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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下降，像倒計時的炸彈。
林晝緊緊握著我的手，但他的掌心在出汗。
而我口袋裡的刀，冰冷而堅硬。
像真相一樣。
07林晝父親安排的“安全屋”是城東一棟老舊公寓的頂層，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變的氣味。
三間房間，傢俱簡單得像臨時佈景，唯一嶄新的是門上的三道鎖。
“在這裡很安全。”
林晝反覆檢查著窗戶，他的動作過於急促，湖藍色的邊緣泛起細碎的波紋，“等我聯絡上父親的律師，我們就……”“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的問題讓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知道什麼？”
“趙剛和周銘的關係。”
我站在客廳中央，感受著口袋裡水果刀的重量，“你剛纔在車上說，你父親‘說過’他們是戰友。
但你之前從冇提過。”
林晝的顏色微微波動，一絲驚慌的黃色閃過。
“我……我也是剛想起來。”
“是嗎？”
我慢慢走向臥室，“我要休息了。”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心跳如擂鼓。
謊言。
我清晰地看見了謊言的顏色。
林晝在隱瞞什麼，關於趙剛，關於周銘，關於這一切。
臥室的衣櫃裡掛著幾件男人的衣服，尺碼明顯不屬於林晝的父親。
書桌抽屜裡有一盒開封的抗焦慮藥，處方簽上的名字被撕掉了。
然後，在床墊和床架的縫隙裡，我摸到了一個硬物。
一個銀色U盤。
電腦在客廳，林晝正在那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悄悄打開臥室的窗戶，夜風立刻灌了進來。
窗外的防火梯鏽跡斑斑，但足夠堅固。
我沿著梯子爬到樓下陽台，幸運的是那戶人家不在。
在他們的電腦上，我插入了那個U盤。
裡麵隻有一個視頻檔案。
日期是三個月前。
畫麵晃動了幾下，穩定下來。
是周銘，他坐在一間咖啡廳的卡座裡，臉色蒼白。
“……他們發現我在調查排放數據，”周銘對著鏡頭說，聲音嘶啞，“林明遠不會放過我的。
如果這個視頻被公開，說明我已經……”他突然停下，看向畫麵外。
一個人走進鏡頭，坐在他對麵。
林晝。
“你拿到證據了？”
林晝的聲音很冷，和平時完全不同。
周銘推過一個檔案夾——那個棕色的，左上角有摺痕的檔案夾。
“全部在這裡。
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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