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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發白，“是有人長期、小劑量地給他下毒。
而小指抽搐，是這種中毒方式的典型症狀。”
長期下毒。
這意味著凶手在周銘身邊潛伏了很長時間，可能是他親近的人。
“下毒的人……”我輕聲問，“是你認識的人嗎？”
林晝冇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的顏色劇烈地波動著，愧疚的紫色開始滲透進來。
就在這時，我的電腦發出了一聲提示音。
螢幕自動亮起，一個加密檔案正在傳輸。
林晝警覺地轉身：“那是什麼？”
“不知道。
不是我操作的。”
我們走到電腦前。
檔案傳輸完成後自動打開，裡麵是幾張照片。
周銘在不同場合的照片——餐廳、停車場、健身房。
每張照片上都有一個紅圈，圈出了同一個人。
一個穿著警服的人。
趙剛。
照片下的備註寫著：“他問的問題，不是為了找真相。”
林晝倒吸一口冷氣：“果然是他。”
“什麼意思？”
“趙剛和周銘有私交。”
林晝的聲音緊繃，“我父親說過，他們曾經是戰友。
周銘能拿到那些機密檔案，很可能就是趙剛提供的。”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趙剛是周銘的同夥，那他負責這個案子就是為了掩蓋真相。
他問我那些問題，不是為了破案，而是為了確認我知道多少。
而那些威脅電話……很可能也來自他。
“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林晝抓住我的手，“現在，馬上。”
“去哪裡？”
“我父親安排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在那裡我們可以整理所有證據，直接交給上級部門。”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突然感到一陣陌生。
這個我認識了兩年的男人，此刻像是戴著麵具的陌生人。
他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表演。
“好。”
我說，“我收拾東西。”
在臥室裡，我悄悄把那個存有周銘小指抽搐分析的U盤塞進襪子內側。
然後，我做了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把水果刀藏進了外套口袋。
當我和林晝一起走進電梯時，我感到那把刀的重量沉甸甸地貼在我的大腿上。
我不知道該相信誰。
林晝，趙剛，還是我自己的判斷。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個抽搐的小指，是這一切的關鍵。
而我現在，可能是唯一還活著、並且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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