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讓那個護士出去。
花了好久時間,享受著他的擁抱和氣息,舒瑤終於平靜下來。
她仍舊想不起來當初和梁衍的那些過往,但此時此刻對梁衍的依賴冇有絲毫更改。
舒瑤攥著梁衍的襯衫:“我很害怕。”
“我聽卻葵說以前我們談過戀愛,但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一想就難受,”舒瑤頭抵著他胸口,把眼淚蹭到他襯衫上,“現在頭好疼,像是有蟲子在裡麵鑽來鑽去。”
梁衍大手按在她太陽穴處,揉了幾下。
她頭疼的時候,隻要按著這裡,就會得到緩解。
他掌握著每一個能夠令她舒服的技巧。
舒瑤立刻眯起眼睛,像是得到充分愛撫的小貓咪崽崽,又往他懷中靠了靠。
梁衍低聲說:“彆想了,這些東西都過去了,記不起來也沒關係。”
舒瑤仍舊窩在他懷中,抽抽搭搭地問:“還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梁衍心中微微一沉。
倘若舒瑤在此時問起童年舊事——
他不忍告知她真相。
但也不想欺騙她。
梁衍輕輕給她揉著太陽穴,啞聲開口:“你說。”
舒瑤想到視頻中看到的那些畫麵,細嫩的胳膊摟著他的脖頸,哽咽發問:“我和你在一起睡了那麼久,親親抱抱那麼多次,連隻蹭蹭不進去的也都做過了。結果上次檢查時候,醫生還說我冇有經曆過醬醬釀釀。梁衍,你是不是不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櫻桃發出靈魂質問。
小小小小劇場:
同居之後,舒瑤做了一件小錯事,被梁衍發現之後,試圖逃避“懲罰”:“是你把我寵壞的!你也要負一定責任!”
話音剛落,梁衍拉著她的腳腕,輕鬆拽到身下,慢條斯理地拿領帶蒙上她的雙眼:“小櫻桃,寵壞了不要緊,還能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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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中度社恐(二)
安靜兩秒。
梁衍放在舒瑤背後的手微微僵硬。
“瑤瑤,”梁衍眯著眼睛,慢慢地說,“我看你是想吃硬糖了。”
舒瑤半跪在床上,揪著他的一角襯衫,仰臉看他:“都那麼長時間哎,還有後來我們在一起,難道你就一點兒也冇有動心嗎?”
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梁衍鬆開給她揉太陽穴的手指,貼在她背部,輕輕地拍了兩下,撫平衣服上的一個小褶皺,糾正:“我又不是禽獸。”
舒瑤小聲嘀咕:“禽獸都不如。”
話音剛落,梁衍揚手,隔著一層布料,輕輕打她一巴掌。
舒瑤捂住屁股,發泄似地隔著襯衫咬了他一口,凶巴巴:“乾嘛?很疼哎!”
打她的力氣並不大,哪裡捨得真動手。
都是裝模作樣地嚇嚇她,隻是肉長的多,這麼一下下去,還是疼的。
“疼才能長點教訓,”梁衍扶著她的胳膊,垂眼看她,“回去以後再好好收拾你。”
他身上的襯衫已經被舒瑤徹底揉皺了,眼淚全部抹在上麵,包括剛剛舒瑤隔著衣服咬他留下的小小痕跡。
口感不錯,舒瑤大著膽子,躍躍欲試地想要再咬一口試試,誰知剛剛貼上去,就被梁衍拎著衣領往後拉了拉。
梁衍拿紙給她擦著臉,擦去不小心被抹到其他地方的眼淚:“彆鬨。”
病房門被推開。
出去買粥的舒明珺去而複返,拎著大大小小的飯盒回來。
她將東西一層一層地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舒明珺眼巴巴地看著舒瑤:“也不知道你現在想吃點什麼,就每樣都買了些……醫生建議你吃點容易消化的東西,喝點粥怎麼樣?”
直到出去買東西,她才驚覺,自己竟然不知道妹妹對食物的口味偏好。
舒瑤窩在梁衍懷抱中,朝著姐姐笑:“什麼都行。”
舒明珺見她狀況尚算正常,瞧不出異樣來,立刻鬆口氣,端著一碗粥靠近舒瑤:“你要不要嚐嚐這個?店主說這個最受歡迎。”
舒瑤半坐在床上,伸出手去拿勺子,無意間觸碰到舒明珺的手指,胃裡麵翻江倒海一般的噁心。她閃電般地縮回手。
舒明珺看著她下意識的動作,笑容僵在臉上。
“珺姐,”舒瑤猶豫地告訴她,“我好像出問題了。”
勉強說完這麼一句話,嘔吐感越來越嚴重,舒瑤實在忍不住,站起來,跑去衛生間,乾嘔了很長時間,但什麼都冇嘔出來。
舒明珺臉色沉下來,險些把熱粥潑到梁衍臉上。
她想到一個有些恐怖的可能性。
雖然上次檢查瑤瑤還是好端端的,但萬一梁衍在那之後獸性大發怎麼辦?
雖然時間短到撐不起舒明珺的腦洞,但她心煩意亂,已經無暇無考慮這些時間上的bug。
胸口劇烈起伏,舒明珺壓抑著聲音,手裡的碗晃了晃,壓低聲音質問梁衍:“你動她了?她還在上學啊你有冇有點分寸?”
“冇有,”梁衍矢口否認,他看了眼舒明珺手中的粥,微微蹙眉,“這味道太膩了,換份少糖的過來。”
他知道舒瑤愛美,不喜歡讓人瞧見她此時的模樣,隻守在門口,等到舒瑤漱口、洗淨臉之後,梁衍才問:“有冇有好點?”
舒瑤臉色並不好,她搖了搖頭。
請醫生重新為舒瑤做檢查,但在量血壓時,舒瑤又不配合了。
她坐在梁衍懷中,把袖子挽起來。護士一碰到她的胳膊,舒瑤便用力抽回,拽著梁衍的襯衫,拒絕她的觸碰。
護士很尷尬。
“我不想讓他們碰我,”舒瑤祈求地看向梁衍,“她們一過來,我就難受。”
她此時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白。
以往臉色白,還稍稍帶著些血色;但現在,一臉的病態,彷彿下一刻便能摔倒在地。
手指緊緊地揪著梁衍的襯衫,舒瑤這樣的表情和眼神,饒是梁衍再怎麼鐵石心腸,也無法拒絕她此時此刻的要求。
但血壓還是要量。
梁衍放緩聲音,提出個折中的辦法:“那我來好不好?”
如今用的是電子血壓表,很好上手,護士在旁邊示範了一下。
舒瑤伸手拽著袖子,看著梁衍為她戴上血壓表,這才成功量下數值。
所幸量體溫並不需要接觸,舒瑤半坐在小方桌前,一口一口地喝著粥。
醫生和梁衍、舒明珺一同出去,站在外麵,低聲交流。
醫生十分負責任地告知:“低血糖也可能會引起嘔吐、噁心的感覺。”
舒明珺蹙眉:“好端端的也不吐,隻要彆人一碰她,她就會吐。”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醫生的專業範圍。
醫生摘下眼鏡,說:“像這種心理層麵的症狀呢,我們建議你們去掛精神科。”
梁衍不說話,他站在病房門口,隔著一層玻璃,靜靜地看著舒瑤。
舒瑤坐在小方桌前,正在低頭喝粥。
不過,剛剛喝了兩口,就放下勺子,抽出紙巾,拚命地擦著眼睛。
一邊努力地擦,一邊把手貼在胸口處,深深地呼吸,往下順氣。
努力憋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手用力地捏著紙團,肩膀控製不住地抖。
在他麵前的時候,為了不讓他擔心,把害怕和難受全都藏起來;等到隻剩自己一個人,纔敢偷偷地哭出來。
舒明珺和醫生溝通結束,剛想推門進去,被梁衍伸手攔住。
舒明珺腳步一停,訝然地看他。
順著梁衍的視線。
她也看到了房間內擦眼淚的舒瑤。
“讓她自己哭一會,”梁衍沉聲說,“你一進去,她又要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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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堅決不肯打針,好在身體也冇有其他問題,經過檢查過後,就可以離開醫院了。
舒明珺同意讓她仍舊住在梁衍那邊。
——即使舒明珺現在不同意,也冇有其他辦法。
除卻梁衍,舒瑤本能地抗拒其他人的接觸。
隱約間,舒瑤又有些三年前的影子,舒明珺心中酸澀不已。
與先前比較,有一點稍微好些,如今舒瑤雖然仍舊懼怕陌生人,但和熟悉的人可以正常聊天,冇有表現出過多的排斥。
梁卻葵戰戰兢兢地向自家大哥認錯,而梁衍並未苛責她:“冇事,你先回家。”
梁卻葵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家大哥與先前的不同。
“回去和媽說一聲,”梁衍叮囑她,“瑤瑤身體情況不好,讓她彆來打擾。”
梁卻葵重重點頭。
臨彆之前,梁卻葵想起一事,告訴梁衍:“對了,純薇姐回西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