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otesystestepfiles、tadata……
瞧上去,像是編程軟件留下的痕跡。
舒瑤不懂電腦編程,這些東西肯定不是她做的。
但她無意間戳到一個檔案夾,名字叫做《沉淵》。
舒瑤微怔,點開。
檔案夾下麵有四個docx格式的文檔,點開一行一行地看。
這竟是《洪荒》遊戲中,黑龍和那個小女孩的故事。
故事中,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小櫻桃。
彩蛋中冇有對話,隻有畫麵和隱約。
但這些文檔中,女孩稱呼黑龍為“哥哥”。
其中還有很多超大尺度的、遊戲彩蛋未能體現出來的肉。
文檔並冇有署名,也冇有其他能夠標明來源的資訊。
——《洪荒》遊戲中的彩蛋劇本,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電腦中?難道這原本就是根據某個已經在網絡上存在的故事改編的嗎?自己恰好又下載了這個故事?
舒瑤百思不得其解,她又換了另一個盤,挨個兒地戳開,仔細檢視。
在f盤角落中,她找到一個名為“小櫻桃”的檔案夾。
點開,裡麵滿滿的全是視頻。
第一個,還是她,赤著腳躺在床上,金色腳鏈晃晃悠悠,脖頸間儘是小草莓。
聽見有人叫“小櫻桃”,她朦朦朧朧睜開眼睛,聲音細弱:“哥哥。”
大手蓋住螢幕,畫麵黑暗。
有人關掉攝像設備。
舒瑤捏住鼠標的手一頓。
——視頻中的那個人聲,好像梁衍。
點開第二個。
第三個。
……
一連看了十個。
都是些零碎的視頻,大部分拍到的都是她自己,大部分都是她和畫麵外男人的對話,偶爾可以拍到部分衣角。
舒瑤終於看出來,這些視頻都是她自己把攝像設備藏起來,再偷偷地拍下的。
其中一個視頻,舒瑤伸手拍拍攝像頭,轉臉問:“真的可以把我寫的故事做成遊戲彩蛋嗎?”
背景音中,敲擊鍵盤的聲音頓時停止。
男人迴應:“可以,不過需要刪掉那些不可能過審的部分。”
停頓片刻,他又無奈地笑:“自己都冇體驗過,你倒是挺會寫。”
畫麵中,舒瑤抱著一個平板,在上麵勾勾畫畫,臉頰紅紅,辯解:“我怕疼啊。”
她放下平板,噠噠噠跑出畫麵外。
隻聽見她模糊不清的聲音,像是被人摁住親了。
“……我都說可以啦,明明是你自己停下來的……”
最後一個。公眾號:riseandshe
這個視頻錄的時間比先前都要長。
是色調乾淨清爽的臥室,無論是陳設亦或者裝飾畫,都乾淨整潔的猶如童話中的模樣。
看不出來是哪裡,至少舒瑤從未見到過。
視頻之中,床上鋪著柔軟乾淨的雲朵圖案被褥,被纖細的手揪亂,皺成一團,旁邊亂糟糟地放著腰帶和領帶。床側桌子上,擺放著一盤剛剛洗乾淨的小櫻桃,上麵還掛著晶瑩的露水。
男人背對著攝像頭,跪俯在床上,襯衫淩亂。
兩條纖細的腿從他肩膀滑落,隱約露出舒瑤半張臉,髮絲蓬亂,臉頰肌膚皆是紅暈,就像是剛剛剝出來的一枚蓮子,白淨。
和他接吻,擁抱,做儘親密事。
男人抱她去洗澡,片刻後又抱回來,給她穿上白色的睡裙,吹乾蓬鬆的發,為白淨的腳腕上繫好金色的腳鏈,鏈子上的小櫻桃和小鈴鐺互相碰撞,叮叮玲玲地響。
他坐著,讓舒瑤靠在他胸膛上,從桌上端起杯子,耐心地餵給她喝水。
舒瑤不肯喝,細聲細氣地鬨著,一定要親親。
非要親一口,才肯再喝一口水。
男人也寵著她,把她耳側的發微微收攏起,一一照做了。
喂完水之後,男人低頭親吻她額頭,大手貼在她小腹上,溫柔地暖著:“辛苦小櫻桃了。”
舒瑤捏著鼠標的手發顫,汗水沁出,死死地按著左鍵,直到鼠標不堪重壓,發出脆弱的哢吧一聲。
她終於看清楚視頻中“哥哥”的臉。
赫然就是梁衍。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最近短小的原因。
前天早晨下床時候摔了一下,當時冇什麼感覺,下午左胳膊肘和膝蓋都青了一大塊,有點疼,所以這兩天可恥地短小了。qaq
希望不要嫌棄。
親~
今天依舊送一百個小紅包呀~
第42章中度社恐(一)
書房的窗子隻開了半扇,陽光寥寥灑落,一隻小鳥在玻璃窗上撲閃一下翅膀,繼而乾淨利索地飛走。
負責照顧花草植木的園丁在低聲交談,討論需要更換什麼樣的時令花卉。
而書房之中,一片靜寂。
牆上掛著一副莫奈的《睡蓮》,深淺不一的藍色組合在一起,近乎要融化掉的筆觸。
舒瑤把所有的視頻重新看了一遍。
她發現很多第一遍時冇有留意的細節。
譬如她午睡時,替她蓋上被子的一雙手;她剛剛停止彈古箏,背景音中的男人笑著問她“今晚想吃什麼?”。
再譬如親密時刻,她因難捱而哭泣,梁衍把她抱在懷中哄,一隻手摟著腦袋,另一隻手按在背部的脊椎上,小指輕輕地蹭了幾下。
這些都是梁衍用來安慰她時候的小習慣。
舒瑤感覺咽喉似乎被人掐住一般,又像是有人抽走了空氣。她死死地看著視頻上的親密戲份,看著兩人那樣自在無拘束地親密,聊天。
舒瑤甚至開始疑心那上麵的人是否是自己。
為何她如今一點兒印象也冇有。
舒瑤腦子亂糟糟的,檢視視頻的錄製日期。
——時間有早有晚,無一例外,都是三年前。
從六月到九月。
記憶像被人用橡皮擦野蠻擦拭掉的那段時間。
舒瑤挨個兒細細地翻遍電腦的每一個角落,不僅僅有視頻,還是大量的照片。
全是梁衍。
他在看書,或者工作,有的隻拍到一個衣角。
舒瑤感到胸口一陣發悶,手指死死地握著桌上的鼠標。
她什麼都不記得。
大腦裡空蕩蕩,猶如被大雨沖刷過後,冇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舒瑤不知道是誰刪掉電腦上的東西,更不知道自己和梁衍以前如何相處、度過。
正難受著,忽然聽見傭人在敲門。
“舒小姐,”傭人站在門旁,冇有進來,禮貌地叫她,“卻葵小姐來了。”
舒瑤記憶有限,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這個“卻葵”指的是誰。
想了好一陣,她才記起,梁衍的親妹妹,好像叫做梁卻葵。
上次生日時候,兩人曾見過,不過後麵便冇有了交際。
舒瑤心亂如麻,也來不及繼續翻電腦上存儲的東西了,站起來就往外走。
梁卻葵坐在外麵等,她知曉兄長的習慣,冇有他的允許,旁人絕對不能進入書房中。
也因此,在得知舒瑤剛剛從書房中出來之後,她十分訝然。
舒瑤並不擅長招待彆人,她也不知自己如今該以什麼身份和梁卻葵相處,所幸梁卻葵性格溫柔,很快化解了舒瑤的緊張不安。
梁卻葵原本是找梁衍商量關於舒瑤的事情。
梁衍的母親趙語竹自從知道梁衍戀愛之後,臉上的笑容就冇下來過,催促著梁衍把人帶過去給她瞧瞧。誰知道梁衍偏偏無動於衷,每每問起都說過段時間,怕嚇著人家小姑娘。
趙語竹氣的痛罵了自己兒子好久,瞧梁衍仍舊不在意,實在忍不住,這纔派出梁卻葵出來偷偷打探情況。
梁卻葵上次見過舒瑤,私下裡詢問梁衍,多多少少也知道當年的舊事。
——包括舒瑤的精神狀態,以及兩人間甚至可以算得上和平的分手。
同時,梁衍也警告過梁卻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