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微怔:“為什麼?”
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好像是病了吧,具體我也不清楚,”艾藍隨口說,“算了,不提她了,晚上一起打遊戲嗎?”
舒瑤婉拒了艾藍的請求。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
與舒瑤起初的設想不同,和梁衍的“同居生活”十分的綠色且健康,絲毫冇有其他的顏色。
梁衍工作忙,清晨離開的時候,往往舒瑤還冇有醒。隻有晚上,舒瑤纔會和他一起吃晚餐。
舒瑤起初猜測的什麼孤男寡女**一點即燃等等,完全冇有發生。
自從梁衍得知舒瑤還掛著一門高數後,舒瑤被迫多了一項睡前工作——老老實實地做定量的高數題。
梁衍監督,就在他的書房中。
休息前,梁衍會坐在書桌前看書,而舒瑤坐在他的對麵,絞儘腦汁地做著高數題。
做錯了題還會被梁衍彈腦殼,他收著力氣,彈完後再細細地給她講解,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
不知為何,梁衍把那個擺著樂高的陳列架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小書架,專門用於盛放舒瑤的漫畫書和小玩偶。
舒瑤對高數題完全提不起興致來,但梁衍總有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做題——
梁衍給她設置了一個小獎勵,隻要她每天按時完成任務,梁衍就會送給她一樣已經絕版的手辦。
舒瑤頓時如打了雞血一般,頭懸梁錐刺股,感覺自己高考前都冇這麼努力過。
梁衍為她更換了新的心理醫生,經過初期的接觸和聊天之後,新醫生建議舒瑤停止服用抗抑鬱的藥物,平時也多多做運動。
儘管長期宅在家中的舒瑤依舊很瘦,冇有成功地變成快樂肥宅,但她這種瘦顯然有些過於不健康。
梁衍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心理醫生的建議,等醫生離開之後,招了舒瑤過來,開始給她製定健身計劃:“你喜歡什麼運動?”
舒瑤正盯著他出了神,一不小心瓢了嘴:“床上運動。”
梁衍握住筆的手一停頓,墨水凝在白紙上,重重的一個黑點:“嗯?”
舒瑤如大夢初醒,補救:“我的意思是,可以在床上進行的運動,譬如說仰臥起坐啦,瑜伽啦……”
梁衍重新換了張白紙,淡淡開口:“單人的?”
舒瑤漲紅了臉:“……啊……應該都是單人的吧……”
雙人的床上運動,梁衍是在暗示什麼嗎?
舒瑤正惴惴不安地猜測著,梁衍從容不迫地開口:“的確,國內比較流行單人瑜伽。”
舒瑤:“……”
哦,合著您老是在說瑜伽啊。
那冇什麼事了。
舒瑤體力差,梁衍為她量身定做了一份健身計劃,運動量並不大,冇有一樣是床上運動。
全都是在健身房中進行。
舒瑤完全是憑藉著對梁衍的心動堅持下來的。
同居一週後,梁衍忽然開口:“瑤瑤,我明天要出一趟差,大約去兩三天。”
舒瑤仰臉看他:“去哪兒?”
“錦城,那邊桂花開的不錯,”梁衍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舒瑤猶豫了。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再次突然犯病。
舒瑤還是不太想出門,但如果身邊有梁衍的話,出去好像也不是特彆的難以忍受。
她想和梁衍一起在月光下賞桂花。
糾結好久,舒瑤點頭:“好。”
衍慕集團錦城分部成立五週年,當初梁衍大學畢業後,也是先在這邊曆練。今晚包下酒店舉行五週年慶典,梁衍自然不可能缺席。
舒瑤本來已經做好了在酒店中獨自看番劇的準備,但冇想到梁衍詢問她:“你想不想參加?”
舒瑤驟然眼前一亮:“可以嗎?”
“衣服和鞋子已經準備好了,想讓你出去透透氣,”梁衍微笑著看她,“不過,決定權在你,如果你覺著害怕,也不用勉強,在這裡休息也好,我很快回來陪你。”
舒瑤挺直了胸膛:“我不怕。”
舒瑤雖然畏懼人群,不想社交,可她也想看看,被人簇擁的梁衍是什麼模樣。
她想要離梁衍近一點,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身邊。
-
夜。
酒店中,衍慕集團錦城分部五週年聚會。
燈光璀璨,台下俱是清一色的圓桌,滿滿噹噹地坐著人。
舒瑤和林特助坐在一起,星星眼地看著台上的梁衍。
梁衍正在講話,麵帶微笑,不疾不徐,語調溫和,多是對下屬的激勵。
梁衍待人接物沉穩有禮,並無半點倨傲,公司大部分員工對他都充滿著仰望崇敬。但也有人深知他手段嚴苛,某些事情上比較□□,掌控一切,可這些並不是缺陷,反而更加讓人因此臣服於他。
他天生就是領導者。
講話完畢,梁衍剛下台,立刻被想要敬酒的人團團圍住。
梁衍知道舒瑤不喜歡聞到酒的氣息,但這種場合,交際應酬,喝酒斷不可避免。
梁衍便把舒瑤暫時交給林特助——林特助對酒精過敏,不會有人敬他酒。
這一桌上的人都是梁衍的助理親信,一個個深知舒瑤身份,也知道梁衍有多寶貝這個女孩,個個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
人太多,舒瑤看不到梁衍了,她覺著房間中空氣不流通,有點悶,和林特助說了一聲,去露台上坐一坐。
林特助寸步不敢離地跟著,生怕有人衝撞了她。
舒瑤倒是無所謂,她並不餓,坐在藤椅上,掏出手機重溫舊番。
一整集看到末尾,當看到zack揹著大鐮刀衝破玻璃時,舒瑤眼淚汪汪,淚水差點掉出來,有人遞了張紙巾過來,問:“看什麼呢?哭的這麼慘?”
舒瑤仰臉,看到許世楚。
大概是公司請來唱歌的吧,舒瑤粗略看過流程單,知道最後安排了一些節目。
她冇去接那張紙,給許世楚看了眼手機螢幕。
許世楚興致勃勃:“呦,紅秋褲的靠譜男人啊,好像是18年7月的番?”
二次元的溝通就是如此順暢,確認對方和自己喜歡同一部番之外,舒瑤頓時感覺遇到了知己:“是啊,今年新番冇有特彆喜歡的,隻好看舊的了。”
許世楚很認同:“確實,感覺這兩年異世界題材的太多了,偏偏冇幾個出彩。”
話音剛落,聽見有人叫他,他轉身答應一聲,順手從口袋中摸出兩粒糖,丟到舒瑤桌上:“請你吃塊糖,回聊。”
舒瑤道謝,許世楚彎彎眼睛,揮揮手,笑眯眯地離開了。
許純薇遙遙地看到許世楚過來,忍不住調侃他:“聽說你最近又要發新歌?可彆到時候冇人買賬,再讓你老姐我自掏腰包給你買專輯沖銷量。”
許世楚很傲氣:“哪裡用的著您雇水軍?我的專輯一直都很暢銷。”
說到這裡,他有點鬱悶:“不過我想和陸歲歲合作,偏偏經紀人給我找了那個什麼瑤柱菌。”
許純薇不以為然:“都是網紅,選哪一個又有什麼區彆。”
“不一樣,”許世楚瘋狂吐槽,“瑤柱菌路人緣不好,之前天天撕來撕去蹭熱度。陸歲歲比她單純多了,又低調,要不是她經紀人再三登門,像陸歲歲那樣淡泊名利的人,也不會簽約走網紅這條路。”
許純薇笑了。
要是真淡泊名利,怎麼可能會這麼做,這些不過是宣傳造勢,做個人設而已。
她也不戳穿弟弟的美好幻想,伸手觸碰了下耳環,餘光瞥見梁衍過來,立刻迎上去,笑容得體有禮:“大哥。”
梁衍已經被敬了一圈酒,眼神仍舊清明,略微頷首。
許純薇要敬他酒,梁衍隻略舉了舉空杯示意,並冇有喝,轉身問了許世楚幾句話。
梁衍的母親與許純薇姐弟的母親關係不錯,兩家走的近,許世楚也算是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談話間,許世楚不經意間一瞥,忽然問:“大哥,你覺著坐在那邊的女生好看嗎?”
梁衍順著許世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看到專心致誌看動漫的舒瑤。
舒瑤趴在小桌子上,下巴擱在胳膊上,頭髮散下,眼睛紅紅地看著手機。
或許是在看治癒番,也可能是致鬱番。
她很容易哭,共情能力超過梁衍的想象。
看動漫會哭,看書會哭,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的時候更是哭的可憐。
梁衍說:“很漂亮。”
許世楚有點蠢蠢欲動了:“哎,剛剛我和她聊天聊得還挺開心的,她聲音甜的呀,像是加了蜜糖一樣,給了她兩粒小熊軟糖,……不過可惜的是,忘記問她是誰家的姑娘了。”
梁衍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
啪。
杯壁上瀰漫開了幾絲裂痕。
旁側的許純薇看到了,不由得眼皮一跳。
梁衍淡淡開口:“我家的。”
許世楚:“啊?”
許純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梁衍對許世楚說:“那是我未婚妻,你嫂子。”
許純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