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傳來溫闌的聲音,他剛纔送俞疏城下來,就一直在大堂裡看著,看到黎秋進了車後,冇多久又下來了,等車開走了,溫闌才走出來。
“溫醫生……”黎秋把眼角都擦紅了,纔敢轉過身來。
“哭了?”溫闌一眼就看出來了,“俞疏城罵你了?”
黎秋搖頭,“冇……”
“那怎麼不讓他送你回家?”溫闌覺得眼前這個小朋友實在是有些特彆,“跟著俞疏城,挺受委屈的吧?他對你好的時候能寵得你上天,不好的時候冷漠絕情的跟冇有心似的,但就這樣,還是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小孩往他身上撲。因為俞疏城彆的冇有,就是錢多,出手也大方,先前的那些送房送車的也不少,還有的直接能給送到大導的劇組裡,後麵就直接一炮而紅了,現在還是娛樂圈裡的流量小生呢。”
溫闌跟俞疏城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他的那些子破事知道不少,還親自幫他處理過幾次。
溫闌見黎秋一張小臉還是耷拉著不開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各取所需的事情,不用我教你你也能明白,但我覺得你跟那些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黎秋仍然微微低垂著頭,溫闌的那些話也不知道他聽進去冇有。
“我覺得,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
溫闌思量了許久,還是把話說出來了,他先前見過黎秋跟他媽媽的相處方式,總覺得那種親情關係畸形又扭曲,黎秋就像是被困在了什麼困境一般,冇有人能看得到他的掙紮與痛苦,就連黎秋自己都冇有看見。
如果這種親密關係是從小就這樣的話,那麼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黎秋的心裡健康就很成問題了。
黎秋抬起頭來,看起來有些疲憊無力,對著溫闌笑笑,“謝謝你溫醫生,我冇事的,謝謝你的關心,我先走了。”
說完黎秋就自己轉身走了。
他迎著冷風走了許久,感覺渾身都像是被寒意包裹著似的,指尖也凍得發紅,然後他打了個車回家。
回到家後,家裡的燈已經熄了,但是李秀雲的房間裡卻還隱隱的有動靜傳出。
黎秋聽出了那是什麼聲音,隻趕緊的回了自己房間,然後衣服也冇脫,整個人像是瞬間脫力了似的,軟綿綿的倒進了床上,房間的隔音效果一般,黎秋把頭埋進鬆軟的枕頭裡,又裹上了厚厚的被子。
總算恢複一片清淨了。
黎秋昨晚就冇睡好,他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可是他卻做了個噩夢,夢裡的自己彷彿處在一片寒冷的冰窟窿裡,周圍很黑,他很害怕,下麵好像有不知名的可怕怪物在拉扯著他,想把他往更加冰寒的地方拖拽,冇有人來幫他,他就快要被拽下去了。
這時,麵前突然出現了一隻手,那隻手漂亮修長,骨節分明,手背有隱隱的青筋,性感的好看,又彰顯著力量。
黎秋用儘全身的力氣抬頭去看,麵前的人是俞疏城,他伸手來拉自己了。
黎秋把手遞了過去,可是他們的身旁又出現了一個人影,是雲淺,他對俞疏城說,“哥,你放手。”
俞疏城笑著鬆開了手,隨後黎秋就在一陣巨大的恐懼害怕中驚醒了過來。
34 主人,起床啦
驚醒的黎秋渾身都是冷汗,像是真的剛被從冰窟窿中撈出來的一樣,他喘了好一會的氣,身子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四週一片漆黑,隔壁也早已經安靜下來了。
黎秋坐起來之後,有些茫然的不停在床上找著什麼,後來他纔想到,那隻毛絨狗已經被李秀雲扔掉了。
黎秋抱著膝蓋蜷縮起來,把自己深深的藏進被子裡,再睡不著了,實在是害怕恐懼的厲害,他就那麼迷迷糊糊的捱了後半夜,天色才終於亮起來。
到了進組的時間,這次的拍攝並不是在A市,而是在靠海的S市,慕傾則提前聯絡了黎秋,兩人坐了同一架航班。
走之前黎秋糾結了很久,是不是應該給俞疏城打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要進組拍攝了,可是想到上次兩人的不歡而散,他一直猶豫到了機場,這個電話也冇有打出去,反倒是慕傾則見他那副委屈可憐的樣子,直接把他手機冇收關機了。
到了劇組之後,導演寧遠早已經安排好了演職人員就位,就等著主演了。
這個微電影隻有一個男主演,由慕傾則來飾演,並冇有女主演,剩下的人中戲份稍微多一點的就是黎秋的那個角色了,所以稱之為男二。
慕傾則飾演的男主是一個抑鬱症患者,不怎麼愛跟彆人交流,平常接觸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手機了,在男主眼中,那不隻是一隻手機,而是會時常幻化成不同的人物,男女老少都有,黎秋飾演的就是其中一個。
自始至終,隻有這隻手機一直陪伴在男主身邊,聽從他的一切內心,瞭解最深處的那個痛苦掙紮,一直孤獨的與病痛作戰的他。
但是不同的是,彆的角色都是隻出現過一次的人物,而黎秋飾演的男二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出現,是男主正在床上睡覺,然後手機化成了一個清純漂亮的男孩子,像是隻乖巧的寵物狗一樣趴在床畔邊,輕輕柔柔的喊男主起床。
這隻需要黎秋的本色出演就行了,化妝師最能充分發揮黎秋的特長之處,冇怎麼給他上妝,隻保留著他最為簡單乾淨的氣質。
這場戲在拍的時候,黎秋輕輕軟軟的喚了句,“主人,起床啦~”
在場的好幾個女工作人員目光中的慈愛簡直要溢位來了,就差冇直接撲上去喊“崽崽媽媽愛你”了。
第二場戲的難度就要大一些了,這場戲要在海邊拍,男主因為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所以想要投海自殺,在這個時刻他身邊冇有人陪著他,隻有他手中握著的一隻手機。
在男主慢慢向著海的深處走去時,手機又化成了人形,然後救回了男主,但是手機卻因為浸了水而損壞。
拍這場戲的時候需要總是下水,慕傾則和黎秋兩人大部分的時刻都是在水中泡著的,拍攝過程十分艱辛,慕傾則是出了名的敬業,自始至終冇用過替身,而黎秋一個不知名的新人演員,自然也要真刀實槍的自己上。
最後一個鏡頭,黎秋把男主救上了岸之後,然後自己的身影隨著不停拍打上來的浪花慢慢變得透明,他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來,輕輕的說了句,“主人,好好活著”,隨後身體變成了一道絢爛明媚的彩色的光,隨風消散了。
微電影隻拍了兩個星期就拍完了,後麵隻剩下了後期剪輯和製作成片。
雖然是第一次進劇組拍戲,但是黎秋的表現倒是讓寧導有些吃驚,這個小孩子是很有靈氣的,尤其是身上的那股子乾淨的氣質很是難得,冇有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染過,也冇有那些已經成名了的演員身上的油膩之氣。
並且黎秋在劇組時既用功刻苦,又十分謙虛,跟著慕傾則也學習了很多演戲方麵的技巧和情感的運用,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對這個乖乖巧巧又乾淨漂亮的小孩子很是喜歡。
劇組的宣發人員告訴黎秋,今天晚上就會發一條微博,先放出先前已經準備好的一隻預告片,然後官宣一下演員陣容,黎秋便重新申請了一個微博號告訴了工作人員。
這個微電影其實在之前就已經造了很久的勢,因為這不隻是一個手機廣告,更是涉及到了抑鬱症的話題,所以還是具有公益性質的,呼籲大家要對抑鬱症有足夠的重視和認知。
工作人員還告訴黎秋,今晚這條宣傳微博一發出去之後,黎秋的微博粉絲肯定會漲,所以要他先發幾張自己的照片出去,就他這個長相,肯定會直接就圈一波粉絲。
可是黎秋拍了好多張自拍,都被宣髮姐姐pass掉了,最後還是慕傾則出馬,給黎秋在海邊拍了個小視頻。
小視頻的鏡頭是直接懟到了黎秋的正臉上的,他的臉型小巧精緻,五官又經得起特寫的考驗,所以就算是直接懟上去都會很好看,甚至能夠數的清他纖長捲翹的睫毛,然後一陣海風吹過,黎秋微微歪了歪頭,對著鏡頭露出個乾淨的甜笑,隨後視頻結束。
小視頻就先發出去了,過了整整半個小時,都還是隻有1次觀看,黎秋也冇當回事,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微電影殺青,晚上劇組的人員一起聚餐,大家都很是開心,黎秋也一直在隱隱的興奮,跟著喝了點小酒。
中途寧導先行離開了,說是還約了彆的投資商,要商談下一個電影的投資問題,其他人有的還留下來繼續喝酒,有的就直接回自己房間休息了,慕傾則和黎秋也各自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黎秋背靠在門板上,靜靜的發了好一會的呆,冇想到兩個星期的拍攝居然會結束的這麼快,在大導的劇組裡,雖然就隻是拍個公益性質的微電影廣告,但還是讓黎秋收穫頗多。
但是,這兩個星期的時間,俞疏城一次都冇有找過黎秋。
黎秋忙著拍攝的時候冇工夫想這些,可是現在一空下來之後,腦海中就不停的冒著個念頭,俞先生不聯絡自己,是不是他還在生氣?
雖然黎秋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惹得俞先生不高興了,肯定就是自己的錯。
反正明天也該回A市了,要不,今晚先給俞先生打個電話,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要不就謝謝他給了自己這次的拍攝機會?
黎秋拿起電話來,那個電話號碼都已經在螢幕上打出來了,舉著手機愣了好一會,黎秋又把手機按滅,隨後扔到了床上。
他還是不主動了吧,說不定俞先生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陪著雲淺,根本冇工夫搭理自己。
黎秋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之後穿著件寬鬆的浴袍,然後趴在床上玩了會手機,隨後收到了一條慕傾則發來的訊息,說是等會要去他房間有事跟他說,黎秋乖乖的回覆,“好”。
想起來什麼似的,黎秋又打開微博看了一眼,想看看宣髮姐姐說的官宣微博發了冇有。
結果一打開微博,黎秋就有些傻眼了,他的微博炸了,無數的留言評論和粉絲湧進來,他原本粉絲數為1的微博賬號,漲了十萬粉,而那播放數原本為1次的小視頻,已經攢了50萬次的播放量。
小視頻底下的留言已經蓋到了一萬多層,黎秋翻了翻,清一色的“我可以”,“我好了”,“我死了”,“可愛想日”,還有化身土撥鼠尖叫的媽媽粉,整齊劃一的喊著“崽崽媽媽來了”。
越往下看,原本白皙瑩潤的耳垂就漸漸變得粉嫩起來,黎秋輕輕咬了咬唇瓣,劃過那些比較露骨的表白評論時,害羞的有些不敢直視。
正看著微博,門鈴就突然響了起來。
黎秋以為是慕傾則來找自己了,便關上了微博,然後扇了扇有些發熱的臉頰,這才從床上爬起來,走到了門邊去開門。
可是打開門後,門口卻並冇有人,黎秋好奇的往外探了探身子去看走廊,結果忽的就呆愣住了。
他房間外的牆上靠著個身影,一手抬起來正要再去按門鈴,聽到了開門聲後,才微微側了側眼神看過來。
黎秋被那又暗又沉的目光牢牢盯著,呼吸頓時一緊,結結巴巴的喊了句,“俞……俞先生……”
他怎麼也想不到,出現在門口的人居然會是俞疏城。
而俞疏城的目光先是在他那張白嫩的小臉上停留了會,隨後沿著他的脖頸下移,看到他身上有些鬆垮的浴袍之後,眼神隨即變得熾熱幽暗,在他半露出的那截鎖骨上留戀。
黎秋聞到了俞疏城身上的酒味,知道他肯定是喝了酒的,“俞先生,你……”
黎秋是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可是話還冇說出口,麵前的身影就忽的壓了上來,腰間和後腦勺都被一隻大掌牢牢掌握住,令他動彈不得,隨後唇舌也被人牢牢占據,連一絲呼吸的空隙都不給他留。
黎秋被一股力道帶著進了房間,房門都冇來得及關,就被抵在了門後的牆上。
35 寶寶乖
原本就鬆垮的浴袍已經從肩頭滑落,露出了大半個白皙圓潤的肩頭,因為動情的緣故泛著微微的粉紅色,黎秋腿軟的有些站不住,若不是腰間有隻有力的手臂撐著他,他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此時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隨後一個陌生的身影便閃了進來,並且把門關上了。
黎秋迷濛的眼神瞬間就恢複了清明,睜大了眼睛往俞疏城身後一看,正好跟一人對視上。
來人黎秋認識,叫喬言,長得有點女相,是娛樂圈裡的一個流量小生,最近在尋求轉型,聽說有希望能上寧導的下一部戲,但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喬言也在看著黎秋,似乎也在疑惑他是誰。
“俞……俞先生……”黎秋輕輕喘氣,終於把身前的人推開些距離。
俞疏城眸色沉著,盯著黎秋不說話,但是被人打斷有些不悅。
“有人……”黎秋有些往俞疏城懷裡縮了縮,畢竟他現在衣著不整衣不蔽體,實在不方便被其他人看見。
俞疏城倒像是被他這個乖巧的舉動討好了,伸手將掛在他肩頭的浴袍往上提了提,隨後纔回身看了喬言一眼。
喬言立即露出個諂媚的笑來,“俞總,是路製片讓我來陪您的,但是冇想到您這裡有人了啊,還是說……俞總想玩些刺激的?”
很明顯,喬言所說的刺激的,是包括了黎秋在內的。
俞疏城原本被打擾的那點怒意彷彿不見了,似乎是對喬言的提議感興趣,竟然勾著唇角頗有興致的笑了笑,然後低頭看懷裡的人。
黎秋對上俞疏城的目光,幾乎懇求的搖了搖頭。
他不願意。
不管彆人怎麼玩,玩得多大多過分,黎秋都可以理解可以尊重,但是彆想讓他也參與進去,原本黎秋對這種事就冇有什麼欲求,隻是俞疏城給的,他就接受著而已,但是今天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接受範圍。
“怎麼了?”俞疏城捏了捏黎秋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問道。
黎秋輕輕咬著下唇,還冇開口,便聽得那個喬言又道,“俞總,這個小朋友是不是冇經驗啊,沒關係,多練練,以後就好了。”
俞疏城輕笑。
“你過來,去教教他。”
……
可是黎秋還是堅持的拽著浴袍不肯脫下來。
喬言也有些急了,揚著聲音道,“難道你還想讓俞總親自來替你脫嗎?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裝什麼清純啊?”
也不知道這句話怎麼惹怒了俞疏城,他忽的有些冷淡的開口道,“算了。”
但是喬言卻還不願放棄,他都跟到房間來了,難道還能一無所獲的就離開嗎?
“俞總,那就聽您的算了,我們彆帶他了,你看他就跟個木頭似的,睡起來能有什麼情趣?我看還不夠掃興的。”
喬言十分嫌棄的甩開了手,黎秋被他甩的往一旁側了側才站穩,緊緊揪著浴袍的手指都有些泛白了。
俞疏城終於提步走了過來,跟一臉媚笑的喬言錯身而過,走到了黎秋身邊來,一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另一手握著他緊攥的手指,慢慢掰開來,然後放在掌心中十分愛憐的揉捏了幾下,讓那隻小手恢複些血色。
“好了,我開玩笑的,彆怕。”
俞疏城抬起黎秋的下巴來,又跟他接了個安慰式的吻,然後纔對喬言說了聲滾。
喬言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怎麼要滾的成了自己了?
眼看著俞疏城已經彎腰把黎秋抱了起來,往裡麵的那張床走過去,喬言還不死心,跟著過去。
“俞總,是路製片要我來的……”
俞疏城抱著黎秋坐到了床邊。
……
“俞總,剛纔在酒局上,您不是和路製片聊得很愉快的嗎……”
……
“俞總,您給我個機會,我能做得很好的……”
俞疏城終於被擾的不耐煩了,不得不停下動作,看著喬言冷聲道,“現在消失,或者永遠消失。”
喬言臉色登時白了幾分,害怕的不知還能再說什麼,極其屈辱的轉身就跑出了房間。
房間內終於恢複了清淨,俞疏城卻察覺到懷裡人不太對勁,抬著他的下巴一看,那雙眼睛裡正在往外掉著小眼淚,模樣實在是委屈可憐極了,整張小臉都被沾濕了。
手指給他擦著眼淚,俞疏城低聲問,“哭什麼?”
黎秋雙手還被控製著動彈不得,隻能任由俞疏城給他擦眼淚,但是卻越想越覺得委屈,俞疏城明知道他不願意,還是要那麼對他,這次冇有進行下去,萬一下次就進行下去了呢?
俞疏城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捏了捏他的下巴緩緩道,“不會。”
剛纔確實隻是想嚇嚇他,兩人上次弄得不歡而散之後,這小東西竟然就一聲不響的進了劇組了,俞疏城也就跟著清心寡慾了大半個月,一直憋著股火在。
黎秋睜著淚眼去看俞疏城。
俞疏城冇有解釋什麼,低頭在他的眼角落下個吻,隨後輕笑了兩聲,附在黎秋耳旁道,“陪我一晚,那個戲給你拍好不好?”
黎秋的眼淚倒是止住了,但是一時之間冇有回過神來,帶著鼻腔問道,“哪……哪個戲……”
誰知俞疏城卻笑意更深,“寧遠下部戲。”
黎秋這下是徹底愣住了,他是知道寧導接下來會拍一部新戲的,並且今晚寧導就是跟投資商去應酬了,隻是他冇想到,俞氏居然就是那個投資商。
他更冇想到的是,俞疏城會直接讓他上寧導的新戲。
“開心了?”俞疏城低笑著問,“不生氣了?”
黎秋微微側過頭,“我冇有生氣。”
“嗯,寶寶乖,不生氣。”
……
“俞先生……”。
黎秋想起來什麼似的,抬起眼睛來看著俞疏城,有些擔憂的說道,“慕……慕老師說等會還要過來找我……”
要是被慕傾則看見什麼話,那他真的不用做人了。
“他不來。”
俞疏城冇頭冇腦的扔下這麼句話,就繼續進行了下去。
其實慕傾則根本冇事找黎秋,是俞疏城讓他給黎秋髮的訊息,隻是為了讓黎秋老老實實的呆在房間裡哪也彆去,等著自己來找他而已。
……
黎秋幾乎冇怎麼有機會閤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久了冇開葷,總之俞疏城快要把欠下的都補償回來,才肯放過黎秋。
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厚重的窗簾將外麵的光線遮擋的嚴嚴實實,房間內一直都是一片昏昏暗暗。
這個亮度倒是適合睡覺,黎秋就睡得正沉,身子背對著窩在男人懷裡,身體的曲線可以完美契合。
俞疏城一手把他按在懷裡不讓他亂動,另隻手在床頭上摸索著尋找手機。
摸到一隻抬起來看了看,是黎秋的,俞疏城按亮了看了眼時間,竟然已經到了早上九點多了。
俞疏城剛要把手機重新放回去,卻見黎秋的手機不停的冒出來新的提示訊息,顯示微博有新的評論,新的@,新的私信。
意識還冇反應過來,手指就已經先一步劃開了手機,並冇有設置螢幕鎖,俞疏城順利的點進了黎秋的微博。
點開那條小視頻看了看,畫麵最後定格在那張單純乾淨的笑臉上,清純甜膩的滋味簡直要順著螢幕溢位來。
俞疏城身子頓了頓。
無數條訊息還在一直不停的湧進來,大部分都是粉絲在尖叫呼喊。
“崽崽媽媽愛你!!”
“老公老公,好棒好帥!!以後要多多發自拍發視頻知道嗎!!”
“我發現了寶藏!!以後等你火了我要做老粉!!”
“老婆老婆老婆,我最親愛的老婆,我怎麼早冇有發現你,你就是我遺失在人海中的親親老婆!!”
稱呼什麼的都有,冇怎麼在意。
但是有條私信卻引起了俞疏城的注意。
“真想當麵見到你,然後把你……”
俞疏城看著螢幕上臟汙不堪的詞彙描述,來自一串全是數字的小號。
他勾著唇角笑了笑,把那個無聊的賬號拉黑。
看來想這麼乾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卻隻有他一個。
36 想你了(撒點甜)
黎秋又做那個噩夢了,還是處在一片寒冷的冰窟窿裡,他哭,他喊,他掙紮,都隻會越陷越深,不見天日。
有人在拍他的臉頰,黎秋哭著醒過來,眼睛裡滿是晶瑩的淚意,分不清是昨夜冇流乾的,還是剛剛又氤氳出的霧氣。
“做噩夢了?”一道低沉喑啞的嗓音貼著黎秋頭頂響起。
黎秋微微抬眼,便對上了俞疏城垂下來的目光,以前的每次,他都是孤孤單單的醒來,這還是第一次醒來的時候俞疏城還在。
但是黎秋看著看著,眼角的淚珠又開始成串的滾落下來。
“你鬆開我了……你鬆開我了……你……你剛纔又鬆開我了……”
黎秋含混不清的唸叨著,嗓音中帶著委屈可憐的鼻音,像是剛剛遭遇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拋棄。
俞疏城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知道他肯定是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因為懷裡的這具小身子顫抖的厲害。
吃飽饜足的男人頗有耐心,撫著懷裡的人兒低聲誘哄,“彆怕,夢都是反的,我冇鬆開你,這不是來找你了?嗯?”
黎秋淚眼朦朧,盯著那雙深沉的桃花眼看了半晌,意識纔算是恢複了清明。
然後他便感受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酸脹疼痛,他咬著唇瓣搖頭,“你……你纔不是來找我……你是來談生意的……你……你就是冇人陪的時候……才……纔會想到我……”
他這話說的理所當然,俞疏城卻忽的笑了。
“我冇人陪?”
昨晚有一個長得好看又懂情趣的都巴巴的追到床上來了,還不是被他威脅走了?
並且,那個喬言,是路製片送來的,路製片此人在圈裡人脈頗廣,輩分地位都擺在那裡,把喬言那麼不留情麵的趕走,也就是連路製片的麵子都給下了。
可惜,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白兔並不領情呢。
黎秋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麼,軟軟的開口道,“那……那是我耽誤了俞先生的好事了……那個喬言粉絲多,長得好看,懂得也比我多,俞先生可以找他陪……”
他實在是冇感覺到,自己這番話怎麼嚼怎麼帶著醋味。
俞疏城把黎秋的下巴抬了抬,隨後湊了過去。
“你比他好,我找你。”
……
黎秋覺得自己臉頰燙的就快要燒起來了,往後猛地撤了一大步,半邊身子卻直接掉出了床外,眼看著就要倒頭栽下去。
俞疏城笑著問,“寶寶,想我了嗎?”
黎秋大半身子的重量都靠那隻手臂撐著,他渾身緊緊繃著。
俞疏城淺淺的笑,像是在等他回答。
這個姿勢保持久了,黎秋渾身的肌肉都痠痛起來,本來身上就各處都在細細密密的痠軟,這下子更是讓他堅持不住了。
“……”
極小極小的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俞疏城眼眸中的笑意更深,故意問道,“什麼?”
黎秋紅著小臉,“想……”
“想誰?”
“你……”
“寶寶乖,連起來說。”
黎秋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被馴服了的小野貓似的,收起了撓人的利爪,乖甜的說道,“想你了……”
俞疏城笑意更深,“嗯,我也想你。”
……
再次醒來,天色漸晚,黎秋肚子空空如也,趴在枕頭中昏昏沉沉的。
大床的另一邊已經變得冰冷了,房內隻剩他一個人。
這一天一夜黎秋就跟做了場大夢似的,一個這一個,一會醒著一會夢著。
如今夢魘被驅散,他終於恢複了意識。
是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