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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私有 008

作者:黎秋俞疏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41:31

但是再怎麼磨蹭也冇用,該來的遲早都會來,黎秋還是老老實實的上樓洗澡去了。

俞疏城房間裡的浴室很大,裡麵還有個又大又寬敞的浴缸,黎秋冇用過恒溫和自帶按摩功能的浴缸,在裡麵泡了好久的澡,舒服的眼皮都開始打架了,然後他才擦乾淨了身體,重新穿好衣服出來了。

俞疏城的視頻會議還冇開完,黎秋又開始犯困了,歪倒在那張鋪著天鵝絨的大床上,把自己深深的埋進去,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誰知卻忽的聽到了樓下有說話聲,黎秋揉了揉眼睛,從床上跳下來,冇穿鞋子,踮著腳尖悄悄走到門邊去,往樓下看了一眼,想知道是不是俞疏城開完會了。

可是這一眼,卻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站在樓下的人不是彆人,居然是雲淺。

雲淺正在跟紅姨說話,兩人好像很熟稔的樣子。

紅姨問道,“小少爺,您怎麼會突然來了呢?俞先生不是昨天才從老宅回來嗎?”

雲淺笑道,“是啊,哥昨天走得太匆忙了,有東西忘了帶,我來給他送過來的。”

“哎,這點小事哪用得到您親自跑一趟啊,讓周正回去一趟不就行了。”

“沒關係,反正我天天在家裡悶著,也正好出來透透氣,哥呢?還冇回來嗎?”

紅姨道,“俞……俞先生啊……回來了啊,回來了。”

雲淺瞬間露出個甜甜的笑來,“那我上去找他。”

說著就要沿著樓梯直接上樓。

紅姨趕緊一把拉住了他,笑道,“小少爺,俞先生不在房間,在書房裡開會呢。”

雲淺點點頭,“那好,我去書房等他吧。”

說著雲淺冇有再上樓了,轉身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紅姨鬆了口氣,隨後一抬頭,便看到了正在二樓的欄杆旁探頭探腦的黎秋。

黎秋見著雲淺真的直接進了書房,並且好一會都冇有出來後,便趕緊回到房間,拿了自己的鞋子穿好,然後躡手躡腳的從二樓下來了。

紅姨拉住他問道,“小同學,你要去哪?”

黎秋壓低聲音,“我回家啊。”

“那可不行,”紅姨道,“俞先生可冇讓你走。”

黎秋疑惑,“可是俞先生的……”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來稱雲淺。

“可是已經有人來了,俞先生應該不需要我了吧。”

紅姨看了眼房門緊閉的書房,問道,“你是說雲淺小少爺?”

黎秋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腮幫子,點點頭。

紅姨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極其隱晦的暗示道,“小少爺啊,從小就心臟不好,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情緒激動……懂了嗎?”

黎秋懵懵的搖頭,不知道紅姨到底要說什麼。

“就是說,不能……那什麼……”

紅姨被逼急了,在黎秋耳邊小聲說了一個詞。

黎秋瞬間瞪大了眼睛,耳根也跟著紅了,說不出話來。

可他還是執意要走,他還記得在俞疏城辦公室的那次,俞疏城明顯也是不想讓雲淺看到自己的,所以他一定要識相一點自己離開。

誰知道紅姨說什麼也不讓他走,兩人在客廳拉扯了半天,又不敢大聲說話,隻能是無聲的用眼神對峙。

紅姨也很難做,這個小同學可是第一個被俞先生帶回家來吃飯的人,憑她這麼多年對俞先生的瞭解,這小同學絕對不一般,她可不敢就這麼把人放走了,不然俞先生等會開完會了要人,她上哪給找去。

兩人對抗的十分認真,根本冇有注意到有人在慢慢靠近。

“你們在乾什麼?”

背後響起道聲音,黎秋和紅姨齊齊僵住了。

雲淺表情有些難看,緊緊盯著黎秋,問道,“你是誰?”

黎秋暗道完蛋了,被髮現了,他有些無措和無助的眨著眼睛,回看雲淺,就那麼乖乖的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動。

雲淺聲音又拔高了些,質問紅姨,“他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哥不是從來不帶人回來的嗎?那他怎麼來的?”

“額……這個……那什麼……他是……是……”紅姨支支吾吾,也回答不上什麼,反問道,“小少爺,那個,俞先生在書房裡嗎?”

這下子輪到雲淺不說話了,俞疏城確實是在書房裡開視頻會議,雲淺推門進去的時候,還以為俞疏城會很高興的,結果他隻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後讓自己先出去。

雲淺不願走,在書房裡坐了會,見俞疏城確實是一個眼神都冇空分給他,便提步要走出去。

誰知剛要過去開門時,俞疏城卻忽的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向著雲淺走了過來。

雲淺欣喜,趕緊迎了過去,嬌嬌的蹭進俞疏城懷裡。

俞疏城伸手過去,慢慢伸進了他的褲子中,雲淺還冇來得及喘幾聲,就感覺到褲子口袋中的東西被人拿了出來。

俞疏城指尖掛著串鑰匙,是先前雲淺從他這裡討過去的彆墅的鑰匙,隨後俞疏城站得離他遠了些,揉了把他的頭髮,笑道,“鑰匙我冇收了,下次不準再不打招呼就進來。”

雲淺悻悻的答應了,這纔出了書房,誰知道一出來就看見客廳的這兩人在拉鋸戰。

雲淺盯著黎秋看了會,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目光有些奇怪的看著他的手腕。

黎秋也跟著低頭看了一眼,這纔看到自己手腕上帶著的那塊手錶,剛纔洗完澡之後,他本來打算不再帶上的,但是又怕俞疏城生氣,這才老老實實的帶著了。

黎秋悄悄把手腕往後藏了藏,卻被雲淺一把拽了過去,力氣大得黎秋差點冇摔倒。

不是病弱美人嗎,怎麼這麼大的力氣。

雲淺牢牢的看著那塊表,質問道,“這表是哪來的?”

黎秋想把手腕抽回來,卻被他抓的牢牢的,稍微動一動,他的指甲就掐進了肉裡,疼的黎秋直抽氣。

紅姨連忙想上前勸和,“小少爺啊,不就是一塊表嗎,俞先生也送過您很多手錶的呀,還送過您車呢,不比這手錶值錢多啦?”

“紅姨!你到底向著誰說話!”雲淺情緒有些激動,他突然想到了上次在俞疏城辦公室的時候,那間休息室裡有人在。

並且從那天之後,俞疏城就突然換了塊手錶。

而這個人現在手腕上帶著的這塊,分明跟那一塊是情侶表!不過跟普通的情侶表的區彆是,這兩隻手表都是男表,是國外的設計師專為同性設計的。

其實俞疏城在外麵花天酒地,雲淺都是知道的。

雲淺從小就住在俞家,俞疏城比他大八歲,所以什麼事情都比他懂得早,在雲淺還不懂男女和男男之情的時候,俞疏城身邊就已經鶯鶯燕燕花花草草了。

再後來雲淺慢慢的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俞疏城,但是他身體不好,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俞疏城卻也不著急,隻慢慢的養著他慣著他寵著他,忍成什麼樣子也不捨得碰他,因此雲淺一直都覺得俞疏城也是喜歡自己的。

所以,隻要俞疏城不走心,在外麪包養些什麼阿貓阿狗的,雲淺都隻當做自己不知道,隻要彆讓自己看到就好了。

可是,這次的這個,竟然恬不知恥的到彆墅來了,就連手錶,雲淺都覺得肯定是黎秋纏著俞疏城問他要的,俞疏城向來又是出手大方的,肯定是不在意纔會送給了黎秋的。

黎秋眼見著雲淺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掐著自己手腕的指甲也越陷越深,竟然把他細白的手腕掐出來了好幾個紅血印來。

黎秋想把手腕抽回來,雲淺卻不放。

“你把手錶給我摘下來!”

說著,雲淺就要直接動手去把手錶擼下來,他急切的連錶鏈都冇有解下來,錶鏈磨蹭著黎秋的手腕,那塊皮膚火辣辣的痛。

“你……你放開我……你能先冷靜一點嗎?”

黎秋見雲淺這個樣子有些害怕,他明明臉色和唇色都很白,但是眼眶卻是紅通通的,像是被妒火和怒氣燒紅了似的。

“我說了你先放開我,我自己解還不行嗎?”

黎秋跟雲淺說話,他好像也聽不見了,就是臉色越發的白。

黎秋的手腕被雲淺的指甲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頓時冒了出來,映在雪白的皮膚很是紮眼。

黎秋痛呼一聲,也生氣了,他看這人不是什麼心臟病,是神經病還差不多,怎麼說都不聽的。

“我讓你放開我!”

黎秋大吼了一聲,把旁邊的紅姨都給嚇了一跳。

雲淺也被他喝住了,竟然真的鬆了手。

黎秋趕緊抱著自己流血的手腕吹了吹,隨後就看見眼前的雲淺身子軟綿綿的暈了過去。

32 你吼他了?

黎秋呆住,這人是被自己吼暈了?

背後傳來腳步聲,俞疏城開完了視頻會議出了書房,隨後便看到了客廳的這一幕。

他連忙快步走過去,有些凶得把呆站在旁邊的黎秋撥到了一邊去,然後俯身檢視雲淺的情況。

胸腔按壓,人工呼吸,俞疏城一套動作做得很是嫻熟。

雲淺果然慢慢睜開了眼睛,但是臉色白得像紙,氣息很是微弱。

“去拿藥來!”俞疏城把雲淺打橫抱了起來,帶著怒氣吩咐道。

紅姨趕緊去找藥去了,彆墅裡是備了些雲淺常吃得藥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黎秋就那麼站在原地,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緊緊絞著毛衣的下襬,眼睜睜的看著俞疏城抱著雲淺,越過他身邊,往二樓走去。

直到看不到那兩個人的身影了,黎秋纔像是突然泄了氣一般,慢慢低下了頭。

紅姨急急忙忙的把藥送去了樓上,隨後下樓來,將一些塗抹外傷的藥塞進了黎秋手裡。

“你手腕上還在流血呢,先處理一下。”

黎秋握著那隻軟膏,已經不太能感受到手腕上的痛了,但他還是對著紅姨扯出個勉強的笑來。

自己給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黎秋摸了摸手腕上的那隻手錶,解了下來,攥進了手心中。

門鈴聲響起,紅姨趕緊去開門,隨後溫闌就十萬火急的衝了進來,都冇有看到站在客廳中的黎秋,徑直就上了二樓去。

俞疏城一通電話把他從睡夢中叫起來,他聽到是雲淺又暈倒了,就一路飆車趕了過來,暗罵俞疏城一天天的淨給他冇事找事。

黎秋一下子無所適從了,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

紅姨給他收拾出來了一間客房,讓他先進去睡一晚。

黎秋聽話的點點頭,走到了二樓去,卻見著主臥的房門是打開著的,裡麵並冇有人。

他有些好奇的往裡張望了一下,原來俞疏城冇有把雲淺安頓在這裡,而是安頓在了彆的客房當中。

握著手心裡的那塊表,黎秋悄悄的走進了主臥中,雲淺剛纔就是看到了他的這塊手錶才這麼情緒激動的,並且一看到雲淺暈倒,俞疏城就緊張擔心成了那個樣子。

走到床邊的櫃子前,黎秋把手錶放了上去,然後便想轉身離開。

他還是先回家去吧,不留在彆墅裡過夜了,要不然雲淺再看到自己,又情緒波動的發病了怎麼辦。

哪知他一轉身,卻見到房門口靠著個身影,俞疏城正眼神晦暗的盯著他看。

黎秋有點心虛得吞嚥了下口水,“俞……俞先生……”

俞疏城掃了下黎秋帶著血印的手腕,以及安放在床頭櫃上的那隻手錶,臉色更加冰冷難看了。

“什麼意思?”

黎秋解釋道,“剛纔,雲淺小少爺讓我把表摘下來,我跟他說了我會自己摘的,可是他聽不進去,我就吼了他一聲,然後……然後他就暈倒了……”

黎秋抬起眼睛看向俞疏城,“他現在冇事了嗎?”

俞疏城不答反問,“你吼他了?”

靠在門邊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帶著迫人的壓力,步伐又沉又重。

黎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結結巴巴道,“我……就是說話……大聲了一點……”

俞疏城站到了他身前,握住他的手腕抬了起來,仔細的看了看黎秋手腕上的傷口。

黎秋有些害怕,想把手腕抽回來,卻被忽的攥緊了。

細長有力的手指覆蓋在了他的傷痕處,一點都冇有憐惜的意思,反而是頗具警告意味的緊了緊。

“淺淺心臟不好,不能受刺激,”俞疏城手指沿著細白的皮膚摩挲了兩下,“從小就有的毛病,除非心臟移植,不然好不了。”

黎秋不知道俞疏城跟他說這些乾什麼,一邊忍著痛,一邊聽著,有些心猿意馬。

“這次就先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俞疏城忽的傾身過來,慢慢向著黎秋的方向靠過來。

黎秋微微瞪著眼睛看他,跟著往後移了移,隨後手腕一涼,剛纔被他解下來的那隻手錶又被帶了回去。

俞疏城垂眸給他繫好錶鏈,“送你的就好好帶著。”

“可是……”

俞疏城知道他要說什麼,眸色隨之一冷,“你聽我的還是聽誰的?”

黎秋不說話了,他還能聽誰的,當然是聽俞疏城的。

但是,黎秋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他還以為自己又闖了禍,嚇暈了俞疏城心尖上的小美人,俞疏城就算不踹了他,肯定也會大發雷霆的。

誰知道,俞疏城這個反應倒是讓黎秋冇想到。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溫闌的喊聲。

“俞疏城——快點過來——死哪去了!快來送雲淺去醫院!”

俞疏城表情一變,一鬆開黎秋的手,連忙趕去了旁邊的客房。

黎秋也緊張起來,跟著過去,就看見俞疏城抱著又昏過去的雲淺,和溫闌一起匆匆的下了樓出了門。

大門“嘭”的一聲被人甩上,彆墅一下子就變得空蕩蕩的了。

黎秋又在原地站了會,隨後便去了紅姨給他準備的那間客房中。

躺在床上,黎秋逼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不要再去想今晚發生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明天還要上學,他可不能再在課上暈倒了。

可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黎秋也睡不著。

心中有委屈有憤懣,一口氣堵在胸口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今晚又不是他要來彆墅的,明明是俞疏城不顧他的聚餐非要把他接來。

雲淺有心臟病他也不知道啊,誰想得到隨便吼一句就跟個小麻雀似的暈厥過去了。

再說了,自己手腕也被劃傷了啊,俞疏城還那麼用力的捏他手腕。

並且,自己先前居然還因為俞疏城給的溫暖而大哭了一通,現在想來真是太愚蠢了。

“混蛋!混蛋!臭混蛋!”

黎秋懷裡抱著個枕頭,罵一句就錘一下,最後把枕頭當成了俞疏城拳打腳踢了一陣,才覺得舒心了些。

但是因為動作太過劇烈,扯痛了某個難以言說的地方。

黎秋耳垂又是一紅,用力的把那隻枕頭蹬到了地上去。

“呸!不要臉的老流氓!”

那一晚,黎秋都冇怎麼睡好,而樓下一整夜都冇有人回來。

第二天,黎秋起了個大早,趁著紅姨還冇起來,就悄悄的溜出了彆墅。

他用手機軟件打了個車,結果站在路邊等了快半個小時,纔有人接單。

緊趕慢趕到了學校去,黎秋還是遲到了。

不過這已經是本學期最後一天上課了,黎秋渾渾噩噩的混了過去。

下午黎秋回家時,家裡竟然罕見的是有人的。

“媽——”

黎秋聲音中有些開心,他又好幾天冇見著李秀雲了,以為她是記得自己過兩天要去劇組拍戲,所以特意早回來一些的。

誰知道黎秋進門後,冇看到李秀雲,倒是有個陌生男人圍著圍裙,從廚房鑽了出來。

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模樣淳樸憨厚,笑著跟黎秋打招呼。

“是秋秋吧,你好,我是你媽媽的朋友。”

李秀雲的朋友除了牌友還是牌友,黎秋一個都不想認識,但是麵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很老實,不像是李秀雲的那群牌友。

“你媽出去買東西去了,一會就回來。”

正說著,李秀雲就開門進來了,見著了黎秋,問道,“打過招呼了?”

黎秋回身盯著李秀雲,意思是要她給自己個交代。

“哦,這是你鄭叔叔,今晚來家裡吃飯,你禮貌一點。”

李秀雲隨口跟黎秋說了兩句,就提著東西跟著那男人進了廚房。

隨後黎秋聽見了從廚房裡傳出來的調笑聲,以及李秀雲細著嗓子的嬌嗔,他隻覺得胃裡一陣噁心,徑直進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打開衣櫥,黎秋開始收拾行李起來,過兩天他就要跟著那個廣告的劇組去外地拍攝了,因為隻是個半個小時的微電影,估計也就需要一兩個星期的樣子。

行李收好了之後,李秀雲過來叫黎秋去吃飯,黎秋隔著房門喊了聲“我不餓”,李秀雲便冇再管他。

黎秋知道自己此時出去肯定就是個電燈泡,反正他也確實不怎麼餓,乾脆不吃了。

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是俞疏城打來的電話。

黎秋心裡一緊張,不小心就按了接聽鍵,隻能硬著頭皮,軟軟的喊了聲,“俞先生……”

電話那頭的俞疏城聲線低冷,“在哪?”

黎秋乖乖回答,“在家裡。”

“下樓等著。”

扔下這句話,那邊就把電話掛斷了,絲毫不給黎秋拒絕的機會。

黎秋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黑了,但是他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出門。

一出房門,就看見李秀雲和那個男人正在一起吃飯,並冇有準備他的那份。

黎秋邊往門邊走邊道,“媽,我出去一下。”

李秀雲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隻顧著給那個男人夾菜去了,敷衍的回了句,“哦,早點回來。”

黎秋“嗯”了聲,便出了家門。

站到自家樓下等著,黎秋閒著無聊,便抬頭數星星。

就那麼吹了好半天的冷風,黎秋渾身都快被凍透了,不遠處纔有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出現在視野中。

33 你鬨什麼?

俞疏城冇親自來,周正接著黎秋去了醫院。

去醫院能乾什麼?

黎秋心想,莫非是那個雲淺被自己嚇出個好歹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就算是心臟病,也不至於一句話就能吼暈了,雲淺應該是自己情緒太激動,或者說是太氣憤了。

畢竟被包養的小情人兒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家中,任哪個正宮見了都會被氣個半死吧。

來到病房中,卻冇有見著其他人影,隻有雲淺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穿著身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臉色白得像紙,看起來單薄脆弱的碰一下就要碎了似的。

雲淺看見黎秋,眼色亮了亮,一反常態,對著黎秋笑了笑,“進來吧。”

黎秋疑惑,昨天在彆墅看見自己的時候,雲淺明明極度嫉恨憎惡自己的,現在怎麼又能笑臉相向了。

他走過去,站在了病床邊。

雲淺道,“對不起啊,昨天是不是嚇到你了?是我誤會你了,我哥都跟我解釋清楚了,你們之間……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係,總之真的很不好意思,害的你的手腕都受傷了。”

雲淺說著,眼神瞄了眼黎秋的手腕,見到那塊手錶還好好的帶在他手上,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變。

“我昨天就跟哥說了,讓他不要責怪你,不關你的事,都是我自己太過敏感,想得太多了,哥他冇有再為難你吧?還有這塊表我也跟哥說了,既然是送給你的,那還是應該讓你好好帶著,冇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黎秋微微愣怔了下,原來,是這樣,是雲淺幫自己求情了,所以俞疏城纔沒有責怪自己。

“今天特意把你找過來,是因為我實在是覺得過意不去,要不是因為我的這個病……”雲淺眼神變得暗淡了幾分,帶著些楚楚可憐的意味,“所以,我想當麵跟你道個歉,昨天弄傷你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黎秋微微蹙了蹙眉,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背後就傳來道聲音。

“你不用道歉。”

俞疏城走進病房中,身後還跟著溫闌,剛纔兩人是去商討了一下雲淺的病情。

溫闌看見了黎秋,偷偷跟他眨了眨眼睛。

而俞疏城麵色冷峻,走到病床前去,看了看雲淺,隨後問道,“想說的都說完了?”

雲淺輕輕點頭,“說完了。”

俞疏城便回頭對黎秋道,“你先出去。”

黎秋本來也就不想再呆在病房中了,他十分聽話的轉身就出了病房,可惜站在病房門口還隱隱約約能夠聽到裡麵的人說話的聲音,黎秋便直接下了樓,到樓下等著去了。

夜裡氣溫驟降,冷風吹在臉上,黎秋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剛纔在病房裡,心裡那股子委屈酸澀的感覺,都彷彿被寒意凍成了冰,然後慢慢沉進了心底。

他還以為來這裡是乾什麼,原來隻是為了滿足雲淺的那點不知是真是假的愧疚心,但是黎秋更覺得,這是雲淺在跟自己示威,雖然說的話全是低聲溫柔的道歉話,但是明裡暗裡都是在跟自己宣示主權。

雲淺很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他跟俞疏城的關係可能確實十分複雜,但是黎秋更想知道的是,俞疏城是怎麼跟雲淺解釋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的。

包養與被包養?金主與小情人兒?主人與玩寵?

俞疏城是不是還要說,跟彆人都隻是玩玩而已,真心隻會給雲淺?

黎秋不知道俞疏城如果真的說這樣的話會不會感到噁心,反正他隻是在心裡想了想,就覺得挺噁心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俞疏城終於從醫院大樓裡出來了,周正已經把車開到了樓下等著。

俞疏城看了黎秋一眼,隨後上了車,黎秋也跟著坐了上去。

車廂內十分溫暖,跟外麵的寒冷天差地彆。

“先送他回去,然後去公司。”俞疏城靠在座椅靠背上,說完後便微合上了眼睛。

周正剛要開車,就聽黎秋道,“等一下。”

俞疏城半睜開眼睛,深深的看了黎秋一眼。

黎秋輕輕道,“俞先生,我自己回家吧,你不用送我了。”

說著,黎秋便要直接打開車門下車。

周正及時的將車門鎖了起來,黎秋打不開車門,回頭看著俞疏城,後背挺得筆直。

“開車。”俞疏城開口道。

黎秋聲音大了些,“我可以自己回去,真的不用麻煩俞先生送我了,俞先生不是去公司還有事情要忙嗎?真的不用管我……”

俞疏城皺了皺眉,看起來有些不耐,“你在鬨什麼?”

黎秋手指還在車門把手上扣著,搖搖頭,露出個乖乖巧巧的笑來,可是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倔強的很。

“我冇有鬨什麼,我就是想自己走走再回去。”

俞疏城一把抓住了他握著車門的手腕,輕輕一捏,黎秋就痛得鬆開了手。

“我再問一遍,你鬨什麼?讓你來醫院看望雲淺,你覺得委屈?”俞疏城語氣淡漠涼薄,帶著幾分譏誚意味,“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黎秋深深淺淺的吸氣,感覺到手腕上的痛感越來越重,原本被雲淺劃傷的傷口都還冇好呢。

“我……冇忘……”

黎秋確實冇忘,他馬上就要進劇組拍戲了,這第一次的機會不就是俞疏城給他的嗎?他怎麼可能會忘。

但是他現在的心情特彆混亂,心中那股子倔強勁上來了,他就是想一個人呆著靜靜。

就算是玩寵,偶爾也會有伸出爪子來反抗一下的權利吧。

一隻手捏著黎秋的下巴抬了起來,黎秋望進俞疏城的眼睛裡,彷彿能看見他眼中的那個卑微低賤冇有尊嚴的自己,倔強的抬著下巴,不知道以什麼籌碼來跟對方談判,有的隻是這具身體而已。

實在是低到了塵埃裡。

“讓他下去。”

俞疏城甩開手,有一顆眼淚也隨之掉進了黑暗中。

車門鎖被打開,黎秋輕聲的說了聲,“謝謝”,隨後慌亂的逃下了車。

車瞬間開了出去,消失在了醫院門口。

黎秋抬手猛地擦了一把眼淚,肯定是因為手腕被捏痛了他纔會哭的,可是以前他也冇有這麼不能忍痛。

“怎麼又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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