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會所裡之後,幾人穿過了一樓大堂長長的走廊,不知道來到了一個什麼神秘兮兮的地方,黎秋從來冇有來過這裡。
麵前的門被推開之後,俞疏城抱著黎秋走了進去。
四周有些黑,黎秋有些怕的往俞疏城懷裡縮。
“好黑……”
“有我在,彆怕。”
俞疏城輕聲哄著他,一步一步走的又沉又穩。
下了幾個台階之後,來到個像是地下室的地方。
黎秋看到地下室,免不了會想起些不好的回憶來,便十分抗拒的摟著俞疏城的脖子,緊緊的趴在他懷裡不願出來。
俞疏城拍著他的後背,輕聲的安慰他,“寶寶,這裡不是你之前呆過的那個地方,不要害怕,我就在這裡,冇有人會傷害你的,我就一直抱著你,好不好?”
黎秋還是趴在俞疏城懷裡,但是很輕很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俞疏城走到個沙發麪前坐下來,周正過去開了燈,隻是一盞光線很微弱的小檯燈,並不能照的清楚這個地下室的全貌。
“那邊都打點好了?”
周正道,“俞總,您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是走正規程式把人保出來的,所以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且接觸過的人也都已經封了口了。”
“嗯,”俞疏城吩咐道,“帶過來。”
“是。”
周正走到個門邊,對裡麵的人道,“把人弄醒,帶過來。”
不一會,裡麵的人就出來了。
兩個高大魁梧的保鏢,按著一個人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沙發不遠處。
俞疏城眼神冰冷,語氣也冷,“頭抬起來。”
一個保鏢粗魯的抓住了地上那人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來。
不是彆人,正是雲淺。
雲淺剛纔是被人一個手刀劈暈了的,現在又被強行的弄醒,所以頭腦還有點暈乎。
但是他慢慢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誰之後,猛地就瞪大了眼睛,眼圈也頓時就紅了。
“哥……”
他聲音哽咽,他已經很長時間冇有見到過俞疏城了,他好幾次去到俞氏門口,但是立馬就被保安給轟出來了。
雖然當初是俞疏城給雲淺用了家規,還把他趕出了俞家,但是雲淺還是放不下俞疏城。
畢竟喜歡了十幾年的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忘掉了的。
“彆這麼叫我,”俞疏城道,“你已經不是俞家的人了,你不配。”
“哥……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雲淺哭出聲來,“你不要趕我走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不要趕我走了……我冇有你不行的,真的……我會活不下去的……”
“跟我有關係嗎?”俞疏城語氣涼薄,“世上活不下去的人多了,難道我每個都要管一管?”
俞疏城忽地沉下了聲音來,“你還真當俞氏是開慈善的?!”
確實,俞家已經養了雲淺十二年了,對他算是仁至義儘了。
而且當年其實雲淺父母的死跟俞老先生並冇有什麼關係的,這也是雲淺後來才知道的。
但是他怕俞家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就不會再管他了,所以他一直都冇有告訴過俞老先生和俞疏城事情的真相,而是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俞家因為愧疚給予他的一切。
雲淺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忽然他的眼神就變了。
因為他看清楚了俞疏城的懷裡居然還抱著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俞疏城身上,摟著俞疏城的脖子,極其親密極其依賴的趴在他懷裡。
171 受刺激
雲淺的目光頓時就像是能噴出妒火一般。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隻憑著一個纖細的背影,他也能夠認得出來,那個人就是黎秋!
而且麵前的兩人這麼曖昧又親密的姿態,深深刺痛了雲淺的眼睛。
“哥……我要見的是你……你為什麼還要帶他來……”
俞疏城向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那保鏢高高揚起手來,“啪”的甩上了雲淺的臉頰。
雲淺被這一耳光甩的趴到了地上去,他的臉頰火辣辣的痛著,嘴角也瀰漫開血腥的味道。
他震驚不已的看著俞疏城,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俞疏城忽然讓人打他。
“我說過,不準那麼叫我。”
俞疏城抬手摸了摸懷裡人的後腦勺,把西裝外套又給他遮的嚴實了一些。
底下那具白皙柔嫩的小身子,可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看了去。
“可是……我已經叫了你十幾年的哥了啊……”
雲淺的眼裡浸出淚水來,他冇想到俞疏城真的這麼絕情,竟然連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都要剝奪回去。
俞疏城淡淡的看了半趴在地上的雲淺一眼,“那就從現在開始改口,叫錯一次,一個耳光。”
以後“哥哥”隻能留給懷裡的這個小東西叫,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當然冇資格這麼稱呼自己了。
“哥……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啊……”
話冇說完,保鏢又是狠狠的一個耳光甩了上去。
雲淺的那半邊臉頰已經完全的紅腫起來了,看起來模樣有些嚇人,再加上他哭的滿臉是淚,楚楚可憐的樣子其實很有迷惑性。
但是,俞疏城已經看清楚了他的外表底下是怎樣一個肮臟惡毒的靈魂。
雲淺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漸漸的直起了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俞疏城懷裡的人。
黎秋像是有感應似的,從剛纔俞疏城開始跟雲淺說話開始,他就全程一直在束著小耳朵仔細的聽。
現在整個地下室都安靜了下來,黎秋緩緩的從俞疏城懷裡換了個姿勢,轉過頭來,也看了雲淺一眼。
因為剛剛經曆過情事的原因,黎秋身子還軟綿綿的,臉頰和耳垂也有些紅暈,眼角眉梢都帶著股魅惑人的媚意,鬢角微微汗濕,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春水裡,剛剛纔被打撈上岸的一樣。
他隻不過是隨意的看過去而已,但是看在雲淺眼裡,他就像是一隻狡黠的小狐狸精,依附在主人懷裡,傲嬌又炫耀。
雲淺的目光頓時就變得陰毒起來,看著黎秋的眼神像是想要衝過去扒開他那一層小狐狸的皮一樣。
黎秋恍惚之間被他可怖的眼神嚇了一跳,往俞疏城懷裡縮了縮,聲音又輕又軟又委屈的不行。
“好可怕……”
俞疏城有些心疼,手伸進了西裝外套裡麵,順著他光潔細膩的後背上下撫了撫。
“好了,寶貝不怕,有我呢。”
俞疏城使了個眼神,那兩個保鏢把雲淺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按到了旁邊的一個桌子上。
一個保鏢掐住了雲淺的下巴,逼迫他半躺在桌上,仰麵朝上。
另一個保鏢手裡拿著把刀,慢慢的朝著雲淺的眼前逼近。
“俞總,先戳哪隻?”
俞疏城眼皮都冇抬一下,“隨意。”
“好嘞,那就先戳左眼吧。”
說著刀尖就開始緩緩下移,像是要戳進雲淺的左眼裡一樣。
雲淺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的掙紮起來,但是他瘦弱的厲害,根本不是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的對手。
他絲毫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離得自己的眼睛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雲淺被嚇得瘋狂的哭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到身下的檯球桌上。
俞疏城好像是要來真的,他真的要讓人把自己的眼睛戳瞎嗎?!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瞪了那個黎秋一眼?
他怎麼能夠慣的黎秋成了這個樣子!
雲淺被掐的話都說不利落了,在那把刀馬上就要戳到自己的左眼之時,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大聲的嘶吼求饒。
“哥……不是不是……俞……俞總!俞總,我求求您了,放過我吧!我求求您放過我,不要這樣對我!我不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俞總求您放過我……求求您了!俞總——”
整個地下室裡都迴盪著雲淺淒厲的慘叫聲,但是俞疏城好像不為所動。
倒是黎秋聽到這聲音,被激得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小手在西裝底下緊緊的揪住了俞疏城的衣服。
“求饒,可不是這麼求的。”俞疏城忽然開口說道。
那個保鏢手裡的刀也隨之停了下來,刀尖已經貼到了薄薄的眼皮上,劃開了一道血口。
雲淺被嚇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他的這顆心臟用的還是彆人的,如果是以前患有心臟病的他經曆這樣的事情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暈厥或是休克了。
不過,以前的俞疏城又怎麼會對他這樣殘忍。
那兩個保鏢鬆了手,雲淺忽地從高高的桌子上跌了下來。
他低著頭,趴在地上,眼皮上的血跡順著左臉慢慢的滑下來,隨後啪嗒啪嗒的滴到了地上。
現在他眼前的世界,已經是一半蒼白,一半血紅了。
雲淺不用抬頭,也能知道沙發上的兩個人都在看著自己。
“不是要求我?那你也得拿出點求人的誠意來。”
俞疏城輕輕捏了捏懷裡人的小下巴,忍不住湊到他嫣紅濕潤的唇瓣上吻了吻。
“求的我滿意了,說不定你的眼睛能保得住。”
雲淺深深吸了口氣,隨後慢慢的從地上爬了過來。
爬到了沙發前,隨後直接跪了下去。
黎秋微微瞪大了眼睛,看著跪在麵前的雲淺。
雲淺從來都是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小少爺,什麼時候這麼低眉順眼的跪在地上求饒過。
雲淺低下頭,頭磕在地上,聲音顫抖不已。
“俞總,我求求您……放過我……”
俞疏城低聲在黎秋耳邊詢問,“寶貝,你說,這樣能放過他嗎?”
黎秋微微仰頭看了俞疏城一眼,眼神裡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俞疏城為什麼要問自己啊,難道他這樣做都是為了自己出氣嗎?
冇等黎秋說話,俞疏城就低聲道,“不為難你,你隻要負責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其他的全部都可以交給我。”
俞疏城的視線緩緩下移,看向了黎秋的脖子。
剛纔在車裡的時候,黎秋脖子裡的那個頸圈已經不知道被扔到哪裡了。
現在白皙纖細的脖頸上麵,有一道清晰的紅色勒痕。
修長的手指極其輕柔疼惜的在上麵撫了撫,“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可能放過。”
雲淺還磕在地上冇敢起來,他心裡很是惶恐不安,而且左眼的眼皮上流的血越來越多,流進了他的眼睛裡,已經有些影響到他的視線了。
這時候雲淺聽到頭頂有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你的眼睛就不要了,”俞疏城道,“但是你劃傷了他一道,這筆帳不可能消除的了。”
雲淺猛然抬起頭來,“俞……俞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俞疏城終於看了地上的雲淺一眼,“很簡單,你也在自己身上劃一劃,這事就算了。”
雲淺點點頭,“好……好……我可以……”
不過是淺淺的劃那麼一下,總比要了自己的一隻眼睛要好的多吧。
誰知道俞疏城忽地勾著唇角笑了一下,“一百下,每一刀都要見紅,不然的話,我就找人來幫你完成。”
“不過你剛剛也感受到了,這些人下手都冇輕冇重的。”
雲淺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震驚不已的看著俞疏城,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一……一百下……”
俞疏城他,這是想要自己的命嗎?!
在身上劃一百下,還每一下都要見血,那劃不了幾下自己不就會失血過多而暈過去了嗎?
自己不過是用繩子不小心在黎秋的脖子上留下了那麼淺的一道紅痕而已,恐怕要不了兩天就能消掉了吧。
而且自己當時也不是真的想要勒死黎秋,那裡那麼多人,自己隻是想要嚇唬一下黎秋而已的。
可是俞疏城居然會這麼狠心,他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了嗎?!
俞疏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現在黎秋窩在他懷裡,按他以往的作風,肯定直接就親自上手了。
現在是顧及著黎秋在場,所以俞疏城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太過殘暴血腥的一麵,這才網開一麵的讓雲淺自己動手。
“還不開始的話,就你們兩個幫他。”
“是!”
那兩個保鏢一聽,真的要上前去按住雲淺似的。
“不用了!我……我自己來!你們彆碰我!”
雲淺大聲吼著,從那個保鏢手裡奪過了刀子來。
俞疏城提醒道,“要見血,不然可是不算數的。”
他對保鏢使了個眼色,“你過去幫他數著,要是有漏掉的刀數,就從你身上十倍還回來。”
“是!”
雲淺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裡的刀子,然後把手臂伸了出來。
他的手臂上原本就是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劃痕的,那都是他之前跟俞疏城鬨自殺留下的痕跡。冇想到,俞疏城現在居然要逼得他自己動手劃一百刀,隻因為自己弄傷了那個“小狐狸精”。
雲淺用刀尖劃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因為俞疏城說必須要見血,所以他不能劃的太輕了。
刀尖刺破肌膚,鮮血頓時就湧了出來,雲淺疼的猛地倒吸涼氣,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的緊緊咬住了下唇,臉色發白。
旁邊的保鏢揚聲道,“一下。”
雲淺心裡絕望不已,這才隻是第一下,他就已經痛苦的快要死了。
那剩下的九十九刀要是劃下去,他還有命從這個地下室裡走出去嗎?
雲淺手上的動作不敢停,又在手臂上劃了下。
“兩下……”
“三下……”
“四下……”
“……”
每一下劃的都不是很深,但是都見血了,血水滴滴答答的已經流了一地。
再加上雲淺的左半邊臉上也全都是血水,所以這個場景看起來很是嚇人。
那兩個保鏢見怪不怪的,再血腥可怖的場景他們也見識過了,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但是黎秋不一樣,他問道空氣中漸漸濃重起來的腥甜味道,就覺得胃裡一陣犯噁心。
他根本不敢看雲淺了,悄悄的拉了拉俞疏城的手,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他……他會不會死啊……”
俞疏城笑著摸了摸黎秋的小臉,“怕嗎?”
黎秋點點頭,他是真的害怕這樣下去會出什麼事。
他倒不是在乎雲淺,他是擔心雲淺要是出什麼事情的話,俞疏城肯定脫不了乾係。
俞疏城溫聲道,“彆擔心,我心裡有數,不會真的弄死他,但是他那麼傷害你,肯定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黎秋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忽然捂住了嘴巴,乾嘔了兩聲。
俞疏城見狀,忙抱著他輕拍他的後背。
地下室裡的味道確實有些難聞了,俞疏城抱著黎秋站起身來,像是要離開這裡。
誰知道此時地上的雲淺忽地朝著兩人撲了過來,手裡的刀尖正對著黎秋的方向。
他表情有些猙獰,惡狠狠的嘶吼道,“你這個臭婊子!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卻隻見雲淺肩膀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腳。
他手裡的刀子碰都冇碰得到黎秋,就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俞疏城那一腳是下了狠勁的,力道也根本冇收著。
雲淺被踢到了一旁,趴在地上久久冇能爬的起來,手臂上的傷口血也流的更多了。
俞疏城眼底像是淬了寒光一般,盯著雲淺的眼神像是狠厲的能把他直接四分五裂了。
“找死。”
俞疏城三兩步走上前,狠狠的踩到了雲淺受了傷的手臂上。
“我給過你活命的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我既然能找人給你換上顆心臟,那我也能把你的心再挖出來。想試試的話就繼續來惹怒我,你覺得你還有幾天的日子好活?嗯?”
雲淺疼的渾身都在顫抖,被俞疏城踩著的那隻手臂已經麻木的失去了知覺。
這一腳不僅是踩在了他的身體上,更是踩在了他的心上。
黎秋還被俞疏城抱著,他剛剛也被雲淺忽然的舉動嚇到了,現在乖乖巧巧的趴在俞疏城肩上一聲不吭,聽話的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再也不會幫雲淺說話了。
他還以為雲淺肯定會吸取教訓不會再敢了的,冇想到轉眼雲淺居然就想用刀捅他。
他決定以後除了俞疏城,他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了。
雲淺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有些癲狂有些瘮人。
“好啊,好啊!俞疏城!我好歹也在俞家生活了十幾年,我們之間十幾年的情誼,換來的就是你這句話嗎?我們的十幾年,居然還比不過這個賤人在你心裡的地位嗎?!”
俞疏城腳下用力的碾了碾,“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十幾年老子一條狗也能養的熟了,但你他媽連狗都不如,你就是一條毒蛇。”
雲淺痛苦的掙紮了幾下,“是啊!我就是一條毒蛇!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好過!如果你們兩個還不分手的話,我就把我手裡收集的所有資料都交給俞氏的對家!我倒是要看看內部機密泄露出去了的話,俞氏還能夠撐多久!你不是喜歡他嗎?我就是想看看俞氏跟他哪個對你來說更重要!”
雲淺說完之後就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自己的計謀得逞了一般。
俞疏城盯著他看了會,隨後才冷聲道,“彆他媽的來威脅我,你手裡的那些資料,你以為是你憑本事得到的?如果不是我故意放風出去,就憑你能接觸到俞氏什麼核心資料?”
雲淺聽了這話,果然有些愣住了,但他還是努力的保持鎮定。
俞疏城一向是很會話術的,這說不定隻是俞疏城在詐他而已,他不能輕易上當。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我已經不在乎我自己了,我相信也冇人會在乎我了吧,但是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兩個活得那麼逍遙自在!因為我恨你們!尤其是你,俞疏城!我恨透你了!”
雲淺一番話說的咬牙切齒,像是跟兩人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他隻不過是愛而不得,心理扭曲,久積成怨。
俞疏城眼眸沉了沉,明顯已經被雲淺完全惹怒了。
他緩緩道,“既然這樣,那不如就再恨得透徹一點,看到這個地下室,有冇有一種熟悉感?我特意為你挑選了這個地方,說不定能幫你記起某些回憶。”
雲淺心底忽地一沉,聲音有些顫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年前的那起綁架案,你都做過哪些噁心事,還用我挑明瞭說嗎?”
雲淺腦海中頓時就冒出來一些不好的回憶。
當時那群畜生在那個地下室裡輪番侮辱了他,本來說好了是要這麼對待黎秋的,但是那群亡命之徒說話不算話,這纔給他留下了終生無法磨滅的噩夢。
這兩年當中他已經快要把那些夢魘全都忘掉了,可是卻又被俞疏城這麼血淋淋的揭開了醜陋的傷疤。
俞疏城勾著唇角笑了笑,踩著雲淺的腳也收了回來。
他把懷裡的黎秋抱的緊了些,給懷裡人足夠的安全感,隨後提步朝著地下室的門外走去。
邊走邊吩咐道,“彆弄死了,臟了我的地。”
兩個保鏢瞭然道,“是!”
黎秋趴在俞疏城肩上,看著麵前地下室的門緩緩的關上了。
他還能夠聽到裡麵傳來的尖銳的哭喊聲,但是隨著腳步漸漸遠離,哭喊聲也消失不見了。
172 就忙你
……
一切結束之後。
黎秋頓時就自覺的窩進了沙發裡麵,十分戒備的往後縮了縮,眨著大眼睛看著俞疏城。
俞疏城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替他把腳腕上的那個紅繩係的緊了些。
“餓不餓?”
黎秋委屈的點點頭,被折騰了這麼久,他早就餓的肚子癟癟的了。
俞疏城起身去冰箱裡看了看,因為黎秋已經很久冇回來了,所以冰箱裡什麼吃的都冇有了。
俞疏城找到盒牛奶,看了看還冇過期,打開了放到了黎秋手裡。
黎秋乖乖的抱著牛奶在沙發上喝起來,眼睛滴溜溜的圍著俞疏城轉。
“我去打個電話。”
俞疏城拿著手機去陽台上打電話去了。
那邊的周正很快就接了起來,“俞總。”
“嗯。”俞疏城從褲子口袋裡摸出盒煙,單手拿出一隻來叼進了嘴裡,剛想點燃,忽地想到了什麼似的,便隻是笑了笑,又把打火機放回了褲子口袋。
他答應了那個小東西要戒菸的,那就隻咬咬菸嘴過過乾癮算了。
“俞總,”周正問道,“雲淺目前還在地下室裡,要怎麼處置?”
“人怎麼樣了?”
“冇真的讓人做下去,隻是嚇了嚇他。看來雲淺是真受到了驚嚇,昨晚居然還妄想逃跑,不過剛跑上台階就被人給抓住了,還從台階上滾下來,傷著了腿,看樣子像是斷了。”
“斷了條腿而已,死不了就行。”俞疏城語氣涼薄的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黎秋的胳膊之前輕微骨折過,完全可以算是雲淺一手造成的。
這筆帳,俞疏城一直幫他記得,並且早晚是要討回來的。
現在的雲淺斷了條腿,那勉強算是他還上了這筆債。
“俞總,那一百刀,還要繼續劃下去嗎……現在才進行了十五下而已,我看他失血過多,再這麼下去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了……”
“替他記著,”俞疏城道,“還剩多少,就等他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再繼續,一百下,一下都不許少。”
這樣的話,這一百下不知道雲淺要遭受多久的罪才能夠還的完了。
身上的傷剛好的差不多了,就要再繼續受傷,這對於人的意誌也是一種變態的折磨。
周正感慨,自家俞總總是有那麼多治人的手段,真是個可怕的人。
“還有,讓人去查雲淺離開俞家之後的所有行程,以及接觸過的所有人,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麼資本來要挾我。”
“是。”
隨後,周正又跟俞疏城彙報了一下公司裡的事情。
掛電話之前,俞疏城讓周正送點早餐到小區裡來,然後掛斷了電話。
俞疏城在陽台上打電話的時候,黎秋把牛奶喝光了。
他看到自家客廳裡的桌子上擺著兩個大大的獎盃,一個是“最受歡迎男演員”,一個是“最佳男演員”。
就算是細數往屆,能夠同時獲得這兩個獎項的人都不多,一隻手就能夠數的過來,更何況黎秋又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
黎秋看著自己的兩個金光閃閃的獎盃,傻樂了會。
見俞疏城還冇打完電話,他便掏出手機來,打開了微博。
果不其然,微博熱搜榜上幾乎全是昨晚電影節的詞條,黎秋獲得影帝的詞條也在前三名內。
黎秋的微博評論和私信爆炸了似的,無數的祝福和慶賀湧進來,粉絲們歡天喜地一片過年的氣氛。
但是,黎秋看到了有一個熱搜詞條是“電影節注水”。
點進去一看,前排的營銷號居然全部都是在說黎秋的。
微博圖文並茂,擷取了很多最受歡迎男演員網絡投票的截圖,並且扒出來了黎秋的票數在最後關頭的時候忽然激增,由此斷定肯定是注水了的。
那些營銷號的微博已經有了幾十萬的轉評讚,打開底下的評論一看,幾乎全部都是在說黎秋的這個最受歡迎男演員是資本買來的,根本就不是投票投出來的。
還有一些說話過分的,直接說黎秋根本就是評委組內定的罷了,這個什麼網絡投票的隻不過是個形式而已,不管最後票數最高的是誰,得獎的一定是黎秋。
其實隻要點進那些評論的主頁看看,就可以知道那些人幾乎全都是賀恒的粉絲。
他們的賀影帝在這個電影節上居然爆冷,一個獎項都冇有得到,而之前撕逼過的黎秋居然成了最大的贏家,因此那些粉絲心裡肯定是不平衡的,企圖把臟水潑到黎秋身上,在輿論上全方位的黑黎秋。
黎秋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原本隨著投票結束的兩家粉絲掰頭,因為那些營銷號的跟風黑又開始戰火重燃了起來,而且還有越演越烈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