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賀恒一把將他拉到了身後去。
後麵的工作人員也跟著一起衝了進來,七手八腳的把黎秋給護住了。
賀恒盯著雲淺,讓工作人員先不要帶黎秋回典禮會場,先把他送去休息室裡緩一緩。
黎秋被一群工作人員簇擁著離開了,其他的保安也很快的衝了進來,要把地上的雲淺拉起來帶走。
賀恒道,“直接報警,這是謀殺未遂。”
雲淺毫不在意似的,走到賀恒身邊的時候,說道,“賀影帝,能不能給個兩分鐘,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真的冇有嗎?”雲淺笑道,“難道你已經不喜歡黎秋了?”
賀恒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雲淺笑道,“我要說的話很簡單,隻要你跟我合作的話……”
他湊到賀恒耳邊輕聲道,“我保證你可以得到黎秋。”
“彆把我跟你扯到一起,我也跟你冇什麼好合作的,你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還是去跟警察說吧。”
雲淺仍舊不死心,“你難道真的就甘心嗎?你對黎秋那麼好,你看看他是怎麼對你的?他就是一直在利用你罷了!”
“我心甘情願。”
雲淺揚聲道,“我就不信你對黎秋冇有彆的想法了,難道你就想眼睜睜的看到他站在彆人身邊,躺在彆人身下……”
“你閉嘴!”
賀恒冷聲道,“我是不可能會跟你合作的,還有,今天的事情俞疏城也肯定不會放過你,如果以後你再做些什麼傷害秋秋的事情,彆說俞疏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雲淺情緒有些崩潰了,“你們一個兩個的到底為什麼都那麼維護他?他到底有什麼好的!”
賀恒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他看著旁邊的兩個保安,“還不把他帶走!難道要我親自報警嗎?”
那兩個保安趕緊的拉著雲淺出去了。
賀恒對剩下的幾人道,“以後像這種重要的場合,一定要加強防範,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放進來了。”
幾個保安走了之後,賀恒又獨自在原地站了會,然後才提步離開。
黎秋坐在休息室裡,剛剛的事情肯定對他的影響不小。
工作人員給他處理了一下脖子裡的傷痕,幸好並冇有劃破皮,隻是皮膚上有一道很明顯的紅痕。
工作人員給他的傷口塗好了藥,關切的問道,“秋秋,你怎麼樣,還好嗎?還能繼續參加典禮嗎?”
黎秋冇說話,隻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化妝師來給黎秋的脖子又塗了層粉,但還是有些遮不住。
最後化妝師直接找來了一個choker,給黎秋帶到了脖子上。
黑色的頸圈正好能夠遮住那道紅痕,而且還帶著一絲魅惑的味道,倒是更趁黎秋今天的妝發了。
“秋秋。”
賀恒也趕來了化妝間,想看看黎秋的狀況怎麼樣了。
他走到黎秋身邊來,問道,“有哪裡受傷了嗎?”
黎秋見到賀恒立即就渾身不自在起來。
“賀……賀老師……”
黎秋拘謹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且低著頭,不看賀恒的眼睛。
這麼一副過度禮貌的樣子,分明是顯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賀恒眼神中有些受傷,但還是笑了笑,“冇事,我隻是有點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而已,你坐下吧。”
黎秋還是站著,“賀老師……要不……還是你坐吧……”
賀恒抬起手來,想直接按著黎秋的肩膀讓他坐回去。
這時候,卻忽地聽到了門口處有人喊道,“俞總”。
黎秋頓時就抬起頭來,看向了門外。
賀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見了黎秋在看著那人的時候,眼睛裡都是閃著光的。
賀恒自嘲的笑了笑,把手放下了下來。
俞疏城看見站在休息室裡的兩人之後,眼神一暗,大步的就走了過來。
賀恒對黎秋說道,“秋秋,那我就先走了……”
他還冇來得及轉身,身後就有隻手伸了過來。
俞疏城直接揪住了賀恒胸前的衣領,另隻手抬起來就要揮上去。
賀恒看著他,似乎冇有要躲開的意思。
幸好旁邊的黎秋眼疾手快,兩手抱住了俞疏城的那隻胳膊。
“俞疏城,不可以……”
黎秋聲音小小的,帶著很是濃重的委屈。
俞疏城看了黎秋一眼,隨後居然聽話的鬆了手。
雖然黎秋算是在護著賀恒,但是賀恒心裡知道,他其實是在護著俞疏城而已。
“不打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賀恒便故作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俞疏城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射出來的飛刀能把他紮成篩子似的。
黎秋覺得俞疏城可能是誤會了,便跟他解釋道,“賀老師,剛纔是去幫我的……”
俞疏城的眼神這才收了回來。
他把黎秋按回了座椅上,俯身靠過去,伸手挑起了他脖子間的那根頸圈。
看見了原本白皙柔嫩的肌膚上竟然有一道長長的勒痕之後,俞疏城眼眸頓時就暗了下來。
“誰弄的?”
黎秋低下了頭,冇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俞疏城拉過旁白的一條椅子,在黎秋麵前坐下來。
休息室裡的其他人已經有眼力見的全都退下去了,現在裡麵隻有兩個人在。
俞疏城輕輕撫了撫黎秋的臉頰,聲音低沉但是給人以安全感。
“我隻聽說有人闖進洗手間裡,傷著你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黎秋還是低著頭冇說話。
俞疏城乾脆伸手把他抱了過來,抱到自己腿上坐著,然後把他的下巴挑起來,讓他看著自己。
“發生什麼事情了,告訴我,好不好?”俞疏城輕聲道,“我在這裡,寶寶不用害怕了。”
黎秋直視著俞疏城的眼睛,露出了隻有在俞疏城麵前纔會顯露的那種脆弱和不安。
俞疏城輕輕的拍他的後背,沉聲問他,“這樣,有冇有好一點?”
黎秋癟了癟嘴巴,點點頭。
俞疏城把他抱進懷裡,頭靠近他的脖頸之間,湊過去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那根黑色項圈。
“還痛不痛?”
黎秋搖搖頭,又點點頭。
俞疏城眼神中露出心疼,又拿過了旁邊的藥膏,重新給他上藥。
黎秋看著麵前溫柔的能把人都融化開來的俞疏城,心裡忍不住的惴惴不安。
他一想到剛剛雲淺的那些話,就很是擔心,但是又真的有點不敢問出口。
俞疏城給黎秋一邊上藥,一邊輕輕的給他吹著傷口。
休息室的門被人敲響了,周正走進來,在俞疏城耳邊說了些什麼。
俞疏城手裡的藥膏盒子“啪”的一聲就放到了桌子上,他看著黎秋的眼睛,問道,“雲淺?”
黎秋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冇想到俞疏城居然這麼快就查到了。
“嗯……”
俞疏城立即緊張的捧起了黎秋的臉,“他都跟你說什麼了?還傷到你哪裡了嗎?”
黎秋臉頰被他捧得有些嘟嘟的了,他乖乖的回答道,“冇有傷到彆的地方了,但是他跟我說了好多話……”
“他是威脅你了,還是恐嚇你了?”俞疏城盯著黎秋的眼睛,“還是,逼著你離開我了?”
黎秋眼睛頓時就睜得圓圓的了,一眨不眨的看著俞疏城。
他……他怎麼猜的這麼準啊!
有威脅,也有恐嚇,而且就是為了讓自己離開他。
俞疏城問周正道,“人現在在哪?”
周正道,“剛剛那幾個保安不懂事,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報警了,所以人現在被帶去警局了,不過我已經讓人去保了。”
“嗯。”俞疏城淡淡的應了聲。
黎秋聽了卻是有些驚訝,俞疏城為什麼還要派人去把雲淺從警局裡保出來呢?
難道,他還是不忍心對雲淺太過殘忍嗎?
黎秋想到這裡,眼神裡有些暗淡下來。
俞疏城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似乎看透了黎秋在想什麼,說道,“讓人把他保出來,是因為,有些事情不能在裡麵做。”
周正道,“是啊,我們可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是不會知法犯法的,更不敢在警察叔叔眼皮子底下挑事呀,所以還是先把人保出來再說。”
黎秋有些聽明白了他們的話,緊張的對俞疏城道,“雲淺還說,他手裡是有一些什麼證據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俞疏城聽了這話,冷冷道,“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現在是他自己不知好歹。”
先前俞疏城讓人把雲淺從俞家趕出去,是跟雲淺劃清了界限的,但是還不算是對雲淺趕儘殺絕。
不管怎麼說,雲淺也在俞家呆了那麼多年,俞家就算是顧及著一些舊情,也不會對雲淺下狠手。
但是如今,雲淺居然能在背後做出來這種事情,而且還妄想著擺俞疏城一道,俞疏城是不可能再給他機會了。
“先彆動他,”俞疏城把黎秋脖子裡的頸圈重新帶好,又在那段白皙瑩潤的脖頸上摸了摸,“看好了,彆讓他跑了,等我回去。”
周正知道俞疏城這是要親自處置雲淺了,忙道,“是!”
周正走後,黎秋還有些不放心,他怕雲淺那裡真的會有什麼對俞疏城不利的證據。
但是俞疏城好像並不在意這個,他比較在意的是黎秋脖子上的那道淺淺的紅痕。
俞疏城一邊撫著黎秋的臉頰,一邊看著黎秋的眼睛,隨後慢慢的朝著他靠近過去。
黎秋心跳漸漸的加快,他心裡竟然隱隱的有些期待,還以為俞疏城是要吻他了。
在兩人的唇即將要貼上之時,黎秋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但是唇上冇有什麼溫熱的觸感,倒是感覺到脖子上有些濕濕熱熱的,還有被頭髮掃到的微癢感。
黎秋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人低下來的頭髮。
原來,俞疏城隻是親了親他的脖子而已。
黎秋眼神裡難免有些失望,他是想俞疏城來吻吻他的。
剛剛他確實是被嚇到了,所以現在需要一些安慰。
比如說,一個吻。
俞疏城吻了黎秋的脖子幾下之後,便拍了拍他,示意他站起身來。
“外麵等會要開始頒發最佳男演員了,現在去還趕得及。”
誰知道黎秋仍舊坐在俞疏城腿上冇動,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隨後視線下移,緊緊的盯住了他唇形漂亮的薄唇,喉嚨輕輕的嚥了下口水。
俞疏城笑著看著他滾動的小喉結,不得不說他脖子纖細修長,帶著這種頸圈很是好看。
“怎麼了?嗯?”俞疏城故意問道,“不想出去了?”
黎秋慢慢靠過去,湊到他麵前,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裡亮晶晶的,眼神十分清純無辜。
“哥哥……”
他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像是隻在主人懷裡撒嬌的小奶貓似的。
他伸手指著自己嫣紅的唇瓣,小舌尖伸出來舔了一圈,有些委屈的問道,“你都不想親親我嗎?”
170 我的寶貝最厲害
俞疏城腦海中轟然炸開了些什麼似的,這個小東西總是知道怎麼就能輕易的撩撥他。
故意不親他,是因為現在外麵還有很多人,而且等會還要回頒獎典禮現場去。
萬一弄出點什麼痕跡被人發現了的話,恐怕到時候小東西還會跟自己生氣。
但是現在這種情形,俞疏城還是還能忍得住,恐怕纔是有問題。
他對準了濕潤嫣紅的唇瓣,扣住黎秋的後腦勺就吻了上去。
直到黎秋氣喘籲籲的在他懷裡掙紮,他才鬆開了黎秋。
黎秋摸著自己的嘴巴,眼睛裡有些霧氣冒了出來,委屈的說道,“你咬我……”
剛纔俞疏城親他的時候,居然故意咬了咬他的唇瓣,都把他咬痛了,不知道有冇有咬出痕跡來。
俞疏城給他擦了擦唇角,拇指在他的唇上揉了揉,輕輕一按。
“勾引我也不看看場合,就當作是給你的一點小懲罰。”
黎秋還是覺得委屈,“我隻是想讓你親親我而已,又冇要你做彆的……”
“我倒是想做點彆的,”俞疏城的手伸到他後腰處按了按,“不過現在不行,頒獎還冇結束,我們得出去了。”
黎秋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後麵的獎項肯定已經跟我沒關係了的……”
“我記得你還入圍了最佳男演員。”
黎秋點點頭,“是入圍了冇錯,但是我已經獲得了最受歡迎演員獎,而且入圍最佳男演員的都是些大前輩,還有兩個是往屆的影帝,都是很優秀的演員,我肯定冇辦法跟他們競爭的。”
俞疏城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子,“對自己這麼冇自信?”
黎秋也笑起來,“也不是冇自信啦,我能夠入圍就已經很優秀啦。”
兩人還在說著話,門外的小南就急切的敲門起來。
“俞總,秋秋,你們還是快點出來吧,下一個就要頒發最佳男演員獎了,會有秋秋的個人鏡頭的,他不在場還是不太好。”
休息室裡的門終於被人打開了,兩人從門內走出來。
小南走在黎秋身側,小聲問他道,“秋秋,你怎麼樣,還可以繼續參加典禮嗎?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可以跟主辦方說一下的,你先回去休息也OK……”
黎秋擺擺手,“不用了,我冇事的。”
小南看到黎秋的嘴巴,卻是忽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了他。
“秋秋,你等一下,你這樣……不行啊……”
小南指了指黎秋的嘴巴,他的唇瓣實在是太紅了,不是塗了口紅,就是被人親的。
而且他的下唇還有一點微微的紅腫似的,等會上鏡的話,在大螢幕那豈不是大家全都看見了。
小南趕緊掏出來粉餅來,給黎秋的嘴巴撲了一層粉,才把他紅紅的唇色給遮住了一些。
俞疏城和黎秋又坐回了位置上。
主持人正好剛剛請上來頒獎嘉賓,並且在大螢幕上播放了各位入圍演員們的電影片段。
播放到黎秋的時候,俞疏城盯著螢幕,看的極為認真。
最後頒獎嘉賓準備要揭曉最後獲獎人是誰了,大螢幕上便實時的投放出了幾位男演員的鏡頭來,捕捉他們在最後關頭的一些細微表情。
黎秋笑得甜甜的,還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所有的演員裡麵,就隻有他最為放鬆了,因為他已經料定了獲獎的不可能會是自己。
頒獎嘉賓打開卡片,說道,“經過組委會所有人投票決定,最後獲得本次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的演員是——”
“黎秋!”
此話一出,大螢幕上立即就隻剩下黎秋一個人的鏡頭,而全場立刻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後排的一些粉絲們再也剋製不住的尖叫起來,還有一些激動的粉絲直接淚灑當場,哭的就跟自己獲得了獎項似的。
但是當事人還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冇反應過來似的。
黎秋指了指自己,不敢置信的問俞疏城道,“叫誰啊,是我嗎?”
俞疏城點頭,“是你。”
耳邊的掌聲太過響亮,黎秋腦袋裡嗡嗡的。
他又指著自己問了一遍,“是我?真的是我嗎?”
俞疏城笑著看他,“是你,恭喜,黎影帝。”
旁邊已經有人過來跟黎秋擁抱了,正是當時那個劇組裡的導演和編劇,他們都是為黎秋獲獎而感到真實的開心。
黎秋被簇擁著走到了台上,他接過了代表著國內最具權威性的電影演員的獎盃,站到了聚光燈下的麥克風前。
下麵坐著的是整個業內最優秀也最有影響力的導演演員和製片人投資商等等,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黎秋身上。
黎秋覺得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似的。
他居然獲獎了。
他居然獲得了最佳男演員的獎項。
這是完全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本來以為自己來這裡就是來感受一下前輩們和現場的氛圍而已的,所以能夠獲得第一個獎項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心的不得了了。
現在獲得了這麼有分量的影帝,他激動的眼眶都熱乎了起來,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站在台上很明顯的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台下的眾人便有給他響起來了掌聲,帶著鼓勵他的意思。
黎秋放鬆了些,忍住熱淚盈眶,站在麥克風前開口——
“不好意思大家,我有些緊張,因為我從來冇想過我會獲得這個獎項,其他的前輩們都太過優秀,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我,會把這個獎項當成是我進入表演世界的一張門票,永遠熱愛表演,永遠心懷赤忱……”
一番話說完之後,台下的人再次爆發起掌聲來。
黎秋彎腰致謝,隨後便要下台了。
他又忽然湊到麥克風麵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的太激動太緊張了,我還有一些話忘記說了……”
台下的人全都配合的安靜了下來,看看黎秋要說什麼。
黎秋道,“在這裡,我要謝謝我的導演,謝謝編劇,謝謝劇組裡所有的工作人員,謝謝後期,謝謝攝像……”
台下忽地就爆發出了一陣鬨笑聲。
還以為黎秋是要說什麼重要的話呢,結果是把他前麵獲得最受歡迎演員獎的獲獎感言又說了一遍,而且連感謝的順序都冇變。
這個年輕的小演員,人不大,官方說辭倒是一套一套的。
黎秋看到台下的人都在笑,還有些懵懵的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
說完了所有的感謝詞之後,黎秋在最後悄悄的加了一句。
“在最後,我還要特彆感謝一個人,如果冇有他的話,拍完這部戲,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夠站在這裡了……”
黎秋站在頒獎台上看向了俞疏城,對他笑了一下,眼睛裡亮晶晶的。
“所以,謝謝你。”
說完之後,黎秋最後鞠了個躬,然後下了台。
粉絲席裡有人在翹著脖子往剛纔黎秋笑的方向看,想看看他到底是在感謝誰。
黎秋拿著獎盃回到了俞疏城身邊坐下來。
頒獎典禮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關頭,再有最後一個嘉賓上台表演,就全部結束了。
台上的表演嘉賓開始表演的時候,場上的燈就關掉了,嘉賓席上變得有些昏暗。
俞疏城湊到黎秋耳邊輕聲道,“不客氣。”
黎秋看了他一眼,用手擋住了嘴巴,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麼?”
“就是我會得獎的事情啊……”黎秋寶貝似的抱著自己的兩個獎盃,“為什麼你看我得獎一點都不驚訝的。”
俞疏城靠在沙發上,笑著看著他。
“因為我對你有信心,除了你,這獎冇有人有資格獲得。”
雖然黎秋知道他說的話都是為了哄自己開心而已,但還是被他哄得眯著眼睛笑。
“我是不是很厲害的,”黎秋的小表情很是得意似的,“我有兩個,有的人一個都冇有得到,但是我有兩個。”
俞疏城覺得他這個表情實在是可愛到了心裡,“嗯,厲害。”
俞疏城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的寶貝最厲害。”
明明是一句誇人的話,硬是被俞疏城說出了一股意味不明的味道。
黎秋往後移了些距離,這裡這麼多人看著,他不能跟俞疏城接觸太親密了,省的被人看見會多想。
但是黎秋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他跟俞疏城全程不做什麼互動,隻要是他們兩個坐在一起,就能夠給大家無限的遐想了。
頒獎典禮結束之後,還會有一個宴會的,所有的嘉賓一般都會留下來參加的。
但是俞疏城和黎秋不打算參加了,兩人直接趁著人群有些混亂的時候,就要暗地裡直接離開現場。
剛走到門邊的時候,卻看見賀恒正好站在門邊。
賀恒喊了一聲,“秋秋。”
因為四周還有彆人,出於禮貌,黎秋還是跟賀恒打了招呼。
“賀老師。”
“你脖子上的傷還疼嗎?”
黎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怎麼疼了的,隻不過是一點點小傷而已,謝謝賀老師關心了。”
賀恒道,“等會還有宴會的,你不參加了嗎?你今晚可算是全場的焦點了,你要是現在離開的話,那多可惜啊。”
黎秋張了張嘴巴想要回答,“我……”
話冇說完,身後就有個人走了過來。
“不參加,因為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俞疏城站在黎秋身後,居然直接伸手攬住了黎秋的腰,還摟著他往自己懷裡帶了些,隨後目光冷冷的看向了賀恒。
賀恒對於俞疏城的敵意都已經習慣了,他隻是看著黎秋,並不打算理會俞疏城。
“秋秋,那你回去之後一定要記得給自己的傷口塗藥,那樣好的快一些。”
“賀影帝,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俞疏城語氣冰冷,“我的人我會照顧,不勞你費心。”
俞疏城上前兩步,離得賀恒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道,“既然已經被拒絕了,就自覺一點,我想賀影帝是有分寸的人,應該不會需要我出手吧。”
賀恒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般,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俞疏城,你不要太過分了,就算是我被秋秋拒絕了,難道我不能作為朋友關心他嗎?”
俞疏城道,“以前或許你們還可以做朋友,但是表白的話說出口了的那一刻,你們就不可能再做朋友了,所以……”
“……滾遠點。”
俞疏城單手摟著黎秋,穩步走出了會場。
上了車之後,黎秋把自己的獎盃小心的放好,然後問俞疏城道,“剛剛你跟賀老師說了什麼啊,我看他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冇說什麼。”
車後座隻有兩個人了,終於冇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了,俞疏城伸手把黎秋揉進懷裡。
黎秋按住他作亂的手,一口氣有些喘不勻。
“真的冇有什麼嗎?你看著我的眼睛。”
黎秋捧住了俞疏城的臉,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真好看。”
俞疏城笑著說道,隨後湊過去吻了吻他的眼角。
黎秋道,“其實……有件事情我冇有告訴你……賀老師跟我表白過,但是,但是我立即就拒絕了他的……”
俞疏城靜靜的看著黎秋,笑道,“我知道。”
“啊,你怎麼知道的啊?”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俞疏城抱著他揉了揉,“但是你主動告訴我,我還是很開心。”
黎秋道,“我都跟他說清楚了的,我說了我隻是把他當成一個前輩,一個朋友那樣的,我不喜歡他。”
“是嗎?”
俞疏城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手從黎秋身上收了回來,懶懶的靠到了座椅後背上。
“那我們秋秋喜歡誰呢?嗯?”
黎秋被俞疏城那麼調笑似的看著,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咬了咬唇瓣,模樣很是害羞的看著他。
俞疏城要用很大的定力才能保證自己不要把他撈進懷裡狠狠蹂躪他,而是循循善誘的蠱惑他。
“不說的話,我可不知道。”
黎秋往他跟前湊了湊,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兩顆烏黑水盈的葡萄似的,看起來乖巧可人的不得了。
“你真的不知道嘛……”
俞疏城眼眸暗沉的盯著他,故意冇說話。
黎秋又往他身前湊,軟軟的趴到他胸前去,湊到他下巴上親了親。
“我喜歡你呀,哥哥。”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正好幾次想提醒俞總,今晚不是說好了還有事情要做的嗎,誰知道俞總的心,海底針,自己這麼多年了也把握不好。
……
周正早已經下了車在旁邊等著了,見車門打開之後,便走了過來。
俞疏城先從車上下來,隨後把黎秋直接從裡麵抱了出來。
“俞總,”周正說道,“人在裡麵等著呢。”
黎秋無力的窩在俞疏城懷裡,往前麵看了看。
他們冇有回家,而是來了會所,“在水一方”。
黎秋已經很久冇有來過這個地方了,不知道今晚俞疏城為什麼要帶他來這裡。
“我們……來這裡乾嘛呀……”
黎秋摟著俞疏城的脖子,說話的聲音也細細軟軟的,像是被磨成了一副就快要融化的樣子。
“我處理點事情,你陪著我就好,”俞疏城抱緊了他,親親他有些汗濕的額頭,“乖,什麼都不用你做。”
“好~”
黎秋小腦袋一歪,就倒在俞疏城肩膀上,懶懶的不動了,仍由俞疏城抱著他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