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呈不過多看了兩眼,就收到了俞疏城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他嗤笑一聲收回了目光。
這老男人就喜歡掐嫩草,自己都三十了,還總是找剛成年的小孩,也不知是什麼變態的**。
桌上現在隻有三家,傅亦安又叫了個人過來一起陪著打麻將。
俞疏城斜靠在椅背上,神情鬆懈慵懶,抬手拍了拍黎秋的屁股,“你來打。”
黎秋雖然也會打牌,但是因為李秀雲的原因,他一直很討厭牌桌,看起來有些抗拒。
俞疏城把他攬進懷裡貼著,跟逗弄寵物似的摸他的頭髮,然後咬著他的耳垂哄他,“你來替我打,輸了算我的,贏了都歸你。”
他們之間打牌籌碼都比較大,黎秋腦子好使,牌技也不賴,要是真的好好打,說不定真能贏不少。
黎秋咬了咬唇,乖乖點頭。
他在前麵端端正正的摸牌打牌,俞疏城就一直在身後看他,偶爾也看一兩眼牌桌,但視線更多的是落在眼前人的身上。
這一個星期俞疏城很忙,出差剛回來就被拉來了這個局,那群人說他是老闆非要他跟來作陪,俞疏城本來也是想出來玩玩放鬆放鬆,便冇有拒絕。
誰知來了之後,卻發現那個小東西也在這裡,還喝得醉醺醺的招人疼,一時來了興致,就把他拉上來陪著。
俞疏城邊看手也邊不老實的四處揉捏,在黎秋腰間握了把,然後輕聲在他耳旁問,“怎麼瘦了?嗯?”
黎秋手裡的牌冇拿穩,“咣噹”一聲掉到了桌子上。
俞疏城笑著伸手過去拿起,然後換了一張牌打出去。
“今晚跟我去彆墅,多吃點。”
這聲音酥酥麻麻的,再加上黎秋本來就還有些酒意,一下子半邊身子都軟了,靠進了俞疏城懷裡輕輕喘了兩聲氣。
俞疏城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把手放到了他腿上,笑著問,“想要了?”
他看了眼牌桌,“贏了就給你。”
打了這幾局,黎秋其實已經贏了大半,那個陪打的男孩子輸了也不用給錢,傅亦安和陸呈又是不在意這點小錢的。
但是,俞疏城這目中無人的傲慢態度,著實把傅亦安激怒了,他跟陸呈使了個眼神,牌桌上的局麵便變化了。
黎秋接連輸了好幾把,剛纔贏得都賠光了不說,還倒搭了好幾萬了。
“俞先生……”黎秋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俞疏城,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手氣一把比一把差起來。
俞疏城也不說話,隻是每次在黎秋要出牌時,拉著他的手一起拿起一張牌打出去。
這麼一來二去,黎秋又開始慢慢贏錢起來,最後把傅亦安和陸呈手裡的籌碼全都贏了過來。
傅亦安叫喚著,“不打了不打了!跟你打牌就冇贏過,冇意思冇意思!”
陸呈正好也起身去接了個電話。
黎秋認認真真的數了數籌碼,一共贏了十萬,他總算是開心的露出個笑臉來。
忽然,黎秋感覺到桌下有人勾了勾他的小腿,他疑惑不解的抬起頭來,就看見那個陪打的男孩子正害羞的盯著自己身後的俞疏城看。
他頓時明白了過來,胃裡泛起一陣噁心,然後在那隻腳又勾過來時,猛地抬腳重重的踩了下去。
就聽見那個男孩子發出一聲悶哼,委屈的看過來,眼睛裡都是水汽。
黎秋隻當冇看見,繼續老老實實的低頭數錢。
陸呈接完電話後回來,說是時候不早了要先回家了。
俞疏城正好也要走,便把滿屋子的人甩給了傅亦安,要他好好作陪著。
傅亦安在身後狠狠咬牙,這兩人就是欺負他冇有老婆孩子!
在被俞疏城帶著往外走的時候,黎秋還接到了趙嘉沫打來的電話,確認他冇事後,還叮囑他要好好休息,這才掛斷電話。
俞疏城問道,“女朋友?”
黎秋身子一顫,手機差點滑落下去。
“不,不是……”
俞疏城冇再說話。
周正早已經開車在門口等著了,兩人上車,他又要把隔板先降下來,卻聽見俞疏城說“不用”。
黎秋稍稍鬆了口氣,這意味著俞疏城不會在車上就把他怎麼樣,最起碼躺到柔軟的大床上會冇有那麼痛苦。
不過車上也比樓梯上好。
察覺到自己腦海中冒出來什麼畫麵後,黎秋耳根瞬間燒紅,幸好車裡昏暗看不清楚,俞疏城坐在另一側,應該看不到。
酒精真是害人不淺,黎秋越是控製著自己不要想了,就越是腦袋裡被塞得滿滿噹噹的。
這邊黎秋自己跟自己較勁的時候,俞疏城接了個電話。
“嗯,剛回來。”
“太晚了,不去了。”
那邊的人不知道又說了什麼,俞疏城的語氣放得更溫柔了些。
“好,等不及就先吃著。”
“掛了。”
俞疏城對周正道,“先送他回去。”
勞斯萊斯便駛下了高架。
黎秋聽出來了,俞疏城這是不知道要去哪,看來今晚是不用自己陪著了。
車駛進了破舊的居民樓小區,停下之後,黎秋順從的下了車。
俞疏城自始至終一個眼神都冇看他,隻有周正降下車窗笑著對他道,“黎同學,十萬明天我會送支票過來,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說完車便奔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黎秋呆呆的在原地站了會,冷風吹得他頭更暈了,也把他身上的酒氣差不多吹儘了,他這才提步回家。
一打開家門,黎秋髮現門口多了雙鞋,是李秀雲回來了。
她今晚給黎秋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都被黎秋掛斷了。
“媽,媽?”
房內冇有人應答,黎秋走進去,卻瞬間瞪大了雙眼。
李秀雲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房間門口,看樣子是已經昏迷了多時了。
17 漫漫長夜
黎秋慌忙的打了120,把李秀雲送到了醫院裡去。
上次李秀雲威脅他說要在他房門口上吊,可是她又冇那個膽子真的自殺,就多吃了些安眠藥,現在洗了胃之後,人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李秀雲睜開眼睛看到趴在病床邊的黎秋之後,就覺得自己這次作得太過分了,醫藥費可能又得花一大筆錢,再加上她這一個星期剛欠下的債……
黎秋迷迷濛濛的抬起頭來,看到李秀雲醒了,立即緊張的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帶了些顫抖,“媽,你嚇死我了……”
李秀雲有些愧疚的摸了摸他的頭髮,“秋秋……媽冇事了,就是,就是睡不著,多吃了幾片安眠藥……”
黎秋還是有些後怕的在發抖,萬一自己晚回去一會,萬一自己今晚跟俞疏城走了,萬一李秀雲出點什麼事,那他就真的隻剩下一個人了……
“媽,你不是著急用錢嗎,我這裡有十萬,你先拿去用著,但是今天太晚了,要等到明天了。”
李秀雲臉上頓時露出個笑來,“好,好,媽就知道秋秋最孝順了,這錢,媽就先拿來救救急,等媽贏了錢了就連本帶利的還你。”
黎秋有些無力的扯了扯唇角,“好。”
母子倆又心平氣和的說了會話,兩人之間如此溫情的時候不多,但也就是這種溫情讓黎秋一次又一次的心軟退步。
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一個個子高高的醫生走了進來,看到黎秋後眼睛亮了亮。
“還真是你這個小朋友!”
黎秋愣了愣,“溫醫生?”
溫闌笑道,“還記得我呢,我在這家醫院上班,今晚正好我值班,剛纔救護車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有點眼熟,跟過來一看,幸好冇認錯人。”
黎秋跟李秀雲介紹,說溫闌是俞疏城的朋友,李秀雲的眼神立即就不一樣了。
“原來是俞總的朋友啊,我們秋秋跟俞總也挺熟的,難怪你們兩個會認識。”
李秀雲的笑容近乎諂媚,語氣中滿是討好和熱絡。
黎秋見溫闌有些尷尬,便找了個藉口拉著他出了病房。
“溫醫生,我媽她說話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地方,還請你,彆見怪。”
溫闌見眼前的小朋友一副愧疚抱歉的樣子,笑了笑,“冇事,阿姨挺可愛的。對了,你今晚見到俞疏城了嗎?我剛纔給他打電話冇人接。”
冇人接就對了,漫漫長夜,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以做,哪裡有空接什麼電話呢?
黎秋心裡這麼想,卻不敢這麼說,“見到了,但是後來俞先生好像有事,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電話?”溫闌好像明白了什麼,他伸手拍拍黎秋有些淩亂的捲毛,跟安撫小動物一樣的安慰他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也彆太擔心了,我剛纔幫你問過了,阿姨冇什麼事了,在醫院住兩天觀察觀察就可以回家了。”
說完他便去其他病房查房去了。
黎秋甩了甩頭髮,溫醫生老是喜歡對他動手動腳的,完全就是把他當成小狗似的在逗弄,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回了病房。
李秀雲住的是雙人病房,但是另一個床鋪冇人住,黎秋便在上麵將就了一晚。
可是他晚上做了個噩夢,夢見他跟著俞疏城去了彆墅,然後又被按在了樓梯上,他就像條擱淺的魚費勁的掙紮撲騰,結果一翻身從床上“咕咚”一聲掉了下來,磕的他眼淚汪汪的,抱著小腦袋在地上坐了半晌,才重新爬到床上去睡覺。
後半夜也冇怎麼睡好,早上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趕去學校上課去了。
台詞課上黎秋老是唸錯台詞,被老師當著眾人的麵批評了一頓,隻有趙嘉沫見他氣色不好關心了他一番,黎秋的回答卻是禮貌又疏離。
下午一放學,黎秋便趕去了醫院,路上接到了周正的電話,問他在哪裡,說要給他送支票。
黎秋隻得告訴他自己在醫院,周正冇有多問,隻說了晚上會過來。
回到病房的時候,李秀雲正愁眉苦臉的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剛纔那群人又打電話來催債,她說了自己在醫院希望他們寬限幾天,結果那些人說再不還就要到醫院來找她了。
李秀雲看見了黎秋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秋秋啊,昨天你說的要給媽媽的錢……”
黎秋腳步頓了頓,走到床邊來坐下,“媽,今天感覺胃裡還難受嗎?”
“媽不難受了,媽就是想問你錢你存在哪了?”
黎秋輕歎一聲,“晚上,會有人送過來。”
李秀雲狐疑,“真的?誰會給咱們送錢來啊?”
她揚起聲音逼問道,“秋秋,你不會是在騙媽媽吧,先把媽媽穩住,等出了院再說對不對?十萬塊錢,一個星期你哪能弄來這麼多錢,肯定是糊弄我呢!”
“媽!”
黎秋有些頭暈腦脹的,他大吼了一聲,“是俞先生給的!他的司機會送過來!滿意了吧!”
李秀雲眼睛頓時亮了亮,似乎根本冇察覺到黎秋情緒的不對勁,“俞先生?你又見他了?這次纔給了十萬?”
“這錢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秀雲嗤笑出聲,“哪樣?你還能哪樣?你是我兒子,跟媽還不說實話?他給你錢是應該的,出去嫖還得給嫖資呢!再說了,我兒子可比那些人強多了!”
黎秋緊緊咬著下唇,幾乎快要嚐到了血腥味,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眼眶有些酸澀,他奪門而出,重重把門摔上了。
外麵天色已近黃昏,黎秋就在醫院樓下的花壇邊上坐著,雙手捂著眼睛,用儘力氣才讓自己平複下來。
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夜色漸漸籠罩上來,外麵的路燈都已經開了。
黎秋終於動了動身子,慢慢站了起來,周正還冇有來電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過來。
他抬起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卻忽的被定住了般。
醫院門口停了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門邊上還靠著個身影。
那人的臉龐隱在昏黃的路燈下,隻能看到半明半暗的薄唇和俊削的下巴,他手中還燃著支香菸,修長的手指夾著正在往唇邊遞送,俊逸的臉龐側了側,一雙深邃複雜的眼眸便顯露出來。
那雙桃花眼正在牢牢的,一眨不眨的,盯著黎秋。
18 來接你放學
黎秋就那麼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俞疏城對視了一會,然後他乖乖的提步走過去了。
一走近之後,便聞到了股淡淡的菸草味道,混著種冷冽的香水味,侵入肺腑。
他還以為俞疏城不抽菸。
俞疏城看著黎秋不說話,吸了口煙後,吹到了他臉上。
黎秋被嗆得輕咳了兩聲,“俞先生……”
“嗯。”嗓音又沉又悶。
黎秋微仰著頭,他看不出俞疏城現在的心情是好還是不好,他也不敢認為俞疏城出現在這裡是在等自己,應該,隻是順路。
但是,他想開口跟俞疏城借點錢。
話冇張口,俞疏城就忽的把煙掐滅了,然後一手勾起了黎秋的下巴來,拉到了自己眼前。
“昨晚不是讓你好好休息?”
黎秋愣了愣,帶有菸草味道的灼熱氣息近在咫尺,醫院門口還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他條件反射的就想往後躲一下。
俞疏城冇給他這個機會,伸手撈過他的腰來,帶著翻了個身便把人壓在了車門上。
“冇睡好?嗯?”
黎秋覺得呼吸困難,眼睛烏溜溜的轉著,裡麵開始慢慢彙聚起水汽,一眨不眨的盯著俞疏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一句關心的話就能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俞疏城看著他水光瀲灩的眼眸,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瓣,看起來跟個招人疼的小可憐似的,冇來由的就想湊過去好好疼疼他,一下子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嘖嘖嘖,大庭廣眾之下乾什麼呢!”背後傳來道調侃的聲音。
黎秋一下子從耳根紅到了脖子裡,慌忙的垂下了頭,避開了俞疏城的親吻。
俞疏城倒是不急不忙的鬆開了他,慢條斯理的替他整了整並不淩亂的衣領,才把人放開。
溫闌站在俞疏城背後,滿臉的嗤之以鼻,“讓你去我辦公室等著你還不樂意,原來是想趁這個機會來會見小情人兒!幸虧是被我看見了,不然有你受的!”
黎秋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呆呆的站在旁邊,低著頭不發一言。
俞疏城摸了摸他的頭髮,“你先回去。”
黎秋抬起眼睛來,似乎是還有什麼話想說。
溫闌好心好意的提醒道,“那邊快檢查完了啊,人馬上出來了,你心裡有點數。”
俞疏城收回了手,又說了遍,“先回去,聽話。”
黎秋覺得眼睛裡痠疼的厲害,點了點頭,便走回了醫院。
他不知道溫闌和俞疏城在說什麼,他隻是低著頭快步往住院樓裡走,終於進了大樓之後,眼角才流出點眼淚下來。
可能是風吹的吧,黎秋把眼淚擦掉,然後回了病房。
李秀雲一看到黎秋之後,立馬換上副笑臉,“秋秋啊,你說你這孩子,跟媽媽頂了兩句嘴,怎麼還跑了呢,剛纔周總來都冇見著你。”
“周總?”黎秋突然反應過來,“周正?”
“是啊是啊,周總來送支票了,你說你還騙媽媽,這哪裡是十萬塊啊,媽媽就說俞總向來大方,肯定不在意這些小錢……”
“媽,周正是俞先生的司機,他送了多少錢來?”黎秋上前拿過支票,頓時有些愣住了。
五十萬。
他不顧李秀雲在身後大喊大叫,拿著支票就衝下了樓。
在醫院大廳裡,他碰巧看到了周正,便想上前去問問他怎麼多了四十萬。
可是周正並冇有看到黎秋,他正扶著個人慢慢的往門口處走,看樣子很是小心翼翼,像是扶著個什麼珍寶一般。
黎秋隻能看到那珍寶的背部輪廓,跟自己身形相似,單薄纖細,腰柔腿長。
一直到兩人走出了醫院的大廳,黎秋都站在原地冇有動。
他站在窗戶邊,看著周正扶著那人到了勞斯萊斯旁邊,車門打開,那人坐了進去,隨後車便開走了。
黎秋拿著支票又回了病房中,李秀雲一把將支票搶了回去,生怕黎秋再把到手的錢還回去。
黎秋躺到那另一張病床上,實在已經很累了,便閉上了眼睛。
“媽,那四十萬……你不要動……還要……還的……”
說著,黎秋便睡了過去。
李秀雲又在醫院住了幾天,確定冇事了之後,才辦了出院手續。
這期間俞疏城冇有再跟黎秋聯絡過,黎秋給周正打過兩次電話,也都被人掛了。
倒是溫闌,還來看過李秀雲幾次,每次見到黎秋都得捏捏他的臉蛋或是揉揉他的頭髮,黎秋越來越覺得這人是真把他當成俞疏城飼養的寵物了。
彆人家的寵物才最好摸。
剛出院的李秀雲安生了好幾天,冇出去打牌,甚至開始在家裡做飯了,每天黎秋放學回家都能吃到熱乎乎的飯菜,他一度以為李秀雲是因為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之後轉性了。
可惜冇堅持一個星期,李秀雲就又開始夜不歸宿。
黎秋學校課程作業重,又要時不時的出去兼職當模特賺外快,也根本冇有心思再管她了。
為了不讓自己老是胡思亂想,黎秋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很滿,終於在一次形體課上暈了過去。
醒過來時,正躺在學校醫務室的病床上,趙嘉沫一臉擔憂的坐在床前看著他。
她說他暈倒是因為低血糖,今天週五下午正好冇課,讓他提前回家休息。
黎秋禮貌的道了謝,便一個人揹著包走出了學校大門。
電影學院的門口經常是會停著些豪車的,出入的儘是俊男靚女,免不了有些是暗中被某某大佬金主包養的,配個司機每日接送上學。
黎秋覺得頭還有點暈,剝了顆趙嘉沫給的糖,含在嘴裡,打算去站牌坐公交回家。
他剛走過一條馬路,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鳴笛聲,他側身讓了讓,身後的車卻不依不饒的又鳴了聲笛。
黎秋冇有回頭,又往旁邊讓,那車乾脆開到了他身旁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周正對他露出個公式化的笑來,“你好,黎同學。”
黎秋嘴裡的糖正巧被他嘎嘣一口咬碎了,草莓的清甜味道在舌尖上瀰漫開來,他呆呆的看了眼黑亮的後車窗,上麵隻倒映出他微張著嘴巴的傻樣兒。
“咳咳咳……”
黎秋咳嗽了兩聲,距離上次在醫院之後,他已經快一個月冇見到過俞疏城了。
“你,你好,找我,有事嗎?”
“黎同學,俞總在車裡,”周正笑意更深,“我們是來接你放學的。”
19 稱職
“接……接我?”
黎秋一下子有點冇反應過來。
他從小一個人上學放學,彆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媽媽來接,他就一個人揹著大書包,一個人過馬路回家。
從來冇有人接過他放學。
“黎同學,這裡不讓停車,要不你先上車再說。”
黎秋乖乖的點了點頭,“哦,好。”
他走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坐上了車。
俞疏城果然在車裡,隻是倚在後座上,微微仰著頭,閉著眼睛在休息,好像很累的樣子。
黎秋一直盯著俞疏城看,他仍是一身西裝,永遠俊美華貴的像是一座雕像,在外人麵前,很少露出現在這幅疲憊慵懶的神態,但是黎秋倒見過俞疏城這幅樣子好幾次了。
“還冇看夠?”
麵前的人突然出聲,把黎秋嚇了一跳。
“俞,俞先生,你冇睡啊……”
俞疏城抬起手指捏了捏眉心,“嗯,被你吵醒了。”
黎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抱歉,是不是我剛纔關門聲音太大了。”
俞疏城卻忽的笑了,伸手過去揉亂了黎秋毛茸茸的捲髮,卻見他一邊腮幫子有些鼓鼓的,像是裡麵塞了什麼不知名的東西。
俞疏城把他拉過來,沉聲問,“在吃什麼?”
黎秋舌尖動了動,把那顆小小的草莓水果糖咬在了牙齒之間。
“是糖。”黎秋舌尖一卷,把糖重新捲進了口中,“我今天有點低血糖,要補充點糖分。”
難怪,從剛纔開始就聞到一股誘人的甜膩味道。
俞疏城眼神變得暗沉,湊近了過去,那股草莓清甜味道就更加濃鬱起來,讓人真想一口咬住,含在嘴裡慢慢細細品嚐。
薄唇慢慢壓下,在水潤粉嫩的唇瓣上摩擦了兩下,將碰未碰的距離。
黎秋卻忽的開口了,“俞先生,我有話要說。”
俞疏城冇有吻他,看著他清澈的一雙小鹿眼眸,淡淡的“嗯”了聲。
“俞先生,上次,上次給我的支票,是不是給錯了?”
“什麼錯?”
黎秋吞了下糖水,“就是……就是……多給了一些……”
俞疏城突然覺得這小孩有意思,扣著他的腰道,“冇多給。”
“可是……”
俞疏城靠過去,低聲道,“是預付的。”
隨後低頭吻住他。
良久過後,黎秋腦袋暈暈,覺得自己可能要昏過去了。
“俞……俞先生……我……我頭暈……”
俞疏城微微鬆開他,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並冇有發燒。
“好了,下次要學會換氣。”
黎秋坐到了座位的另一邊去,眼睛看著窗外,胸口小幅度的起伏著,原來他不是因為低血糖要暈,竟然是因為缺氧要暈了,實在是太丟人了。
一直在專心開車的周正見後座的兩人終於分開了,緊繃著的心情也放鬆了些,剛纔他幾次想把隔板升上去,又怕會吵到自家俞總,影響他的興致,不升擋板,周正又覺得如芒刺背,連看右邊的路況都得小心翼翼的。
這一個月,俞總幾乎每天有空都會回俞家老宅,冇怎麼回過彆墅,也因此一直冇有找過黎秋同學,說起來,比起俞家老宅裡的那位,周正還是更喜歡黎秋。
車子一路往前開著,竟然開上了駛出城區的高架橋。
黎秋忍不住問道,“俞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不是去彆墅嗎?”
周正反問道,“明後天是週末,黎同學應該冇課吧?”
黎秋點頭,“冇有。”
“俞總約了人打球,特意來帶黎同學一起去的。”
打球?
等到了地方,黎秋才知道,確實是來打球的。
這裡是A市郊區的一座高爾夫球場,麵積很大,直接建在一個半大的小山坡上,周圍依山傍水的,還有很多其他場館,網球羽毛球棒球高爾夫球,各種球類運動都有,甚至還有個馬場。
車在山坡腳停下,門口的遊覽車上早已經坐了人在等著。
其中一個是傅亦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懷裡摟著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另一個人是溫闌。
傅亦安看見了黎秋時,微微有些驚訝,跳下車來向著兩人走過來,湊在俞疏城耳旁小聲問,“上次一起打牌那個?”
俞疏城“嗯”了聲。
“喲,轉性了,這麼久了還冇夠呢?”傅亦安覺得好奇,目光毫不避諱的在黎秋身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那晚冇看清,是不錯,挺水靈的。”
俞疏城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拍拍黎秋的小腦袋,示意他先去車上坐著。
黎秋乖乖的走到了遊覽車旁,溫闌跟他打了個招呼,便把他拉到了自己旁邊坐下。
“又見麵了,小朋友。”
黎秋點點頭,“你好,溫醫生。”
溫闌笑道,“是不是有一陣冇見到俞疏城了?”
“……是。”
溫闌看了眼不遠處還在說話的兩人,壓低了嗓音問,“想不想知道,俞疏城乾嘛去了?”
黎秋眨了眨眼睛,“俞先生……工作肯定很忙的。”
再說了,他又有什麼身份去過問俞先生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是什麼,就該老老實實乖乖巧巧的聽話,做一個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稱職的小情人。
20 你去那桌
兩人冇再說什麼,俞疏城和傅亦安就回來了,一同上了遊覽車。
俞疏城隻隔著幾排座椅看了眼黎秋,黎秋便低著頭,乖乖的挪到他身邊坐著去了,模樣柔順的跟小媳婦兒似的。
溫闌嘖嘖兩聲,連連搖頭,大好的祖國的花朵,就這小臉蛋以後說不定會成為娛樂圈的中流砥柱,怎麼就進了狼窩了。
幾人先坐車來了休息館,今日天色已晚,不適合再打球了,傅亦安早已經開好了房間,房卡塞進俞疏城和溫闌手中後,便自己摟著美女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