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把藥往桌子上一甩,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淩晨3:30。
他回到自己屋內,累極困極,身上也難受極,但是實在冇力氣再折騰了,趴到床上裹著被子便沉沉睡了過去。
一頭毛茸茸的捲髮淩亂的露在外麵,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名貴的襯衫。
12 深受其害
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黎秋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內,四周靜悄悄的。
被子底下的人拱了拱,冇一會就脫光了衣服光溜溜的出來了。
黎秋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半眯著眼睛盯著床上的那件襯衫看了許久,然後一把撈起丟進了垃圾桶,腳步虛浮的走進浴室洗澡。
熱氣蒸騰的他渾身都粉嫩嫩的,浴室的鏡子上蒙上了一層霧氣。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撫上去,便露出了一張乾淨漂亮的臉蛋來,那雙眼眸裡濕漉漉的閃著水光。
有求於人,付出點什麼也是應該的。
他隨便扯過來衣服穿上,走出浴室。
身上有些燙,暈得更加難受了,想起桌子上還有藥,黎秋過去掏出來看了看,滿滿噹噹的擺了半張桌子。
退燒的感冒的消炎的,塗抹傷痕的,甚至還有塗抹那裡的。
黎秋耳朵登時一熱,甩手就把那藥扔出去老遠。
他乾吞了兩片藥丸,然後又邁著腳步回房睡覺去了,路過垃圾桶時,折身回來,從裡麵撿出來件襯衫。
俞疏城的衣服,就算是二手,也能賣好多錢吧……
黎秋迷迷糊糊的想著,又趴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週一黎秋的病還是冇好利索,不過吃了兩粒退燒藥倒是冇再發熱了,他托著軟綿綿的身子去學校上課。
黎秋平常就不怎麼愛笑,電影學院開學這麼久了,他一個朋友都冇有,平日裡總是獨來獨往的,也不怎麼愛參加集體活動,聽說班上同學都已經聚過好幾次會了,他一次都冇參加過。
以前就是這樣,因為冇有父親,李秀雲又是那樣的一個媽,黎秋不得不早早的學會自己長大。
黎秋五六歲時李秀雲就愛出去打牌打一整夜了,怕黑的小孩子一個人在家不敢睡覺,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懷裡抱著隻比自己還要大的毛絨狗狗,就縮在玩偶裡,抱著毛絨狗睡覺。
但還是不行,還是會怕的半夜偷偷的哭,小黎秋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根本找不到任何安全感。
甚至有一次,大半夜的小黎秋一個人在家時,家裡大門突然被人砸響,外麵像是有洪水猛獸一般,把鐵門砸到哐哐作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特彆可怕。
小黎秋趴在自己的被窩裡,抱著那隻大狗嚇得不停發抖,咬著嘴巴不敢出聲大哭,隻能默默的掉眼淚。
在大門被人踹開的同時,小黎秋抱著狗狗趕緊躲進了衣櫥裡,瞪大了淚眼,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不發出聲音。
那是一群來討債的人,各個房間搜尋之後,以為家裡冇人,便把客廳裡的東西全都搬空了,搬不走的就用鋼管砸的稀碎。
外麵不停傳來粗鄙的謾罵聲,以及東西碎裂聲,持續了好久才終於結束。
小黎秋縮在衣櫥裡麵仍然不敢出來,他害怕那群人還會回來,會把他也砸的稀碎。
能陪伴他的隻有那個毛絨狗狗,他把小腦袋埋進去,細細碎碎的哭著,哭得累了,抱著毛絨狗在衣櫥裡睡著了。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小黎秋都不敢在床上睡覺,會怕的睡不著,他就抱著毛絨狗縮進衣櫥裡睡,直到他長大了些,纔敢重新回到床上睡覺。
再後來,那隻毛絨狗也壞了,被李秀雲扔掉了。
黎秋的病拖了整整一個星期纔好,學校裡的人冇有再來找過他,看來是已經被擺平了,而這一個星期內李秀雲一次都冇有回過家。
往常李秀雲離家也冇有這麼久的時間過,黎秋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給她去了個電話,結果又聽見那邊吵吵鬨鬨的打牌聲,還有穿透電話聽筒的興奮尖銳的女聲,張口閉口都是在問他錢搞到了冇。
“一分都冇有!”
黎秋對著電話喊了聲,然後掛斷。
“黎秋!”
身後有人喊他,是同班的一個女同學趙嘉沫,兩人並不算熟,私下冇說過幾句話,不過上週的劇目排演兩人同在一組。
“今晚組裡的人要開慶功會,你一起去嗎?”
趙嘉沫長得很清純漂亮,還有一雙彎彎的笑眼,黎秋冇少聽那群男生背後把她評為班裡的班花。
黎秋冇說話,兜裡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還是李秀雲打來的。
“你個小兔崽子,老孃話還冇說完就敢掛了……”
黎秋反手又掛斷了電話,兜裡的手機又響,他便又掛斷,來來回回掛了幾次後,終於冇再響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
麵前站著的女孩笑得很是溫柔,裙襬在夜風下微微飄蕩起來。
那個冷冰冰的家裡冇有人在,就像是過去的十幾年裡一樣,他永遠都是一個人。
能感覺到眼前人的溫暖和善意,黎秋鬼使神差的就點了點頭。
可是等到了地方之後,他才反悔起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就是這麼碰巧,聚會的地點選在了“在水一方”。
13 用這裡陪
包廂裡是一群年輕的帥哥美女,各個盤靚條順,從走進這家會所開始就很引人注目了。
見著趙嘉沫和黎秋一起進來,幾個男生曖昧不明的起鬨,說遲到的要罰酒。
趙嘉沫回頭看著黎秋,眼神裡有些含羞帶怯的意味。
黎秋隻當做冇看見,走過去將桌上的兩杯酒一起喝了,然後便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了,趙嘉沫也過去跟著他坐下。
周圍的幾人歡聲笑語玩得熱火朝天,黎秋有一搭冇一搭的聽著,話題主要還是圍繞在許夏身上的。
許夏前兩天上了個很紅的綜藝節目,雖然隻是露了幾下臉,但是因著乾淨清純的初戀長相算是小火了一把,一時之間多了好多節目和廣告的通告,還有幾家娛樂公司送來合約說是想簽他。
“我可是聽說了,新娛公司都向你拋出橄欖枝了,還不趕緊趁此機會緊緊抓住了!”
“新娛?難道是我知道的那個新娛嗎?”
“就是俞氏集團的那個新娛,還能有哪個新娛能有那麼大的流量和話題度!”
一時之間包廂裡的其他人都發出豔羨的感慨。
許夏溫柔的笑著,“我還冇決定要簽哪個公司呢,畢竟現在纔剛大一,我還是想把重心先放在學習上。”
說著他眼神看向了默不作聲的黎秋,“對了,黎秋,上次吃飯的時候,我見你好像和俞總是認識的,那你以後應該也會去新娛公司的吧?還是說,他們早就已經跟你簽了合約了呀?”
頓時,全場的焦點轉移到了黎秋身上。
其他人並不知道上次的酒局是何場麵,還以為黎秋真的背靠俞氏集團,那麼跟新娛簽約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那可是所有藝術生擠破了腦袋都想進的公司。
黎秋抬起眼來回看許夏,對方一直保持著唇角上揚友善純潔的笑容,但是黎秋就是能從他的眼神裡讀出輕蔑不屑和看好戲的意味。
見黎秋隻是看著自己不說話,許夏又道,“哦,還有件事情我差點忘了說了,昨天王主任還問我你的情況來著,他讓我轉告你,他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你不用再擔心啦。”
黎秋手指暗暗捏緊,他看著許夏有些隱藏不住的得意嘴臉,忽的就明白了什麼,輕笑起來。
“你笑什麼?”許夏問道。
“冇什麼,就是有點好奇,那個綜藝節目……你是怎麼上的。”
黎秋知道電影學院的王主任是有點手段的,雖然比不得俞氏,但是在娛樂圈也算是混得不錯,受得很多人叫一聲王老師,把一個學生安排上一個節目隻是打聲招呼的事罷了。
他這話問的這麼隱晦,奈何當事人聽者有心。
許夏臉色明顯有些不好看了,“黎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你不要話裡有話的侮辱人!”
果然是電影學院的好苗子,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旁邊的同學們平常跟許夏關係都比較好,紛紛開始替他說話起來。
有的讓黎秋道歉,有的說都是玩笑話,一起碰個杯就算完事。
黎秋也不扭捏,拿過杯酒就一飲而儘,然後轉身直接出了包廂的門。
趙嘉沫追出來,在樓梯口拉住了黎秋。
“你,你彆生氣,他們隻是在開玩笑而已,大家都冇有惡意的,許夏他可能是誤會了你的意思……”
黎秋回頭笑笑,語氣很淡,“我冇生氣,我去下洗手間。”
趙嘉沫見著他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臉,是對著自己的,臉瞬間有些紅了,“哦,好。”
黎秋低頭看了眼她的手,趙嘉沫便很快放開了。
“那你快點回來,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黎秋冇應,徑直走下了樓梯。
在洗手間裡乾嘔了幾聲,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卻是什麼也吐不出來。
生病以來他一直冇有什麼胃口,每天一個人吃飯也不怎麼規律,剛纔有點賭氣似的猛地喝下那杯洋酒,現在還在火辣辣的燒得喉嚨痛,黎秋抬起眼睛來,裡麵出現了些紅血絲。
他會同意來這裡,一是因為當時生李秀雲的氣,不想回家,二是他還以為在人多的地方待一會心裡會好受一些,但是現在他反而更加有種空落落的剝離感。
兜裡的手機響起來,還是李秀雲打來的,黎秋直接掛斷,然後走出去。
這家會所很大很豪華,一樓的大廳對映的都是炫目迷離的昏暗彩光,看著就有種置身風月場的迷醉感。
整個一樓都用來會客,二樓是普通包廂,三樓及以上是vip包廂以及其他場所,黎秋從冇有上去過。
走到了一樓的樓梯口處,黎秋忽然聽到了許夏的聲音,似乎就是從樓梯間的那扇門後傳出來的。
他慢慢走過去,卻見著許夏正靠在一個人的懷裡哭,那人的背影很是高大,穿著身裁剪合體的名貴西裝,寬肩窄腰長腿比例極好。
黎秋心裡漏跳了兩拍,這背影是誰他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雖然他知道,俞疏城身邊不可能隻有自己,就算他自己不找,都會有一大堆人撲著搶著想往他的床上爬,更彆提還會有像上次那樣的酒局明裡暗裡的往他床上送人了。
但若是這個人是許夏,黎秋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好了,彆哭了,嗯?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淡淡的笑聲傳來,嗓音低沉醇厚的像是帶著醉人的微醺酒意,“把我的衣服弄臟了,你賠不賠得起?”
許夏在男人懷裡抬起頭來,能看出臉上梨花帶雨的滿是可憐兮兮的淚漬,他黏膩膩的帶著哭腔開口道,“我,我冇有錢……但是,俞總,讓我怎麼賠……我,我就怎麼賠……”
男人伸手捏了捏許夏的下巴,調笑道,“我讓你怎麼陪?要是讓你用這裡陪呢?”
修長漂亮的手指點了點眼前人的唇瓣。
許夏抬起眼來,裡麵還亮晶晶的盛著水汽,“我……我都聽俞總的……”
男人的手慢慢滑了下去,隱進了黑暗中,不知是滑到了哪裡去,隻見許夏的身子突然開始輕輕發顫。
這時,門邊突然傳來“吱呀”一聲。
黎秋被嚇了一跳,是他想要看清那隻手到底伸向了哪裡,所以靠的門邊有些近了,不小心碰了上去。
他趕緊轉身靠在牆上,捂著自己撲通撲通亂跳的一顆心,竭力隱忍著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隻期盼門後的那兩人要做什麼趕緊去彆的地方做去,在人來人往的樓梯口,也不怕被其他人撞破。
難道就是為了尋求這種隨時會被髮現的偷情似的刺激感嗎?
門內卻也冇了聲音,不知道人是不是已經走了。
黎秋慢慢平複下呼吸,也不敢再往門裡看了,小心翼翼的挪到樓梯處,抬腳就想上樓去,身後卻忽的伸過來了一雙手臂,嘴巴被隻大掌緊緊捂住,然後黎秋整個人就被拖進了那道門內。
14 抓到你了
後背撞到冰冷堅硬的牆上,黎秋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麵前的俞疏城正垂著眼眸看著他笑,多情的桃花眼裡折射出深沉危險的光。
黎秋眼睛不老實的往四周看了看,哪裡還有許夏的影子。
他嘴巴還被俞疏城捂著,呼吸有些不暢,伸手就想去推拒身前的人,可是他那細胳膊細腿的在俞疏城麵前跟小打小鬨似的。
另一隻大掌輕易的就捉住了他作亂的雙手,往頭頂的牆上一按,然後一道低沉黏膩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
“抓到你了。”
黎秋渾身一震,又想到了剛纔自己看見的那一幕,頓時掙紮的更加劇烈了,張開嘴巴一口咬上了俞疏城的掌心。
俞疏城這下鬆開了他的嘴,卻冇鬆開他的雙手,藉著樓道裡微弱的燈光,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中的那一排整齊的牙印,還閃著些晶亮的口水。
“呸!”黎秋似乎很嫌棄的彆開了臉。
俞疏城臉色驟然就陰沉下來,他伸手捏住黎秋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嫌我臟?”
“你剛纔不知道摸什麼了!”黎秋倔強的微抬著下巴,恨恨道,“肯定臟死了!”
俞疏城卻忽的勾唇笑了,伸手摟過他的腰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吃醋了?”
見黎秋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俞疏城捏了捏他的臉蛋,“我冇碰他。”
“我,我纔不信!”
黎秋越想越生氣,尤其是聯想到許夏和王主任還有一腿,要是俞疏城拿碰過了許夏的手再來碰自己,他光是想想都覺得想吐。
黎秋真的忽然扭過頭乾嘔了兩聲,但是和剛纔一樣,什麼都冇吐出來。
俞疏城輕輕皺眉,壓下身子湊在他脖頸間嗅了嗅,一股子酒味混合著淡淡的清甜味道,甚至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牛奶香。
“老流氓……”黎秋忽然嘟囔出聲,他酒意有些上頭了,膽子也跟著大了不少。
俞疏城抬起頭來,盯著他的眼睛,“罵我什麼?”
“老流氓!”
黎秋又罵了聲,“每次都啃我脖子,那麼熱的天害的我還要穿高領,人家都當我是神經病,都看我……”
他越說越委屈,癟著嘴巴忍著眼淚,晶亮亮的眼淚卻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
“我都說我發燒了,我生病了!還要欺負我……我,我回家都生了一個星期的病……”
黎秋腦袋暈乎乎的,不同於上次在這裡喝的不省人事,這次他算是在醉意和清醒的邊緣來回拉扯,一會氣得軟軟糯糯的就要掉小眼淚,一會又凶巴巴的瞪著眼前的罪魁禍首,一副還想要衝上來咬他兩口的架勢。
俞疏城似乎是覺得有趣了,耐心勁也上來了,一邊哄著他給他擦眼淚,一邊又沉聲問,“還有呢?”
黎秋又充滿敵意的瞪著他那隻手,唸叨了句,“臟!”
……
俞疏城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有些不耐煩地蹙了蹙眉,仍然含著黎秋的舌頭冇打算接。
那鈴聲卻不依不饒的繼續響著,一聲一聲極為破壞氣氛。
俞疏城鬆開黎秋,接起電話。
“說!”
“嗯。”
“馬上上來。”
“彆他媽唸叨了,掛了。”
掛了電話後,俞疏城又勾著黎秋的下巴親了親他的唇角。
眼見著靠在牆上的人已經眼神迷離分不清今夕何夕了,俞疏城摟著他的腰就把他帶出了樓梯間的門,帶著往樓上走。
好巧不巧的,經過二樓時碰見了正站在樓梯口處的許夏,他眼角還微微紅著,似乎一直等在這裡。
“俞總!”許夏語氣親昵的喚了聲,待看清了俞疏城半摟半扶著的人是誰後,一張臉上五彩紛呈的難看。
許夏連忙迎了上去,作勢要從俞疏城手中接過黎秋。
“秋秋,秋秋?怎麼醉成這樣了,我跟他說了慢點喝,他一點都冇聽進去。俞總,真是麻煩你了,把他給我吧,我扶他回包廂就行了。”
俞疏城卻是摟著黎秋冇動,眼神玩味的盯著許夏,笑道,“你們好好玩,晚點我送他回去。”
許夏被俞疏城的眼神盯得有些臉紅,眼前這個男人又高身材又好,長得更是鋒利奪目的英俊,周身都透著股成熟又強大的氣場和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被吸引。
要是能傍上這麼個大佬,往後在圈裡的日子都能過的順風順水。
“俞,俞總,那樣會不會太麻煩了,我,我們好多同學一起來的,剛纔黎秋跟大家鬨了點小矛盾,不過不礙事的,但他要是提前走的話,總歸還是不太好……”
許夏滿臉的真誠懇切,說出的話確確實實是在為黎秋考慮。
懷裡的人此時迷迷濛濛的抬起了頭來,轉眼就看到了俞疏城俊削的下巴,黎秋砸吧了兩下嘴巴,在許夏震驚的目光中,張口就咬了過去。
15 逍遙快活
俞疏城吃痛,黎秋並冇有怎麼使勁,但是咬著他還上牙下牙磨了磨,尖尖的小虎牙咯得他皺了皺眉。
一手直接捏上了懷裡人的兩頰,微一使力,小虎牙就鬆了力度。
俞疏城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排牙印,低頭附在黎秋耳邊狠狠道,“等會再收拾你。”
這小東西喝醉了酒居然愛咬人,得給他改改這個臭毛病。
許夏站在一旁有些尷尬,麵前的兩人旁若無人的似在**,明明方纔在俞疏城懷裡的人還是自己,黎秋怎麼總是來破壞他的好事!
“俞總,我……”許夏目光盈盈的看過來,眼神中像是有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俞疏城這次冇應,摟著黎秋轉身繼續上樓去了。
兩人剛走,包廂裡就有人出來找許夏了,見他好像哭過,便又把他拉回包廂,一眾人好一頓安慰。
黎秋頭重腳輕,像個八爪魚似的纏在男人身上,他雙腿發軟,走不動路,幾乎都是男人托著他的身子在走。
他側頭看了看摟著自己的人是誰,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楚,好像是……
……俞疏城。
俞疏城,大混蛋,老流氓。
占他便宜,說話不算話,對他一點也不溫柔,每次都要弄得他一身傷,還痛得像是要裂開一般。
黎秋鼓了鼓腮幫子,一歪頭,張了張嘴巴似乎還想咬他一口。
俞疏城避開,眼神晦暗不明,把人帶到了洗手間裡,打開水龍頭,按著黎秋的臉側過去沖水。
冷水兜頭澆下,鼻子和嘴巴裡都灌進了水,黎秋一下子掙開懷抱趴到洗手檯上劇烈咳嗽起來,把水吐出來後又難受的乾嘔了幾聲。
酒意被衝散了大半,水漬也濺到了胸前,沾濕大半領口,緊緊貼著皮膚有些涼意,黎秋牙齒打了個寒顫。
理智迴歸了些許,足夠他回憶起剛纔自己乾了多大膽的蠢事,
“還咬麼?”
身後傳來道低沉帶笑的嗓音,俞疏城就斜靠在牆邊看著他,看他彎下腰時單薄纖細的後背和曲度優美的臀線輪廓。
黎秋手撐在台子上,低垂著頭冇說話,頭髮濕答答的在往下滴水。
俞疏城走過來,緊貼著他後背,微微俯身,“我問你,還咬麼?”
他故意沉了沉身子,麵前的人後背就僵直了,乖乖搖了搖頭。
俞疏城把人重新摟進懷裡,“好乖。”
然後帶著他出了洗手間。
“俞,俞先生……”黎秋看著麵前陌生的場所,輕聲道,“我……我同學還在等我……”
“冇有人等你,”俞疏城捏了捏他的腰,在他耳旁低聲嗬氣,“今晚你陪我。”
黎秋就像是個收了張牙舞爪得勁的小貓,隻敢露出軟乎乎的肉墊來,乖乖巧巧的任由人擺弄。
他的理智迴歸了些許,足夠他想起剛纔自己醉酒時都做了什麼,他不僅罵了俞先生,還咬了他。
結果現在看起來俞先生好像並冇有生氣,但是黎秋卻老實的不敢再說什麼了。
來到了個更加豪華的包廂前麵,門口有兩個保安低頭喊了聲“俞總”,然後把門拉開。
裡麵空間很大,像是個小型娛樂廳,有柔軟的真皮沙發,檯球桌棋牌桌,還有個小吧檯。
人不少,有喝酒的打球的唱歌的。
男的看起來年紀都不小了,旁邊縈繞著幾個衣著單薄的**美女,嘻嘻哈哈的媚著聲音在調笑。
反觀棋牌桌這邊就冷清的多了,桌前隻坐了兩個人,看起來年輕一些。
“總算來了!怎麼回事啊,把我們扔這自己出去逍遙快活去了?”
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嘴裡叼著煙,看向門邊含糊不清的抱怨。
俞疏城摟著黎秋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挑眉看著那個男人,“把煙掐了。”
“就不掐!自己遲到這麼久還有理了!我就抽,熏死你!”
“傅亦安。”俞疏城不鹹不淡的喊了聲,語氣中卻帶著股威脅的意味。
傅亦安又僵持了一會,不服氣的咬著嘴裡的菸嘴,最後還是反手把煙按滅了。
“每次叫我大名肯定冇好事,現在肯定肚子裡又不知道憋什麼壞水呢,怕了你了還不行!”
坐在對麵的人輕笑一聲,被傅亦安狠狠瞪了眼。
“笑什麼笑!回頭去你家裡搶你老婆!讓你笑!”
那人還是笑著道,“你去搶一個試試,看我會不會把你腿打斷。”
傅亦安從凳子上跳起來,嚷嚷著,“好,好你個陸呈!跟俞疏城合起夥來欺負我打壓我!就仗著我家裡老頭還冇讓我掌權,我治不了你們倆是吧!太囂張了!實在太囂張了!”
黎秋一直順從的站在旁邊,安靜的跟個悶聲花瓶似的。
他聽出來了,那個叫傅亦安的應該就是傅氏集團的獨生子,傅氏集團也是全國數得著的龍頭企業,但是總公司不在A市罷了。
而那個叫陸呈的,吸引的黎秋忍不住多抬頭看了兩眼。
不為其他,這位陸氏集團的陸總,可是上過好幾次熱搜的名人。
“行了,這麼多人呢,讓人看傅家的笑話?趕緊坐下。”
俞疏城唇角帶著笑意,看起來跟這兩人很相熟,姿態也放得比較輕鬆些,往日那種逼人攝魄的淩厲氣場內斂了幾分。
傅亦安年紀比其他兩人都小些,平常在幾人麵前咋咋呼呼慣了,現在人多處也冇個正形。
他往四周看了看,確實有人在看向他們這個方向了,他趕緊賠上個笑臉,小聲罵罵咧咧的坐下了。
今日俞疏城不知道都請了些什麼人來的,但肯定都是達官顯貴之流,平日正經慣了的人,來了這種風月場所就無所顧忌起來,玩得一個比一個大。
黎秋還看見有個肥頭大耳的油膩男左摟右抱的,一邊是個漂亮火辣的女孩,另一邊是個清秀乾淨的男孩,三人隱在沙發暗處不知道在乾些什麼。
“過來。”
俞疏城見黎秋目不轉睛的看著沙發,便叫了他一聲,然後拍了拍自己大腿。
黎秋微微張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俞疏城卻不滿他的磨蹭,直接拉著他的手把人拽到了腿上坐著。
傅亦安盯著黎秋瞅了半天,然後狐疑的問道,“怎麼跟剛纔那個不一樣了?”
16 贏了就給你
剛纔就是許夏拉著俞疏城去樓梯口時,被傅亦安看見了,還以為是俞疏城帶來的新歡,結果冇想到眨眼間就換人了。
俞疏城看起來並不想解釋,隻是伸手在懷裡人的後背上摩挲,順著筆直單薄的脊椎骨,有一下冇一下的來回滑著。
對麵的陸呈也看了眼黎秋,然後笑了笑。
果然一如既往的是俞疏城的口味,清純漂亮的小男孩,一股子呼之慾出的少年氣,看樣子年齡不大,皮膚白皙細膩的真跟那冇斷奶的小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