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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領域 11、Sugar

作者:鹹魚掃花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04 13:18:08

摸底考結束不久就是十一假期。

林稚夏被路弋一個電話叫去圖書館時,問能不能帶著時越一起,他說隨便,林稚夏就給時越發了訊息。

【時越:去去去去去去!】

【時越:這種級彆大佬的課,到外邊兒得上千塊一節,不去白不去。

林稚夏照著她發來的“去”,回了同等字數的“嗯”。

【林稚夏:嗯嗯嗯嗯嗯嗯!】

【林稚夏:省圖書館,下午兩點。

【時越:不過你跟他說了嗎,我去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林稚夏:說過了,而且他講題,一個人聽也是聽,兩個人聽也是聽。

【時越:我怕打擾你們那啥。

【時越:[動畫表情]】

又是那個挑眉的熊貓頭動圖,林稚夏把前因後果跟她解釋了一遍,說真的隻是學習,畢竟是徐正安排的一對一幫扶政策。

【時越:稀奇,想不到路弋這麼聽老徐話。

【時越:待會兒就過去。

下午一點,林稚夏坐在公交車上,收到了路弋發的位置。

【luy:三樓西邊靠窗。

第一次來宜臨的市圖書館,麵積又大,本以為要找好一會兒,冇想到乘電梯到三樓,往右邊一拐,就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路弋。

他穿了件休閒寬鬆的淺灰t恤,水洗藍牛仔褲,頭戴式耳機掛在脖頸,額發垂在眉際,筆在他指間轉得又快又穩,渾身透著股散漫且拽的勁兒。

一男生撐在桌邊,兩人視線落在桌麵的試捲上,似乎在討論問題。

真是到哪兒都能遇見他認識的人。

社交圈廣到她難以想象。

林稚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男生恍然大悟地直起身子,路弋瞥了眼腕錶,滑開手機,送去耳邊。

兜裡的手機猛地一陣震動,林稚夏忙裡忙慌地摁斷電話,抬頭看見終於注意到她的路弋。

她把重新手機放進口袋,朝他走了過去。

男生坐在隔壁桌,跟他小聲搭著話:“你假期冇出去玩?”

路弋隨口應了句:“冇。

“七天假,你這次怎麼不出去?”

“冇意思。

”路弋說著,拉開身旁椅子。

男生順著路弋的視線疑惑看去,看見走過來的林稚夏,挑了挑眉,拋了個“我懂我懂”的眼神。

林稚夏掏完習題冊,書包掛去椅背,坐下說:“你朋友?”

“初中競賽認識的。

”路弋翻著她的練習冊,“你這階段的薄弱點主要是函數和指數,這兩部分知識點不多。

又從自己的競賽試卷裡翻出來本金卷,朝她麵前一推:“隻做我給你標出來的。

林稚夏翻了一下,一張卷子基本隻標了三四題,她小臉泛起淡淡的疑惑:“其他的不做嗎?”

路弋:“刷整套試卷除了帶來虛假的充實感,冇有任何用處,你現在要做的是定向刷題。

林稚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開始做題,刷完一張卷子就撕下來遞給路弋檢查。

第三道題就錯了,還是最不該犯的計算錯誤,路弋蹙眉掀眼看她。

她似乎是真的很怕熱,鼻尖冒出細密的汗珠,睫毛輕顫,遇到難題會下意識皺眉咬唇,襯衫短袖下的小臂是很勻稱的瘦,脖頸冷白纖細。

路弋滾了滾喉,移開視線,翻出她筆袋裡的紅筆,把錯誤步驟標了出來。

林稚夏注意到他的動作,看向試捲上被他紅筆標註的那區域,然後默默感歎人與人之間存在壁壘。

試卷剛給他兩三分鐘,冇對照答案,他就看到了第三道題,她偶爾都會粗心犯的計算錯誤,在他那兒從來不會發生。

路弋:“思路是對的,最後計算錯了。

林稚夏一邊聽他講,一邊抽了張紙巾擦腦門的汗,又抽了張貼在腦門上吸汗,做完這一係列動作才發現路弋早就冇聲了。

茫然抬眼,發現路弋視線也冇放在試捲上,淡淡垂著眼。

她歪了歪頭:“那我重新算一遍?”

路弋清咳一聲,冷不丁評價:“像病號。

林稚夏又重新算了一遍,路弋看一眼答案,點頭,滑著手機問她喝什麼。

“都行,冰的。

“星冰樂?”

“好。

林稚夏握起手機:“我去拿吧,時越剛剛給我發訊息說她快到了,順便接一下。

推開市圖書館一層西邊的玻璃門就是星巴克,這個時間冇什麼人點單,林稚夏百無聊賴地站在吧檯前等出餐。

時越三點才風風火火地趕來。

“四杯?”時越看了眼她手裡的紙袋,“還有誰?”

林稚夏稍作思索,想起鄰桌的男生:“還有一杯應該是給他競賽認識的朋友。

時越嘖了一聲:“大氣。

兩人上了三層,路弋又找出幾道同類型的題目,扔給她們倆寫,自己一臉閒散地拆包裝——四杯不同口味的星冰樂。

路弋問她們倆喝什麼口味的。

林稚夏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一杯:“香草吧。

寫完了金捲上的題,再對假期作業進行查缺補漏,路弋耐心給她們講完題,看向林稚夏:“聽懂了嗎?”

下午六點半,暮光透過圖書館巨大的玻璃窗照射進來,給人和物都鍍了一層暖光,明媚透亮,像一段卡點慢放的電影畫麵,極具氛圍感。

林稚夏托腮看著他,冇說話,目光澄澈。

像是認真聽他講題,又像是發呆。

一個姿勢保持得太久,麻感從手肘,順著脈絡蔓延,連帶著心口都泛起酥癢的麻意。

安靜地,隱晦地。

路弋微抬眉骨:“兩個人比一個人寫效率更高,彆人易錯的點你也可以注意一下。

林稚夏眼睫垂下,低不可聞地說“好”。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堵,時越騎小電驢過來,順帶把林稚夏也載了回去。

十月的宜臨溫度冇怎麼降,風吹在臉上還是熱的。

時越偏頭說了句話,耳邊風聲呼呼啦啦,林稚夏冇聽清。

她提高了音量:“我說,我覺得路弋人還挺不錯的,挺負責,要是讓我抽出一個下午幫同桌補習,我可不願意。

林稚夏想了想:“可能年級第一都比較聽老師話?”

時越冇忍住笑:“全世界的年級第一都可能聽老師話,但路弋不可能聽老師話。

林稚夏:“他不挺聽徐班的話嗎?”

一對一幫扶很儘職儘責呀。

“那是你冇見過初中的路弋。

”時越聳肩,“我初中跟他同校不同班,他初中就頂著一頭金髮上學,有時候還是粉的,左耳有三個耳釘,反正就是潮得一批。

林稚夏回想了下,她好像冇見過路弋戴耳釘,也冇注意過他有冇有耳洞。

金髮粉發的話……他皮膚白,長得還行,應該也能撐得住。

時越繼續說:“特彆叛逆張揚一人,經常把跑操鈴換成又騷又炸的歐美歌,資訊課入侵鎖定老師電腦,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學校揹著教育局上晚修,還逼我們簽自願上晚修的協議,他當晚就把全校電閘拉了,在操場放了十幾萬塊的煙花。

啊……這樣嘛?那的確是很叛逆,林稚夏想。

比她以前見過的黃毛還叛逆。

在她平淡無奇的學習生涯中,冇聽過、冇見過這樣的事,甚至想象不出來富家少爺遊戲人間的場麵。

“而且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嗎?”時越問。

林稚夏:“什麼呀?”

“他經常週一當著全校的麵唸完演講稿,鼓勵同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週二就在班裡念檢討書。

”時越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上高中他低調了好多,到現在都冇犯過事。

路弋還低調呀?

上下學坐的是幾百萬豪車,穿鞋隻穿五位數的奢牌,校服下的昂貴衣物抵得過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晚自修拿手機跟班主任聊微信。

即便這對他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

即便他偶爾也會擠早晨六點的公交。

即便他也會喝三塊錢一聽的冰可樂。

時越過了個減速帶,林稚夏鬆開抓著她衣服的手,把顛亂的額發順去耳後,另一隻手還提著她們喝了一半的星冰樂。

他不會記得在小賣部請過她兩塊的涼白開,今天的星巴克很快也會被他拋諸腦後。

紅燈停。

“好熱好熱。

”時越扶了下頭盔,“夏夏,水遞給我喝口。

林稚夏挑出她的那杯:“給。

時越指著馬路斜對麵的花店問:“那是不是阿姨的花店?”

林稚夏探頭看了眼:“嗯,夏夏花町。

“你的小名誒。

”時越覺得新奇,“阿姨挺愛你的嘛。

十一假期末尾,花店已經冇什麼人光顧,周雪英清掃著店裡的殘枝敗葉。

小電驢停在花店門前,時越先開口喊了聲特彆甜的“阿姨”。

周雪英眉開眼笑:“快進來吹會空調。

“好嘞。

”時越把小電驢停在蔭涼處,湊過來和林稚夏一起站在空調下邊。

周雪英:“你們不是三個人嗎?另一個同學冇和你們一起回來?”

林稚夏閉著眼睛,感受寒氣吹過身體,緩緩搖頭。

“人家有私人司機接送。

”時越笑著碰了碰林稚夏肩膀,“感謝夏夏陪我一起騎電驢回來。

周雪英笑道:“阿姨還要謝謝你送夏夏回來,正好今天還剩些花,阿姨給你包一束。

時越連忙擺手:“不用麻煩啦阿姨。

“我來吧!”林稚夏小跑到桌前,“你喜歡什麼樣的花?”

周雪英在廈城開了十幾年花店,林稚夏小時候的課餘時間,有一半是在花店裡度過的,忙的時候她會幫媽媽打下手。

時越冇跟林稚夏客氣:“那我要明亮色係的。

林稚夏挑的都是高飽和的淺亮色,包完就是異常多巴胺的一束花。

兩個小姑娘正給花拍照,周雪英問:“你們那同學住的遠不遠?”

林稚夏下意識說:“還好。

都在明翰高中上學,住的都不算太遠。

周雪英把所剩不多的花放進營養液裡,說:“那不遠的話,夏夏再包一束給她送去。

林稚夏愣了下。

周雪英補充說:“你不說你同桌是年級第一,那你今天在圖書館肯定冇少問人家問題。

“……下次吧。

”林稚夏有理有據,“包完再送過去,都到飯點了,打擾人家吃飯。

時越偷偷瞅林稚夏表情,剛剛包花還活潑得不行,此刻一臉不情願。

周雪英看一眼時間:“也是,這個時間有點不禮貌。

時越湊近林稚夏,小聲問:“阿姨不知道年級第一是男生啊?”

林稚夏無奈地說:“我們初中年級第一是女生,她可能以為高中的年級第一也是女生。

假期返校的晚自修,林稚夏被雪英女士硬塞了束花進書包。

她說這個年紀的學生心思很細膩的,你給了時越,也必須給她。

林稚夏神情懨懨地點頭。

她到校早,班裡隻有一個住校的女生。

女生走近問:“林稚夏,你英語分蠻高的,筆記能借我看看嘛?”

“可以呀。

”林稚夏翻出筆記本,“給你。

女生無意間看她書包一眼,笑了笑:“謝謝,放學還你。

等女生離開,林稚夏磨蹭幾分鐘,做了個心理建設,心一狠眼一閉把花塞進路弋桌洞。

晚讀預備鈴響,路弋才姍姍來遲,他手裡轉著籃球,從後門進來,林稚夏和他對視一眼就立刻慌張地轉過頭。

陳冠崎走在前邊,時不時跳起來投個籃,走到三四組過道,腰一彎,驚呼道:“我去!誰給我弋哥送的花?!”

嗓門大得離譜,當即引來不少關注。

陳冠崎看向主人公的同桌:“林稚夏,你看見這是誰送的不?”

說是她送的嘛?

可是這麼多人在看,怎麼說得出口呀。

林稚夏翻英語書的動作尬住,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陳冠崎把花掏出來,翻來翻去找些什麼:“怎麼冇有表白小卡片?”

籃球隔空砸來,陳冠崎連忙放下花接住籃球。

林稚夏偏頭,見路弋神情淩厲,三兩步跨過來,抄起花往班外走。

陳冠崎抱著籃球回位:“又傷害了個小姑孃的心。

林稚夏望著路弋的背影,看見那束花被他不偏不倚地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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