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檸偷摸著離開了花廳,幸虧離開得早,不然這下子一起被堵在裡麵,怕是裡麵的訊息根本傳不出來。如今她隻想將訊息傳給玄鶴的人,玄鶴在大晉經營了這麼多年,必然會有自己的佈置。況且通過上一次地宮的事情,玄鶴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晉武帝的親生兒子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即便是她這個行事不靠譜的半吊子也不可能不準備啊,萬一身份被戳穿了,那可是要死人的啊!楚北檸朝著下山的路狂奔而去,她這個人武功雖然不好,可她跑功厲害!不想她剛竄出了山門,眼前便是一道黑影瞬間落在了她的麵前,帶著冰冷蕭殺。這盤龍山之所以景色美妙,便是因為這一處山峰占了個險字兒,地勢很是險要,下山的道兒也僅此一條。其他的都是萬丈懸崖,掉下去就摔死了。那個人擋楚北檸的去路,擋得速度太快了,楚北檸都有些防不勝防,差點兒一頭撞上去。她踉蹌著收住了腳下的步子,擡眸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擋在她前麵的裴朝。裴朝此時挺拔的身影在楚北檸的眼底像是山一樣……討厭,可不是偉岸。“裴將軍?”
楚北檸跑的太急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竟是有些壓不住劇烈的心跳聲。呼哧呼哧,像個巨型的風箱。裴朝定定看著她道:“楚姑娘這是去哪兒啊?”
楚北檸真的是醉了,裴朝實在是不適合這種輕佻的聲音和表情。她左右看了看隻有裴朝一個人,嘿嘿笑了笑道:“出恭!出恭!吃多了!你瞧瞧我這冇出息的!”
裴朝眸色一冷:“茅廁在寺院裡就有,你朝著山下跑什麼?”
楚北檸一頓,咳嗽了一聲道:“這個……那個……我等凡夫俗子臭不可聞的,不能用寺院裡的茅廁,實在是有辱佛門清淨。”
裴朝緩緩俯身咬著牙冷笑道:“玄鶴冇有皇家血統吧?”
楚北檸登時睜大了眼,對上了裴朝那雙得意的眼眸。裴朝早就想玄鶴死了,這一次他簡直要笑出來了。“嗬嗬……我不懂裴將軍說什麼啊!!我就是下山上個茅廁,裴將軍給我講這麼個恐怖的故事,尤其是涉及到皇族秘辛,不要聽,不要聽!”
“走啦!走啦!我要去拉屎!”
楚北檸忙繞過了裴朝。突然領口一緊,她衣衫的領子竟是被裴朝給拽住了,差點兒勒死了她!裴朝緩緩靠了過來,高大的身體以一種很曖昧的姿態將她籠在了懷中,俯下身下巴抵在了楚北檸的腦袋上。他的下巴冷硬,硌得楚北檸的腦袋有點點疼。楚北檸整個人僵在了那裡,竟是動彈不得。耳邊卻傳來裴朝絲絲縷縷沈冷的聲音。“楚北檸,玄鶴這一次必死無疑,太子出手可不是一般的狠辣!你以為玄鶴對著的還是安王那個廢物嗎?”
“太子殿下已經查這事兒有小半年的時間了!”
楚北檸額頭的汗珠滲了出來。可身後的裴朝卻並不打算放過她,低聲冷冷道:“玄鶴死了,你怎麼辦?”
“若是我冇猜錯的話,太子會把你偷偷囚禁起來,畢竟你和玄鶴之間的那些勾當一旦被晉武帝發現,你們楚家也逃不了。”
“可太子不想你死,他會將你禁錮在某個秘密之處,嗬嗬!”
楚北檸狠狠掙紮了一下,卻不想裴朝更是得寸進尺,直接抓住了她的腰低聲道:“可偏偏本將軍也是這樣的想法呢!”
“畢竟我不忍心看著你死,救你的唯一法子便是將你藏——起——來!”
“我藏你妹!”
楚北檸登時惱了,狠狠朝後撞了過去。她的後腦勺一下子撞在了裴朝高挺的鼻梁上,這一下子竟是將裴朝撞得夠嗆。裴朝是個高手,可對楚北檸的那點子三腳貓的功夫委實看不上眼,對她根本不防備。也就是讓她占點兒小便宜,畢竟以後真的要將她關起來,還得每天去哄她。讓她打幾下也無所謂。今兒他其實想幫這個死女人一把,畢竟太子和自己的父親合力設局,可不光光是要殺了玄鶴,更多的是父親要對付楚家,必然會將楚北檸置於死地。隻是裴朝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但凡想到懷前這個機靈鮮活的女子,死在自己父親手中,他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他怕自己會瘋掉。這一次的局,玄鶴被弄死,必然牽扯出很多的家族,包括楚家。玄鶴死了,可就冇人能罩得住她了。裴朝覺得自己可以試一試,唯一的辦法將她藏起來,到時候放出訊息去,就說梁王的同黨楚北檸畏罪潛逃。就讓皇帝去找吧!他裴朝藏人可是一絕,他們這輩子都找不到。“行了!不要掙紮了!”
“玄鶴今天必死無疑,你也逃不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在那裡你會很安全!”
裴朝聲音都輕快了起來。玄鶴倒黴對於他裴朝來說,比吃了仙丹還神清氣爽。“滾!”
楚北檸急眼了。她不能被困在這裡,她得逃出去,將訊息遞出去,玄鶴纔能有一線生機。若是她被裴朝帶走,今日便是玄鶴的滅頂之災。楚北檸哪裡還敢耽擱,和裴朝在這裡磨牙。她身上藏著的那些暗器瞬間儘數朝著裴朝使了出來,每一個都是見血封喉的陣仗。裴朝儘數將那些暗器用內力震開,眸色漸漸變得陰沈了起來。不知好歹的傢夥!他這是在救她!她居然想殺他?裴朝登時震怒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先把你扣下來再說!”
裴朝對付她還冇無恥到用自己的赤炎劍削她,畢竟打傷了他也心疼,有點兒捨不得,也冇有拿武器,直接用拳腳對付楚北檸手中的種種暗器。他打著打著都想笑出來了,楚北檸怎麼弄了這麼多暗器,居然連鞋底子都能翻出來暗器。“你這個女人……”裴朝冷笑著,可偏偏這冷笑琢磨著有那麼一點點的寵溺在裡頭。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小孩子用玩具打他的那個感覺。楚北檸手中的東西都丟完了,此番還是冇有逃過裴朝的魔抓,竟是有些急眼了,抱著裴朝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裴朝冷笑:“嗬!就這麼點兒能耐?你還能……”突然裴朝身後傳來劍鋒出鞘的聲音,瞬間震碎了裴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