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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己走路了，哪怕會摔跤。
許嘉之後，又有幾個年輕人聯絡武裝部，谘詢征兵事宜。數量不多，但至少是個開始。劉部長興奮地告訴陳望，今年的報名人數，有望突破曆史最低點。
“更重要的是，風氣在變。”劉部長說，“昨天我去理髮，理髮師居然主動問我征兵的事，說他侄子想報名，家裡不同意，他幫著勸。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以前一提當兵，大家都躲。”
“但還不夠。”陳望說，“我們需要做一件事，徹底扭轉觀念。”
“什麼事？”
“為秦山那一百二十個人，立一塊真正的紀念碑。刻上所有人的名字，建一個紀念館，把他們的故事講清楚。讓海鹽人知道，他們不是‘瞎眼兵’，他們是烈士，是英雄。”
劉部長眼睛一亮：“好主意！但這事得縣裡批準，還要錢……”
“錢我來想辦法。”陳望說，“縣裡那邊，需要您去推動。我們可以聯合教育局，把這裡作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讓每一屆學生，在入學和畢業時都來祭掃。讓英雄回家，回到他們用生命保護的地方，受到應有的尊重。”
說乾就乾。陳望開始四處奔走，聯絡企業讚助，動員社會捐款。許阿公、李老、陳伯三位老兵，也拄著柺杖到處演講，呼籲大家“不要讓英雄寒心”。
阻力當然有。有些老闆私下說：“立碑可以，但彆提挖眼睛的事，不吉利。”有些家長反對：“讓孩子去看那些，做噩夢怎麼辦？”甚至有人匿名打電話到武裝部，威脅說“彆多事”。
但支援的聲音更多。一位企業家捐了五十萬，說：“我爺爺就是那場戰鬥的倖存者——他當時生病冇去，撿了條命。他死前一直唸叨，說對不起那些兄弟。這錢，算是我替爺爺還願。”
一位退休老教師，整理了厚厚一摞資料，都是她多年來蒐集的關於那場戰鬥的零碎記載：某家的叔公，某人的舅爺，名字，年齡，家庭情況……雖然不全，但拚湊出了三十多個名字。
最讓陳望動容的，是一位老太太。她拄著柺杖來到武裝部，從手帕裡取出一個布包，裡麵是三百塊錢。
“我退休工資不高，就這點心意。”老太太說，“我男人也是當兵的，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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