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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接到許嘉的電話。
“哥，你在哪兒？我想跟你談談。”
他們在海濱公園見麵。初春的海風還帶著寒意，許嘉裹著羽絨服，臉凍得發紅，但眼神裡有種之前冇有的認真。
“我看那個片子了。”許嘉開門見山，“也看了網上那些討論。”
“然後？”
“然後我跟我爸媽吵了一架。”許嘉苦笑，“他們還是不同意，說我被洗腦了。但我自己想了很久……哥，你說得對，我已經十八歲了，該自己決定。”
陳望看著他：“所以你的決定是？”
“我想報名。”許嘉說，“但不是我爸媽以為的那種‘熱血上頭’。我仔細想過了：我成績一般，考不上好大學，大專學曆出來也就是找個普通工作。當兵兩年，如果能留在部隊，是條出路；如果不能，退伍回來有政策，考研考公有加分，找工作有優先。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而且我覺得，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跑個一千米都嫌累，搬桶水都喘，將來怎麼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爸我媽，還有我將來的……家人。如果我一直這麼弱，真出了什麼事，我隻會躲，那我還算個男人嗎？”
陳望拍拍他的肩：“你能這麼想，很好。但你要想清楚，當兵不是兒戲，很苦，很累，還可能真的有危險。”
“我知道。”許嘉抬起頭，眼神堅定，“但至少，我是在變強，不是在逃避。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不想變成我討厭的那種人。”許嘉看著海麵，浪花拍打著堤岸，“嘴上說著‘理性’、‘權衡’，其實隻是懦弱。用‘怕眼睛被挖’當藉口，一輩子躲在安全區裡，還嘲笑那些走出去的人是傻子。這樣的人，就算眼睛好好的，心也瞎了。”
陳望久久說不出話。他冇想到，這個曾經抱怨跑一千米太累的表弟，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爸媽那邊，我再去說說。”陳望說。
“不用了，我自己來。”許嘉說，“這是我的人生，該我自己爭取。如果他們還是不答應……我就等到十八歲生日，自己報名。法律規定，十八歲有自主權。”
陳望點點頭，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欣慰，擔憂，還有一絲驕傲。這個從小被寵大的孩子，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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