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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不少人舉著手機拍攝。陳望擠在人群中，聽到旁邊兩箇中年婦女聊天：
“這節挺好啊，我家孩子天天玩手機，眼睛都快瞎了。”
“就是，買個護身符掛著，求個心安。”
“聽說還能避兵災呢！我侄子今年適齡，我姐特意來請符。”
“真的？那我也請一個，給我兒子。”
陳望和劉部長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無奈。這時，主持人上台，聲音洪亮：“各位來賓，接下來有請本屆護眼節的主讚助商、明眸眼鏡公司董事長趙明先生致辭！”
掌聲中，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上台，西裝革履，笑容可掬。他接過話筒，先講了一通“弘揚傳統文化，關愛眼部健康”的套話，然後話鋒一轉：
“我們海鹽，自古就有愛護眼睛的傳統。為什麼？因為我們懂得，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光明之源。保護好眼睛，就是保護好我們的未來，保護好我們的子孫後代！”
台下掌聲。
“所以，我們舉辦護眼節，就是要喚醒這份傳統，讓每個人都珍視光明，遠離傷害！”趙明聲情並茂，“特彆是我們的年輕人，你們是家庭的希望，是海鹽的未來。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掌聲更熱烈了。陳望看到前排有幾個老闆模樣的人，帶頭鼓掌，笑容滿麵。他們的身邊，都站著年輕男孩——顯然是他們的兒子。
“他在暗示。”劉部長低聲說，“‘遠離傷害’——當兵就是傷害。‘保護好自己’——彆去當兵。”
陳望點頭。很聰明的話術，不直接說，但所有人都懂。
致辭結束，進入“傳統儀式”環節。八個穿長袍的老者上台，每人端著一個木盤，盤裡是煮熟的雞蛋。主持人解釋：“這是古禮——供奉完目，寓意眼睛完好無損。”
老者們將雞蛋擺在供桌上，然後帶領全場鞠躬。台下許多人也跟著鞠躬，表情虔誠。
陳望想起縣誌上的記載：“百姓祭陣亡者，必備熟蛋二枚，喻‘完目’，投於火中，意供亡魂。”原本是祭祀戰死者的儀式，現在變成了祈求自己眼睛完好的迷信。
儀式結束後，是“慈善拍賣”，拍品是各種“開光”的護眼符、護身玉，所得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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