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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在風中簌簌作響。最引人注目的是碑前地麵上，用白色粉筆畫著一個個圓圈，圈裡擺著蘋果、橘子、小包裝蛋糕。陳望數了數，有九個這樣的圓圈，排列整齊，像是某種儀式。
“那是‘護眼供’。”
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陳望轉身，見一位穿著藏青色夾克的老人坐在長椅上，手裡盤著兩個核桃，眼神渾濁卻透著銳利。
“老人家，您說什麼供？”
“護眼供。”老人慢悠悠地說，“每月初一十五，都有人來擺。水果、點心、有時候還有煮雞蛋——蛋黃要完整，不能碎。”
陳望走近幾步：“祭奠烈士需要特彆供品嗎？”
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齒：“不是祭烈士，是求保佑。”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眶，“保佑眼睛好好的，不被挖走。”
核桃在老人掌心哢噠哢噠地響，節奏單調，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陳望感到脊背竄過一絲涼意，不是害怕，是困惑——一種與這個現代化縣城格格不入的古老迷信。
“為什麼要怕眼睛被挖走？”
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海鹽人吧？”
“我是，不過離家七年了。”
“哦，當兵去了？”老人的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和短粗的鬢角上。
陳望點頭。
“怪不得。”老人轉動核桃的速度加快了，“當兵的年輕人，這幾年越來越少了。家裡都捨不得，怕上了戰場，眼睛被人挖了去。”
“戰場犧牲有很多種可能，為什麼特彆怕挖眼睛？”
老人不答，抬頭望瞭望天色。雨已停歇，雲層裂開縫隙，漏下幾縷稀薄的陽光。“小夥子，你要真想弄明白，去檔案館查查縣誌吧。民國二十六年版，第七卷。”他撐著膝蓋站起身，蹣跚著朝西邊走，走出十幾步，又回頭說，“對了，你身上有股子當兵人的味道，這幾天說話當心點。海鹽人現在……不太待見這個。”
陳望望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廣場重歸寂靜。紀念碑上的銘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犧牲”兩個字筆劃剛勁，像是用刀刻進石頭裡的。
他拿出手機，搜尋“海鹽 挖眼 民俗”，結果寥寥。倒是有幾條本地論壇的舊帖，標題類似《有冇有人聽說過“護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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