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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開口：“我爸媽不讓。我是獨生子，他們說要是我去當兵，他們得擔心死。”
“擔心什麼？”
“什麼都擔心啊。受傷、生病、被欺負……反正就是擔心。”王磊說，“而且我現在在老爸公司幫忙，以後要接班的，去當兩年兵，回來業務都生疏了。”
另一個短髮女生說：“我覺得當兵耽誤時間。我現在大二，去當兩年兵，回來同學都畢業了，我還得補課。而且部隊學的東西，退伍後能用上嗎？除了當保安、輔警，還能乾什麼？”
“我表哥當了五年兵，退伍回來在物業公司當主管，一個月六千，還冇我送外賣掙得多。”一個染黃頭髮的男孩說。
話題一旦打開，抱怨就多了起來：訓練苦、管理嚴、冇自由、待遇低、退伍後工作難找、與社會脫節……陳望安靜聽著，偶爾點頭，不打斷，不反駁。
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問：“還有彆的理由嗎？比如，害怕什麼？”
會議室又安靜下來。許嘉抬頭看了陳望一眼，迅速移開視線。
“我聽說，”陳望緩緩地說，“海鹽有些老一輩的說法，關於當兵會……遇到不好的事。”
“那是迷信。”李昊——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說，“我們都受過教育，不信那些。”
“但你們還是不願當兵。”
“這是兩碼事。”李昊推了推眼鏡，“不信鬼神，不代表就非得去冒險。就像我不信出門會被車撞，但我還是會看紅綠燈——這是風險管理。”
很理性的回答，很符合當代年輕人的思維模式：用理性分析包裹感性選擇。
“那你們覺得，”陳望換了個角度，“如果有一天，國家真的需要你們上戰場，你們會去嗎？”
這次沉默更久。張曉雯小聲說：“現在哪有戰爭啊，都是區域性衝突。真打起來，那也是解放軍的事，我們老百姓能做什麼？”
“就是。”黃頭髮男孩附和，“現在打仗都是高科技，無人機、導彈，要那麼多人乾嘛？我們去了也是炮灰。”
“而且現在生活這麼好，乾嘛要打仗？”王磊說，“有什麼矛盾不能談判解決？打來打去，最後苦的都是老百姓。”
陳望聽著，心裡一點點發沉。這些年輕人不壞，他們隻是生活在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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