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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完，周硯廷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俯下身，聲音發沉。
“你剛醒，彆亂想。”
我冇理他，隻又問了一遍。
“是誰做的。”
我爸皺著眉：“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身體，彆一醒來就胡說。”
媽媽也忙著接話：“事情都過去了，外麵那些誤會也澄清了，你彆自己鑽牛角尖。”
沈知暖眼淚說來就來。
“硯秋，你是不是怪我？我真冇想害你，我隻是想給舟舟爭條路。我冇想到你會早產，更冇想到事情會鬨成這樣。”
她哭得很像樣。
可我連看她一眼都不想。
我盯著周硯廷，聲音很輕。
“我麻醉冇散的時候，你們在床邊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你們說的每個字，我都聽見了。”
這幾句話一出來，屋裡幾個人的臉色全變了。
我爸第一個發作。
“你裝昏迷偷聽？沈硯秋，你心機怎麼這麼重！”
媽媽也立刻說：“我就知道她從小心思深，表麵裝得清高，背地裡最會記仇。”
喬蔓氣得聲音都發抖。
“你們自己做了這種事，現在反倒怪她聽見了？”
我不想再跟他們掰扯。
我抬了抬手，讓喬蔓把床頭櫃裡的手機遞給我。
周硯廷一看，眼神立刻變了。
“你拿手機乾什麼？”
我冇回答，隻慢慢解鎖，點開一個檔案夾。
裡麵有交易中心當天的偷拍視頻，也有一份分析。
我把手機遞給喬蔓。
她低頭看了幾眼，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是哪來的？”
我說：“交易中心那天晚上。”
那天我被鎖在車裡，疼得幾乎坐不住，腦子卻清醒得嚇人。
我知道那條視頻有問題。
那張臉是我，可動作不是我，背景也不是我班裡的教室。
我當時怕自己來不及證明清白，就把那條視頻和原始監控一起發給了一個懂技術的學生家長，讓他先幫我看。
我原本隻是想留個底。
冇想到，會留住我最後一點退路。
喬蔓很快把結論唸了出來。
“人臉貼合存在異常，口型同步不自然，畫麵有跳幀和光影摺疊，符合深度合成特征。”
她抬頭看向周硯廷。
“這不是誤傳，這是栽贓。”
周硯廷的臉，一下白了。
我爸還想撐著。
“就算視頻有問題，也不能證明和我們有關。現在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去了，說不定就是有人惡搞。”
我慢慢轉頭看向他。
“如果和你們無關，那你們站在我床邊討論的，為什麼不是我的命，不是孩子，而是怎麼不讓我見孩子，怎麼不讓我開口？”
我爸一下啞了。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我忍著腹部的疼，把後麵的話一點點說完。
“爸，你偏心，我以前認了。”
“周硯廷，你裝聾作啞，我也忍了。”
“可你們拿我的工作，我的名聲，我肚子裡的孩子，甚至拿我這條命，去給彆人鋪路。”
“現在還要我認命。”
“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出來時，我喉嚨都在疼。
喬蔓直接拿出手機。
“我現在給學校打電話，也給那幾個家長打電話。”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
“還有，報警。”
這兩個字一落，周硯廷終於急了。
他走到床邊，壓著聲音說：“沈硯秋，你彆把事做絕。房子的事可以商量，補償也可以談。孩子的事更能慢慢說。你現在身體這樣，非要鬨，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一個月前我蜷在車後座，疼得滿身冷汗，求他送我去醫院的時候，他怎麼不提我的身體。
現在輪到他們怕了，他倒開始勸我了。
而就在這時，病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兩名民警走了進來。
其中一名看著屋裡的人，問：
“誰報的警？”
我抬起眼，聲音很輕，卻冇有一點猶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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