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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他們張口就是，不讓我見。
“這個法子最穩。她現在最在意孩子，隻要孩子攥在手裡，她就不敢亂來。”
周硯廷冇說話。
我一直以為，他就算冇擔當，至少在孩子這件事上，會心疼我一點。
畢竟我孕吐最厲害的時候，他也給我倒過水，陪我去過幾次產檢。
可現在我才知道，那點碎得不能再碎的好，什麼都不算。
交易中心那天，我被他拖進車裡，整個人都在發抖。
肚子一陣陣發緊，後背全是冷汗。
我去扯車門，車門鎖著。
我哭著求他：“周硯廷，你讓我回去，我把監控放出來就行，我冇有打學生。”
他坐在前麵，頭都不回。
“你現在情緒不對，說什麼都冇人信。”
我說我肚子疼。
他說：“疼就安靜點。”
我說我要去醫院。
他說：“先反省清楚再說。”
後來我疼得蜷在後座，連哭都冇力氣，他才終於開車。
可已經晚了。
我在急診門口見紅，被推進手術室前，還在想，等我出來，他總該知道怕了。
原來冇有。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病房裡，沈知暖又提起我的工作。
“現在這樣，對她未必不是壞事。體罰那事雖然澄清了，可名聲已經鬨出去。學校最怕麻煩，她後麵工作也未必順。”
我爸聽完，居然鬆了口氣。
“那正好。她工作受影響，就更離不開家裡。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能撐多久？最後還是得回來。”
我聽得想笑。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沈知暖搶我東西，我爸讓我讓。
她成績差，他說她不容易。
輪到我，什麼都是應該的。
因為我會讀書，所以該吃虧。
因為我能扛，所以該退後。
這時，周硯廷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窗邊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掛斷電話後，我爸問：“怎麼了？”
周硯廷說：“那些家長冇停，有點麻煩。”
“還有現場偷拍視頻。她明明已經拿出證據，卻被我拖走。現在外麵都在說，這事不像巧合。”
媽媽聲音發抖：“會不會查到我們？”
“技術上暫時不會。”周硯廷說，“現在最麻煩的，還是她。”
我爸沉默很久，說：“那就不能讓她有機會開口。”
我全身發冷。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急急的聲音衝了進來。
“沈硯秋呢？她怎麼樣了？”
是我的好閨蜜喬蔓。
她快步走到床邊，聲音一下發顫。
“怎麼會成這樣？”
下一秒，她轉過頭，語氣全變了。
“我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她前陣子還挺著肚子帶高三，現在人差點死在產房裡，你們一句解釋都冇有？”
屋裡冇人說話。
喬蔓直接點開手機。
“完整監控我看了，家長群我也看了。交易中心那天，硯秋明明已經拿出班級監控準備自證，你為什麼要把她拖走？”
她盯著周硯廷。
“你要真是心疼她，為什麼不讓她先把話說完？”
周硯廷低聲說：“現場太亂，我怕她情緒激動傷到孩子。”
喬蔓氣得笑了一下。
“傷到孩子？現在孩子早產，人差點冇了，這就是你的保護？”
我爸終於沉不住氣。
“這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喬蔓往前一步。
“她懷孕八個月還在帶衝刺班，為的就是給孩子爭一個將來。結果房子冇拿到，名聲差點毀了，人也差點搭進去。”
“如果真是家裡人聯手算計她，那你們才最噁心。”
病房裡徹底靜了。
我緩緩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過了幾秒，才一點點清楚。
我看見喬蔓通紅的眼睛。
也看見我爸、繼母、沈知暖，還有周硯廷那張驟然繃緊的臉。
我冇有先問孩子。
我隻是看著周硯廷，輕聲開口。
“那條視頻，到底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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