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雨睜開眼睛,在哨所房間的床上醒來。
而旁邊的老祖摘下老花鏡,放下手中的書朝他問到:“感覺怎麼樣?”
吳雨坐了起來,簡單晃動了一下手臂,居然感覺輕鬆了很多。
“老祖你那個藍色的是什麼咒,怎麼療效這麼好。”
“我那可不是療傷的咒,而隻是單純地給你的山之印輸送了一些能量,使得它重新啟用,神器護住,自然會把你給治好。”
“既然你可以變相驅動神器,那再給我來兩下。”吳雨興奮地對老祖說到。
“哈哈哈!”老祖大笑起來,“你想得倒美,若不是你到了極限,神器又何必要浪費能量救你。”
“你的意思是越到極限,神器越能為我所用?”
“話是這麼說,但你可別輕易嘗試,別到時候神器沒用上,自己先掛了。你老老實實循序漸進,別動這花花腸子。”
吳雨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此時他看到老祖手中的書,居然是一本叫《印象派》的詩集。
“老祖,你還精通詩詞歌賦呢?”
老祖站起來就是一個腦瓜崩,打得吳雨哇哇大叫。麵帶著微笑,走了出去。
“金剛,我可來咯!”吳雨握緊左拳,似乎有金光開始往手環內灌注。
一隻幻化出來的半透明橘貓正抱著肩膀,眼神凝重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喝!”伴隨著喊聲,手環開始抖動,開始往外延展。
沒等黑紅色的鎧甲完全包裹手臂,居然又開始劇烈抖動起來。為了控製這股力量,吳雨憋到青筋暴露,滿臉通紅。
可鎧甲就一直停在手腕處,並沒有繼續擴張。
“好了!”金剛單掌輕點吳雨的額頭,瞬間手環還原成本來的樣子,而吳雨也靠著椅背坐了下去,喘著粗氣。
“奇怪了,還是不能完全控製它!”
“沒事,慢慢來,欲速則不達,相比之前你已經有很大的長進了。”
吳雨看著自己的手,重重嘆了一口氣。
哨所的指揮中心內,老祖在探測器的投屏裡畫了幾個圈。
“這幾個地方現在就是那妖獸經常出現的地方,我們分批行動,到該地偵查清楚,看看哪個纔是他真正的老窩。”
說罷老祖給每個人分發真視之眼,因為這赤鱗妖獸過於強大,每一組妖獸獵人裡配置一個智慧妖獸獵人負責操控真視之眼,這樣就能幫住大家避免直接與妖獸接觸。
眾人接令之後,開始了分頭行動。
而大病初癒的吳雨跟著老潘前往戈壁灘東北方向的一座廢棄村莊偵查。
“老潘,你原來還是個智慧獵人,沒看出來啊。”
憨厚的老潘咧開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把年紀還隻是個一級獵人,還算是很愚鈍了。”
他左手結印驅動真視之眼往村裡走,而吳雨在一旁也不忍繼續打擾,開始觀察起這村子來。
這村子荒廢得想來有點年頭了,這幾十年過度砍伐,土地荒漠化嚴重,很多像這樣的村子都往水源地附近搬遷。
村子雖然不大但是從村子裏屋牆的精緻程度,屋簷下精美的木雕看得出,這裏曾經也是個欣欣向榮的好地方。
雖然被砂石掩埋了淺淺的一層,但踩下去依舊可以感受到曾經被夯實的地麵跟車馬常年進出留下的車轍。
看著右上角的金色方框,真視之眼已經到了訊號所在地,村中心廣場的一口大枯井旁。
井蓋被一塊巨大的石板蓋住,無法探測到井內的情況。
“看來我們要靠近搬開井蓋,才能看看井裏是否是妖獸洞穴的入口。”
“放心吧老潘,如果真的碰見妖獸你就先跑,我還能扛那麼幾下。”
老潘笑著說:“那可要麻煩你先幫我把那石板給掀開才行。”
吳雨看著那直徑一米五,厚度至少三十公分的大石板還真有點發怵。
他直接集氣,四隻手臂抵住石板,深蹲下去靠腰腹的力量使勁往上抬。
隻見在他全力之下,石板竟開始鬆動,漸漸被抬了起來。
緊接著一聲大喝,石板被掀翻在一旁,發出一聲巨響裂成幾塊,嚇得老潘一個激靈。
擦了擦頭上的汗吳雨長籲一口氣:“搞定!”
幸好沒在新同事麵前丟臉。
老潘朝他舉了個大拇指,兩人一同往井下看去。
隻見枯井內漆黑一片,但卻未發現什麼異樣。
老潘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球拋在空中,右手結印驅動小球發出白光往井下走,左手繼續驅動真視之眼跟在後麵。
兩手竟同時能釋放兩種不同的咒術,吳雨在心中暗暗佩服,怪不得這一級獵人就能做到哨所偵查組的組長,看樣子確實高出**那小丫頭不少。
一番探測並未有所發現,老潘呼了一口長氣,卻又開始皺起眉頭來。
放心是是因為危險解除,擔心是因為此行沒有找到有用的資訊。
老潘變換手勢,隻見那真視之眼居然長出四個滿是倒勾的利爪,往井壁深深紮進去,竟像一隻鐵蜘蛛攀附在了井內。
“把它放置在井內作持續觀測,這樣有什麼情況也可第一時間知曉。”
吳雨把手搭在老潘的肩膀上,笑著說:“還是你想得周到。”
老潘撓撓頭,又憨厚地笑了起來。
“嘟!嘟!嘟!”
突然他腰間警笛響起,表情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不好,有人遇到妖獸襲擊!”
話音未落,不遠處一個訊號彈在空中升起,炸開一個紅色骷髏的危險標誌。
“黑石山!”老潘指著那訊號彈的方向。
而此時一道金光竄了出去,吳雨已經開始馳援。
老潘迅速收回了發光小球,緊跟在了後麵。
等吳雨趕到黑石山,眼前已是廢墟一片。
一場大戰剛剛結束,一個妖獸獵人靠著石頭在痛苦地抱著他纏著帶血紗布的斷臂,不遠處一個年輕的女智慧獵人正在把治療咒不停往躺著的一個人身上釋放,躺著那人一動不動,而女孩子臉上已經是佈滿了眼淚和泥土。
“那妖獸呢?”吳雨眼中儘是怒氣,咬著牙問到。
“剛剛消失了……”
話音剛落,更遠地方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目測應該就是老祖的方向。
“你趕緊去!這裏交給我”剛趕到的老潘氣喘籲籲地撐著腿說到。
吳雨望著老潘點了點頭,馬不停蹄往老祖的方向衝去。
吳雨趕到老祖所在的另一個村莊時,已是累得不行,好在老祖獨自揹著手站在一個深坑麵前,看起來問題不大。
“老祖,發生什麼情況?”氣喘籲籲地吳雨開口問到。
此時老祖轉過身來,皺著眉頭說到:“剛才那傢夥居然主動出手偷襲我,不過被我打退了。”
吳雨這纔看清楚,老祖臉上多了幾道血痕,領口跟衣服上也破了一些口子。
“他居然能傷到你!”老祖好歹是個神級獵人,而之前的赤鱗妖獸也隻是略勝吳雨一籌,更別說要單獨挑戰老祖。
老祖回頭繼續看著那個巨大的深坑:“幾天不見,這傢夥居然實力增加了不少,跟神器已經可以高度融合,沒準很快我就壓製不了他了。”
吳雨睜圓了眼睛看著老祖,不敢相信所聽到的一切。
而此時枯井的底部居然開始躁動,砂石開始下沉,而黑色的熔岩和滾動的紅色岩漿慢慢冒了出來。
岩漿裡的那張鬼臉又再次顯現,似乎在朝著吸附在井壁上的真視之眼邪笑。
緊接著,一塊帶著火的火山岩從臉上噴了出來,把真視之眼砸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