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深夜越來越精神,吳雨抖了抖手環,發現沒有動靜。
金剛已經睡著了。
他翻身坐了起來,看著窗外發獃。
突然一個黑影掠過視窗,吳雨大呼不妙沖了出去。
剛到門口發現老潘的房間門是開啟的,而裏麵還隱約聽到痛苦的呻吟聲。
吳雨沖入老潘房間,發現老潘虛弱地側身坐躺在地上,血從腹部不停地往外冒。
“老潘,你怎麼樣?”
老潘掙紮著坐起來,看了眼被紮穿的腹部:“我沒事,我自己呼叫救援,死不了,你趕緊去找老祖!”
“好的,你趕緊呼叫救援!”吳雨看著老潘還能動彈,轉身就往外衝去。
不過他並沒有走向老祖的房間,而是徑直朝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居然想自己把那妖獸給抓住。
追至哨站外麵,卻不見了那黑影的蹤跡,吳雨一跺腳,還是晚了一步。
突然背後一陣涼意襲來,吳雨本能地側身一躲,那把熟悉的匕首從他身邊劃過。而之前的鬼臉妖獸已經不再是鬼臉。
相反居然是一張人臉。
他身上的火焰早已經不在,替代它的居然是紅色的鱗片。
粗壯的尾巴有近一米來長,手臂雖然已經是人的形態,但雙腳依舊是鱷魚般的爪子。
他背上還長著兩排匕首般鋒利的背鰭。
整體完全就是一隻滿身赤鱗,半人半鱷魚的妖獸。
吳雨瞬間集氣四拳握在一起直接朝那赤鱗妖獸身體擊去。
那妖獸被擊退幾米沒有戀戰,翻過石牆消失在視野內。
吳雨也躍過石牆,緊追不捨,直到追到一座廢棄的古宅中。
藉著月光謹慎觀察著古宅院內的各處,隻見那院中一口古井,四周都已殘破不堪,瓶瓶罐罐堆疊在一起毫無章法。房門早已倒了一扇,四處結著蛛網。
風沙把那些磚牆打得凹痕交錯,彷彿一推就要崩塌。
院內靜得出奇,靜到隻能聽到自己的急促呼吸聲。
“既然引我至此,何故繼續躲藏!”吳雨高聲喊到。
這一路那妖獸故意在吳雨眼前逃脫,一路都在走走停停,還時不時故意偷襲,為的就是把吳雨引到這裏。
“哈哈哈”三聲大叫之後,隻見那枯井之中跳出一隻赤鱗妖獸,直勾勾地看著吳雨。
“找我何事?難不成要自投羅網嗎?”吳雨邊怒目相視,邊幻化出四把金色匕首。
“我知道你也是神器的擁有者,如果你助我一臂之力,豈不美哉?畢竟在G市,你的表現在我看來也足夠成為我最得力的部下!”
“原來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包括赤瞳跟蘭溪?”吳雨更加憤怒了,他恨不得此刻就生剝了這大鱷魚的皮。
“他們兩個廢物沒有完成任務,活該被你殺了!”赤鱗妖獸開始狂妄大笑,自己人的死反而是覺得它們愚蠢而不是惋惜。
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死!”吳雨瞬間閃到它跟前,四把匕首朝它胸口猛地刺去。
隻見那妖獸拔出匕首叮噹幾下就格擋開來。
“真的談不下去了?那就別怪我親手送你歸西了!”赤鱗妖獸雙眼瞬間冒出充滿殺意的火光,那把匕首居然被徒手拆成兩把,朝吳雨攻了過來。
即使多出兩條手臂,但是根本難以招架這神器與實力的碾壓,不出幾下,吳雨身上已經是數處刀傷。
但此時的吳雨也殺紅了眼,完全不顧身上的刀傷,彈射出去,奮力相搏。
又是一輪激烈的近身肉搏,耗儘力氣的吳雨單膝跪地,不停地大口喘氣,而那赤鱗妖獸居然被劃破了臉,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它用手擦了擦血痕,興奮地說到:“不可思議,居然還能傷到我,不過這應該已經是你的極限了吧。”
邁著傲慢地步子,一步步走向吳雨。
“鐺!鐺!”兩聲,兩把同時攻過來的金色的匕首瞬間被斬落在地幻化成水汽。
緊接著對著胸口的狠狠一腳把吳雨踹飛了幾米遠。
“你太自信了,低估了神器的力量!”它伸出蛇一般的長舌舔舐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口。
“你他孃的話可真多,呸!”吳雨吐了一口血沫,站了起來。
“找死?我這就送你上西天!”赤鱗妖獸把匕首合併,居然直接幻化成了一把長劍,一個箭步直指吳雨的胸口。
“嘭!”一聲劇烈空爆,竟把兩人給炸飛開來。
赤鱗妖獸被震退幾步,吃驚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
而吳雨這邊,被黑紅兩色鎧甲聚整合拳套包裹著的左手拳頭冒著青煙舉在身前。
“這就是意誌之印?”那赤鱗妖獸很明顯更加興奮了起來,“這就是你的神器。”
它重新將火焰包裹住長劍,帶著嘶吼再次對準吳雨的胸口衝過去。
而此時的吳雨早已耗盡全身能量,雖然勉強能憑將死的意念驅動山之印,但也隻是強弩之末了,完全沒有能力再擋住接下來的這次攻擊。
他隻能閉上眼睛,將單手對準攻來的長劍,聽天由命。
突然,他感覺一股能量從拳套倒灌進他的全身,瞬間清醒起來。
瞬間一閃直接躲過刺擊,一個勾拳反衝著赤鱗妖獸的腹部擊去。
赤鱗妖獸沒有想到吳雨能躲過這擊必殺,根本沒有留後手,隻能被動橫劍防禦。
但這拳不僅僅是山之印,而且還包裹著另一層金色的光芒。妖獸勉強抵擋,隻能直接被擊飛出去,把那搖搖欲墜的磚牆直接撞得崩裂。
“金剛?”吳雨詫異地說到。
“臭小子,大半夜吵醒我!”拳套裡傳出了金剛的聲音。
還沒等兩人多聊幾句,憤怒地赤鱗妖獸拖著長劍從石堆中爬了起來,它擦了擦嘴角的血,惡狠狠地說到:“你這是自尋死路!”
可沒等它再攻過來,數十發光彈直接把它擊飛到另一麵磚牆上,這次連磚牆都打出一個大窟窿。
吳雨扭頭一看,老祖的重型機槍冒著白色的煙霧,“哢哢”正在填彈。
填彈完畢,又是數十發光彈朝窟窿裡射去。
幾聲嚎叫聲之後,那牆隻剩下一堆碎石粉末,和一隻斷掉的尾巴。
“死了?”吳雨看著眼前一幕,有點不可思議。
“跑了!”老祖收起機槍,走過來一把搭住吳雨的肩膀,“怎麼樣你要不要緊?”
“多虧了金剛突然醒來把能量倒灌進我的身體,我現在感覺還行。”但話沒說完,雙腿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老祖瞬間扶助他。
“逞能!”老祖罵了一句,把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跌跌撞撞地回到哨所,吳雨首先就詢問了老潘的傷勢。
“命保住了,不過要躺上一段時間。”
“咳咳……”吳雨又吐出幾口血來。
“老祖,有什麼方法能救這小子?”金剛焦急問到,“他骨頭被打碎了幾根,內傷很重。”
“我試試!”談話中,老祖手掌中出現一個藍色符咒,摁著吳雨的胸口,瞬間藍光大作,持續了五秒才把手收回。
而那道藍光順著血管流向他的左手,手環如饑似渴地吸收了藍光,繼而劇烈振動起來。
“額啊!”同一時間吳雨全身像被再次折斷骨頭一般,疼得他青筋暴起,忍不住大聲叫喚起來。
但沒過多久,手環振動漸漸停止,吳雨瞬間沒了知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