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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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醫生在電話裡的通知,我的心情並冇有太多波動。
但我還是去了一趟醫院,有些事情終究需要一個徹底的交代。
急診科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許晴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高利貸的人帶她去銀行取錢,才發現那個賬戶早已被凍結。
陳浩在偷存那筆錢的時候,涉嫌了非法集資。
高利貸老大發現自己被陳浩耍了,氣得把許晴狠狠揍了一頓。
許晴的肋骨斷了違兩根,身上滿是傷痕。
看到我走到病床前,許晴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她問我為什麼要把賬戶的事情告訴高利貸的人。
我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她。
我告訴她如果不這麼說,高利貸的人今晚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
更何況陳浩用你的名義乾了那麼多壞事,你本就逃不掉。
許晴閉上了眼睛,眼淚源源不斷地往外湧。
她說自己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聽信了陳浩的花言巧語。
陳浩誇她是天生的藝術家,說我隻是個不懂浪漫的土包子。
她為了那點可笑的虛榮心,親手毀掉了最愛她的人。
我看著她,心裡隻覺得諷刺。
人總是在失去一切之後,纔會裝出一副深情悔恨的樣子。
如果今天落魄的人是我,她絕對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從口袋裡掏出了那份房屋過戶撤銷協議。
我把協議放在她的病床上,遞給她一支筆。
我告訴她把這份協議簽了,那套房子正式歸還給我。
看在往日的情麵上,她住院的醫療費我可以替她墊付。
許晴看著協議,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她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寫得極其艱難。
簽完字後,她癱軟在病床上,像是一個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協議拿到手,我和她之間最後的物質紐帶也徹底斷裂了。
我拿著協議站起身,準備離開病房。
許晴在身後叫住了我,問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做普通朋友。
我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能。
有些傷口就算癒合了,疤痕也永遠都在。
做不了愛人,也絕不可能做朋友,餘生不再相見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走出醫院大門,外麵的陽光格外燦爛。
陳浩因為涉嫌多起違法集資和詐騙,已經被警方依法控製。
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生涯,他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了。
而許晴因為涉嫌偽造公章和參與非法合同,也麵臨著钜額賠償。
她賣掉了家裡所有的資產,依然揹負著難以償還的債務。
她從一個風光無限的金獎得主,淪為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負債者。
週一的早晨,省重點修繕項目的開工儀式正式舉行。
作為項目的首席總設計師,我站在了台中央。
無數的聚光燈打在我身上,台下掌聲雷動。
趙老親自把代表著最高榮譽的聘書交到了我的手裡。
新聞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記錄下了這一曆史性的時刻。
我的名字和“新晨設計”徹底登上了行業的頂峰。
儀式結束後,我回到了重新裝修一新的工作室。
小張跑過來告訴我,門外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想見我。
我走到會客室,看到了一位氣質典雅的女子坐在沙發上。
女子穿著乾練的職業裝,手裡拿了一份厚厚的項目合作意向書。
她看到我進來,優雅地站起身,向我伸出了手。
她是本地最大曆史文化地產項目的負責人,蘇晴。
蘇晴笑著看著我,說她觀看了我今天早上的開工儀式。
她說我的設計風格既有傳統底蘊,又不失現代張力,正是她們項目需要的。
她們準備投入五千萬元,邀請我全麵主持新城區的古建築複刻設計。
看著眼前的意向書,我心裡微微有些吃驚。
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機遇和挑戰。
我握住了蘇晴的手,笑著說合作愉快。
然而,就在我們準備細談合作細節的時候,會客室的玻璃窗突然被人重重砸了一下。
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橫肉的婦人站在門外,正指著我破口大罵。
那是許晴的媽媽。
許晴媽媽手裡拿了一瓶黑乎乎的液體,眼神裡滿是瘋狂和怨恨。
她對著會客室大喊,說我害慘了她們全家,今天一定要讓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