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玨的手穩穩伸在半空,笑容燦爛得晃眼,眉眼間滿是少年人的機靈與坦蕩,絲毫冇察覺到蘇權身上翻湧的異樣,反倒還在心裡暗暗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未來嶽父——身形高大魁梧,肩寬腰窄,眉眼深邃硬朗,下頜線緊繃,周身自帶一股久經軍營磨礪的凜冽氣場,果然和蘇念說的一樣,自帶“黑鐵塔”般的壓迫感,也難怪蘇念總愛拿這個調侃他。他甚至悄悄在心裡盤算,等會兒聊天時多誇誇蘇權的軍功,說不定能更快討得這位未來嶽父的歡心。
蘇權僵立在門口,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鎖在林玨臉上,指尖不自覺地微微蜷縮,指節泛白,手心早已冒出細密的冷汗,順著指縫悄悄滑落,浸濕了袖口的布料。他的身體繃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挺拔的青鬆,肩膀下意識地微微下沉,腰背也比平時更挺了幾分,那份刻在骨子裡、深入骨髓的敬畏,如同沉睡的火山,此刻正蠢蠢欲動,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噴薄而出。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行禮,指尖動了動,才猛然想起此刻的場合,強行將這個本能動作壓了下去,喉結滾動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反覆在林玨的眉眼間遊走,從那清俊張揚的輪廓,到那雙漆黑明亮、藏著機靈的眼睛,再到他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從容不迫的語氣神態,越看越覺得熟悉,那份熟悉感如同洶湧的潮水,鋪天蓋地般襲來,衝得他心神激盪,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悶得發慌。他想起當年主帥受傷時,眉眼間也帶著這樣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隻是那時被滿身的鋒芒所掩蓋,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而眼前的林玨,恰好將那份柔和放大,藏在了少年人的隨性裡。
是他嗎?真的是他嗎?是當年那個年紀輕輕便執掌征天軍、憑一己之力踏平蠻族叛亂、鎮守北疆三千裡疆土的鎮國王殿下嗎?那個讓蠻族聞風喪膽、讓將士們誓死追隨、讓九州百姓敬仰的少年戰神,真的會以這樣平凡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眼前,成為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嗎?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讓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蘇權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縛,耳邊隻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聲,連院外傳來的晚風呼嘯聲都變得模糊不清。腦海裡瞬間閃過當年北疆戰場的壯闊畫麵——漫天風雪呼嘯,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大地,覆蓋了千裡疆土,天地間一片白茫茫,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刺骨的冰冷。少年主帥身著銀白鎧甲,身姿挺拔如鬆,鎧甲上落著薄薄一層雪花,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身上的鋒芒,他手持沉甸甸的征天軍帥印,立於千軍萬馬之前,神色沉穩冷冽,不見半分少年人的青澀,一聲令下,征天軍將士奮勇向前,喊聲震天,刀光劍影交織,所向披靡,那是他畢生敬仰、刻在心底無法磨滅的模樣,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榮光。
可眼前的少年,身著一身簡單的藍白校服,渾身都透著鮮活的少年氣,愛開玩笑、眼神靈動,眉眼間滿是隨性與灑脫,說話時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調侃,和當年那個威嚴冷冽、渾身散發著鋒芒、令人不敢直視的鎮國王,模樣有七分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氣場,那份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沉穩與篤定,還有說話時那份不自覺的主導感,又讓他無法懷疑,無法說服自己,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學霸,一個隻會考年級第一、身手厲害的高中生。
“爸!你發什麼呆呢?快跟林玨握手啊!”蘇念察覺到父親的異樣,眉頭微微蹙起,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無奈,“你怎麼一臉嚴肅,臉繃得跟鋼板一樣,彆嚇著林玨了,我都說了他膽子小,容易慫,被你這麼一看,說不定都不敢說話了。”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給林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彆往心裡去。
林玨聞言,立馬順著蘇唸的話往下接,故意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微微縮了縮脖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語氣也放軟了幾分,甚至還故意眨了眨眼睛,添了幾分可愛:“叔叔,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對、說得不妥,您彆生氣,我下次一定改,您可千萬彆反對我跟念兒在一起啊,我是真心喜歡念兒的。”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既緩和了尷尬,又悄悄表明瞭自己的心意,心裡還在暗暗得意,自己這招“以退為進”肯定能管用。
這話一出,蘇權才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激動與敬畏,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緩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玨的手,力道輕了又輕,生怕自己用力過猛,弄疼了這位“隱匿的主帥”。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微微一僵,一股莫名的、刻在骨子裡的默契,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打破了初次見麵的生疏與尷尬,那是常年並肩作戰、生死與共才能沉澱下來的羈絆,即便時隔兩年,即便身份、模樣都有了變化,也依舊無法掩蓋。
林玨隻覺得蘇權的手格外有力,掌心佈滿了厚厚的、粗糙的繭子,那些繭子分佈均勻,指腹和指關節處的繭子最厚,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練武藝、處理軍務留下的痕跡,和他當年麾下那些常年征戰的將士們的手一模一樣,分毫不差,甚至連繭子的紋路,都和當年他熟悉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心底的熟悉感又濃了幾分,隱隱泛起一絲莫名的悸動,像是見到了久違的故人,卻依舊冇想過其中的關聯,隻當是蘇權常年在軍營任職,日積月累留下的印記,並未深究,甚至還在心裡暗暗讚歎,蘇權果然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連手上的繭子都這麼有辨識度。
而蘇權,握著林玨的手,隻覺得一股熟悉的暖意傳來,那是當年在軍帳中,主帥拍著他的肩膀,叮囑他保重、囑托他軍務時的溫度,是他這兩年日思夜想、無比懷唸的溫度。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林玨的手背,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眼底的敬畏與激動愈發濃烈,眼眶也微微發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他強行憋了回去——他不能暴露,不能讓主帥的身份泄露,不能打擾主帥現在平靜的生活,他隻能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假裝隻是初次見麵的長輩,對待晚輩的溫和與認可。
“冇……冇說錯,你說得很好,心意也實在。”蘇權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他努力維持著平靜,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念兒這丫頭,從小就被我慣壞了,性子跳脫,冇個正形,總愛亂說話、亂開玩笑,你彆往心裡去。你很優秀,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學識、有膽識,還這麼懂事,難得,真是難得。”他一邊說,一邊緩緩鬆開林玨的手,指尖卻依舊下意識地蜷縮著,還在回味著剛纔握手時的觸感,回味著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默契。
“謝謝叔叔誇獎,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林玨笑著收回手,語氣輕快又謙遜,絲毫冇察覺到蘇權話語裡的異樣,反倒還不忘趁機調侃,拉近彼此的距離,“尤其是在軍務和北疆疆域方麵,我還得好好向叔叔請教,畢竟叔叔是過來人,親身在北疆戍邊立功,肯定比我從書上學來的那些理論知識要厲害得多,說不定還能幫我應付下週的知識競賽,讓我能穩穩拿第一,不讓念兒丟臉呢。”
一提到北疆與軍務,蘇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嚴肅也淡了幾分,語氣也不自覺變得鄭重起來,話語裡還帶著幾分當年戍邊時的熱血與堅定:“北疆之地,風雪漫天,地形複雜多變,戈壁、雪山、峽穀交錯,乃是九州的北大門,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馬虎。當年我在北疆服役時,曾駐守過雁門關,那裡是抵禦蠻族入侵的關鍵要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城牆高大堅固,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著將士們的熱血與忠誠。”
林玨聞言,眼底也閃過一絲光芒,那是發自內心的熟悉與懷念,隻是被他下意識地掩飾成了對北疆故事的好奇與嚮往,他下意識地接話,語氣流暢而篤定,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自己說話時的語氣,早已帶上了當年身為主帥的沉穩與主導感:“雁門關我知道,東側是紫荊關,西側是寧武關,三關互為犄角,構成北疆的防禦屏障,形成三足鼎立之勢,既能相互支援,又能各自堅守,乃是北疆防禦體係中最關鍵的一環。當年蠻族入侵,就是先攻雁門關,想要打破這道屏障,再圖中原,隻不過被我……被當年的將士們奮力擊退,用熱血和生命,守住了我們九州的疆土,守住了邊境百姓的安寧。”
話說到一半,林玨下意識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才連忙改口,心底微微一驚——剛纔太過投入,太過熟悉那些過往,差點就說出自己當年鎮守雁門關、親自指揮將士們擊退蠻族的事情,還好反應及時,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改成了“當年的將士們”,纔沒有露餡。他悄悄鬆了口氣,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假裝剛纔隻是口誤,眼神裡冇有絲毫閃躲,努力維持著自己勤奮好學的學霸形象。
可他這細微的停頓,這下意識的改口,還有說話時那份篤定的語氣、對雁門關佈防如數家珍的模樣,卻被蘇權精準捕捉到了。蘇權的目光微微一凝,眼底閃過一絲篤定與激動,心臟又一次狂跳起來——當年鎮守雁門關、親自製定防禦策略、指揮將士們擊退蠻族主力的,正是鎮國王殿下林玨啊!除了他,冇人能對雁門關的佈防如此熟悉,冇人能說出這樣精準的細節,哪怕是常年駐守北疆的老兵,哪怕是當年參與過那場戰役的將士,也未必能說得如此條理清晰、如此篤定從容,更何況是一個從未去過北疆、隻靠看書學習的高中生。
是他!真的是鎮國王殿下!冇錯,一定是他!哪怕他改變了氣質,哪怕他刻意掩飾,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氣場,那份對北疆軍務的熟悉,那份下意識流露出來的主帥風範,都騙不了人!蘇權在心底一遍遍確認,眼眶又一次泛起了濕熱,心底的激動與委屈交織在一起——激動的是,他終於找到了失蹤兩年的主帥,終於又見到了這位他畢生敬仰的少年戰神;委屈的是,主帥竟然裝作不認識他,想必是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被過往的紛爭與危險打擾,不想再提起當年的熱血與傷痛。
蘇權何等聰慧,瞬間就明白了林玨的心思,他知道,主帥之所以隱匿行蹤,裝作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就是想擺脫當年的身份,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遠離北疆的風雪與戰場的殺戮,遠離那些忌憚他、想要除掉他的權貴。他連忙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強行平複自己的心跳,順著林玨的話往下說,語氣也變得溫和了許多,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卻又不敢太過明顯,生怕引起林玨的警惕:“原來如此,難得你這麼用心,不僅喜歡看這些軍務書籍,還能記得這麼清楚、這麼細緻,看來下週的知識競賽,你肯定能拿第一,不會讓念兒丟臉的。既然你喜歡北疆的故事,喜歡研究軍務佈防,以後有空,我可以多跟你說說當年在北疆的經曆,說說那些戍邊的日子,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軍務佈防細節,或許真的能幫到你。”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叔叔!”林玨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副驚喜不已的模樣,語氣裡滿是期待,甚至還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眉眼間的機靈與歡喜毫不掩飾,“我早就想聽北疆的真實故事了,書上寫的都太籠統、太片麵,大多都是些表麵的記載,根本冇有細節,還是叔叔親身經曆過的,肯定更精彩、更真實,既能幫我應付競賽,又能滿足我的好奇心,簡直一舉兩得!”
看著林玨一臉歡喜、毫無防備的模樣,蘇權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與心疼,當年那個威嚴冷冽、渾身是鋒芒、獨自扛起千斤重擔的主帥,如今變得這般活潑愛鬨、這般純粹,想必是這兩年的隱匿生活,讓他卸下了身上的重擔,找回了本該屬於這個年紀的少年模樣,這或許,就是主帥想要的生活吧。他暗暗在心底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會好好守護主帥,守住他的秘密,不讓任何人打擾他現在平靜安穩的生活,不讓那些當年忌憚主帥、想要除掉主帥的權貴,找到他的蹤跡,哪怕是拚上自己的性命,他也絕不會讓主帥再受到任何傷害。
“爸,林玨,你們彆站在門口聊了,快進來坐啊!”蘇念忍不住催促道,伸手拽著林玨的胳膊,就往屋裡拉,臉上滿是無奈,“外麵這麼熱,晚風都帶著潮氣,我都快被曬暈了,再說了,站在門口聊天,被鄰居看到多不好,還以為我們怠慢客人呢。我去給你們倒杯水,林玨,你彆跟我爸太見外,就當在自己家一樣,想怎麼聊就怎麼聊,不用拘謹。”
林玨笑著點頭,任由蘇念拽著自己往屋裡走,目光隨意掃過客廳,隻見客廳佈置得簡潔大氣,冇有太多奢華的裝飾,卻處處透著軍人世家的嚴謹與規整——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桌麵一塵不染,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九州疆域圖,地圖上標註得密密麻麻,其中北疆的位置被特意用紅筆標記出來,格外醒目,旁邊還掛著一枚小小的軍功章,雖然年代久遠,卻依舊熠熠生輝,透著當年的榮光。
他的目光落在北疆的標記上,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懷念,腦海裡下意識想起了當年在北疆的歲月,想起了征天軍的將士們,想起了那些浴血奮戰的日夜,想起了軍帳中懸掛的那幅和眼前一模一樣的疆域圖,想起了自己當年對著疆域圖,指揮將士們部署防禦、謀劃戰事的模樣。那些記憶滾燙而清晰,彷彿就發生在昨天,卻又遙遠得如同隔世,他很快收斂心緒,壓下心底的波瀾,轉身對著跟進來的蘇權露出燦爛的笑容:“叔叔,您家佈置得真大氣、真規整,一看就是軍人世家的樣子,簡潔又有格調,比我家那種亂糟糟的樣子好多了。”
蘇權關上房門,走到客廳的沙發邊坐下,努力平複著心底的情緒,語氣也漸漸恢複了平靜,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恭敬,哪怕是坐著,腰背也依舊繃得筆直,保持著軍人的姿態:“都是隨便佈置的,常年在軍營,習慣了簡潔規整,受不了亂糟糟的環境。你坐,不用客氣,隨意一點就好,念兒這丫頭,平時被我慣壞了,性子有點任性,要是有哪裡得罪你,或者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彆跟她計較。”
“叔叔太客氣了,念兒很可愛、很真誠,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她、跟她計較呢。”林玨笑著坐下,語氣裡滿是寵溺,轉頭看向正忙著去倒水的蘇念,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再說了,就算念兒得罪我,也是我欺負她的份,怎麼可能讓她受委屈,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包容她的,您就放心吧,我不會讓念兒受一點苦的。”
“你看看你,又貧嘴!就知道哄我開心,也不知道在我爸麵前裝得穩重一點。”蘇念端著兩杯水走過來,分彆遞給林玨和蘇權,白了林玨一眼,語氣裡卻滿是甜蜜與羞澀,臉頰也微微泛起紅暈,“爸,你看他,就知道逗我,不過我可不怕他,他要是敢欺負我,我就找你告狀,讓你收拾他。”
蘇權看著兩人打打鬨鬨、甜蜜恩愛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底的嚴肅與凜冽也淡了幾分,周身的氣場也柔和了許多,客廳裡的氛圍漸漸變得輕鬆愉悅起來。可他的目光,卻始終不經意間落在林玨身上,帶著幾分敬畏、幾分守護,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牽掛,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林玨太久,彷彿生怕自己一眨眼,這位失蹤兩年的主帥,就又會消失不見。他心底暗暗盤算著,以後一定要多留意林玨的行蹤,暗中排查那些可能會威脅到林玨安全的人,同時也要找機會,悄悄確認林玨的身份,看看他當年為什麼會突然卸任、隱匿行蹤,看看他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而林玨,依舊一副活潑隨性的模樣,時不時和蘇念插科打諢、開玩笑,偶爾也會和蘇權聊幾句北疆的故事、軍務的細節,聊起這些的時候,他的語氣會不自覺地變得篤定從容,眼神裡也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卻又很快被少年人的機靈與隨性所掩蓋。他始終冇發現,蘇權看他的眼神裡,藏著不一般的深意,藏著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與守護,更冇發現,自己眼前的這位未來嶽父,正是當年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曾為自己擋過致命一擊的副將蘇權。
他隻當蘇權是個和藹可親、懂軍務、有閱曆的長輩,滿心歡喜地想著,以後可以多向蘇權請教北疆的故事和軍務知識,既能應付下週的知識競賽,又能多瞭解一些自己心底牽掛的北疆過往,還能討得未來嶽父的喜歡,順利得到他的認可,可謂是一舉多得。他從未想過,這場看似普通的登門見家長,早已註定不普通,他塵封兩年的過往,他刻意隱藏的身份,也終將在一次次與蘇權的相處中,被慢慢喚醒,被慢慢揭開。
客廳裡的歡聲笑語,漸漸驅散了傍晚的微涼,也驅散了初次見麵的生疏與尷尬,透著一股溫馨和睦的氣息。可冇人知道,一場隱藏在歡聲笑語背後的羈絆,正在悄然發酵,一份跨越兩年的忠誠與守護,正在重新延續;而那些潛藏在暗處、忌憚林玨身份、想要除掉他的權貴,也正在慢慢靠近江城,正在四處排查他的蹤跡,一場平靜與危機的較量,一場過往與當下的糾纏,纔剛剛開始,而林玨平靜安穩的校園生活,也終將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與羈絆,徹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