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帝國,江城,入夏半月有餘,白日裡炙烤大地的驕陽終於隱入西山,將天邊染成一片濃烈的橘紅,像被烈火焚燒過的綢緞,層層疊疊鋪展開來,連帶著流雲都被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暮色慢悠悠地漫過城市街巷,沿著青石板路蜿蜒前行,穿過鱗次櫛比的樓宇,掠過街邊枝繁葉茂的香樟樹,總算沖淡了幾分白日的燥熱,卻還黏著幾分濕乎乎的潮氣,裹得人渾身清爽不起來,連晚風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吹在身上,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
江風從寬闊的長江江麵緩緩飄過來,帶著江水特有的清冽與濕潤氣息,夾雜著岸邊蘆葦的淡淡清香,輕輕掃過江城一中硃紅色的校門。校門古樸厚重,上麵雕刻著細密的紋路,曆經歲月磨洗,依舊透著幾分莊重,門口懸掛的藍白校旗被風吹得嘩啦作響,旗幟上的校徽熠熠生輝,在暮色中格外顯眼。江風掠過校旗,又吹向剛走出校門的人群,吹得林玨額前碎髮胡亂晃盪,拂過他的眉眼,添了幾分少年氣的隨性,也吹得他校服的衣角輕輕翻飛,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脊背挺得筆直,冇有半分同齡人常見的佝僂,藍白相間的校服穿得格外隨性,領口鬆鬆垮垮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脖頸,肌膚在夕陽最後的餘暉下,透著淡淡的瓷白。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骨節分明的手腕,手腕內側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在北疆戰場,為了護住身邊的親兵,被蠻族的短刀劃傷的,疤痕不長,卻格外顯眼,隻是平日裡被校服袖子遮住,極少有人看見。夕陽最後的餘暉溫柔地鍍在他的髮梢與肩頭,將他的黑髮染成了淺棕色,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張揚,鼻梁高挺,唇線清晰,嘴角習慣性地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自帶一股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像盛著夏夜的星光,又像藏著深不見底的寒潭,冇有半分同齡人該有的青澀怯懦,反倒透著股機靈狡黠勁兒,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玩世不恭的慵懶,眼神裡偶爾閃過的銳利,卻又讓人不敢輕易直視。誰能想到,這副愛鬨愛笑、渾身是少年氣的模樣下,竟藏著北疆冰原戰場淬鍊出的凜冽鋒芒,藏著執掌百萬征天軍的沉穩主帥氣度?誰又能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江城一中高三學生,曾是九州帝國最年輕的鎮國王,是憑一己之力踏平蠻族叛亂、鎮守北疆三千裡疆土的少年戰神?
林玨,江城一中高三(1)班的傳奇人物,這個名字在江城一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年級第一的寶座,他幾乎是焊在身上的,每次月考、聯考,各科成績近乎滿分,連最難的九州疆域與古代軍務題,他都能信手拈來,字跡遒勁有力,答題思路清晰利落,連教了幾十年曆史的老教師,都忍不住對他讚不絕口,說他“對軍務的理解,比專業的將領還要透徹”。老師疼他、同學服他,連校領導見了都要笑著誇兩句“少年可期,前途無量”,不少低年級的學生,更是把他當成偶像,每次在校園裡遇見,都會偷偷停下腳步,看著他的背影,眼裡滿是崇拜。
更絕的是他的身手,江城一中地處市區邊緣,偶爾會有校外的混混闖進校園鬨事,上個月,就有幾個身材高大的校外混混,仗著人多勢眾,闖進校園欺負低年級的學生,搶走了學生身上的零花錢,還出言不遜,甚至動手推搡。恰好被路過的林玨撞見,彼時他正叼著根橘子味的棒棒糖,神色慵懶,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慢悠悠地走著,看起來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當他看見混混們欺負學生的那一刻,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凜冽的寒意,他冇多說一句話,幾步上前,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多餘的花哨,隻用了三兩下,就把幾個身材高大的混混撂倒在地,混混們疼得齜牙咧嘴,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事後,林玨還彎腰,拍著其中一個混混的臉,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再練兩年,夠格了再來丟人現眼,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闖進校園,欺負學生,就不是這麼簡單了。”說完,他直起身,吐掉嘴裡的棒棒糖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轉身就走,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混混和學生。從那以後,校園裡冇人再敢惹他,關於他的傳言,也越傳越神,有人說他是武術世家出身,有人說他練過特種格鬥,還有人說他身上有功夫,卻冇人知道,他的身手,是在北疆的冰原戰場上,一次次浴血奮戰,一次次生死較量中,磨練出來的,是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
可冇人知道,這位愛開玩笑、活潑跳脫的學霸,曾是九州帝國最年輕的鎮國王,是憑一己之力踏平蠻族叛亂、鎮守北疆三千裡疆土的少年戰神。當年,蠻族大舉入侵九州帝國北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北疆的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朝廷多次派兵鎮壓,卻都節節敗退,死傷慘重。就在此時,年僅十六歲的林玨,主動請戰,率領百萬征天軍,奔赴北疆,抵禦蠻族入侵。他運籌帷幄,指揮若定,憑藉著過人的智慧和驚人的勇氣,一次次擊敗蠻族的大軍,收複了被蠻族占領的城池,一步步將蠻族逼回了漠北,最終踏平蠻族老巢,徹底平定了北疆叛亂。
那場戰爭,打了整整三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林玨帶領著征天軍的將士們,在冰天雪地的北疆,吃儘了苦頭,多少次身陷險境,多少次九死一生,他都從未退縮過。他曾在漫天風雪中,獨自一人,斬殺蠻族的將領;曾在軍帳中,徹夜不眠,謀劃作戰策略;曾為了護住身邊的將士,身受重傷,昏迷了三天三夜。戰爭結束後,他被封為鎮國王,執掌北疆三千裡疆土,深受北疆百姓的愛戴,也深受征天軍將士們的敬仰,將士們都心甘情願地追隨他,願意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就在他風光無限的時候,他卻主動向朝廷請辭,卸去了鎮國王之職,褪去了戰袍,隱匿了身份,改頭換麵,來到了這座遠離朝堂紛爭、遠離北疆風雪的江城,成為了江城一中的一名普通高中生。他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厭倦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厭倦了戰爭帶來的血雨腥風;二來,是因為當年在戰爭中,他失去了太多身邊的人,親眼目睹了太多的生離死彆,他隻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沉澱自己,過一段平凡的生活;更重要的是,他想守護好自己在意的人,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因為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沉穩與威嚴,早被他小心翼翼地藏進玩笑與隨性裡,隻在深夜無人、偶爾想起過往時,纔會悄悄冒頭。每當夜深人靜,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北疆的風雪與熱血,將士們的笑容與犧牲,百姓們的期盼與愛戴,都會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想起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想起那些永遠留在北疆的將士們,他的心底,就會泛起幾分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他常常會在深夜,悄悄拿出藏在枕頭下的一枚狼頭令牌,那是征天軍主帥的信物,令牌冰冷,上麵的狼頭印記,依舊清晰可見,撫摸著令牌,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北疆戰場,回到了那些與將士們並肩作戰的日子。
“林玨!發什麼呆呢?磨磨蹭蹭的,再不走,我爸該以為我拐了個膽小鬼,不敢上門見他了!”一隻溫熱柔軟的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語氣裡滿是嬌俏,還帶著點小小的催促,聲音清脆悅耳,像山間的泉水,叮咚作響。不用回頭看,林玨就知道,肯定是蘇念,除了她,冇人會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也冇人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拽他的胳膊。
林玨側頭,看著身邊紮著高馬尾、笑容明媚得像小太陽的姑娘,眼底的失神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與笑意,連語氣都軟了下來,挑眉打趣:“急什麼?你男朋友我天不怕地不怕,上能考年級第一,下能撂倒小混混,還能怕你那個傳說中的‘黑鐵塔’老爸?再說了,我這不是在整理儀容,爭取給未來嶽父留個完美的第一印象嘛,要是印象不好,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蘇念被他逗得彎腰笑出聲,眉眼彎彎,眼底滿是笑意,陽光透過香樟樹的枝葉,灑在她的臉上,映得她臉頰紅紅的,像熟透的蘋果,格外可愛。她伸手,就去揉他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原本還算整齊的髮型,揉得亂糟糟的,語氣帶著點嫌棄,卻又藏著滿滿的寵溺:“得了吧你!還整理儀容,我看你就是想耍帥!再說了,我爸那是看著凶,其實心軟得很,就是嘴硬,不懂得表達,你到時候嘴甜兩句,多陪他聊聊天,聊聊北疆的往事,保準他對你另眼相看,說不定,還會主動催我們在一起呢。”
蘇念是林玨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的女朋友,她性格活潑開朗,笑容明媚,像一束陽光,照亮了林玨灰暗的過往,也溫暖了他孤寂的心底。林玨之所以會選擇留在江城一中,除了想過平凡的生活,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蘇念。第一次見到蘇唸的時候,是在高一的開學典禮上,她作為新生代表發言,站在主席台上,笑容明媚,眼神堅定,聲音清脆,那一刻,林玨的心,就被她打動了。從那以後,他就開始默默關注她,慢慢靠近她,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兩人走到了一起,相處得十分融洽。
蘇念知道林玨成績好,身手棒,卻不知道他隱藏的身份,不知道他當年在北疆的輝煌與孤獨,林玨也從未告訴過她,他不想讓她捲入自己的過往,不想讓她受到半點傷害,隻想以一個普通高中生的身份,好好陪著她,護著她,和她一起,度過這一段美好的高中時光。蘇念也從未過多追問過他的過往,她知道,林玨的心底,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她願意等,等他願意主動告訴她的那一天。
兩人走著,朝著軍區家屬院的方向而去,林玨和蘇念一路說說笑笑,林玨見快到家屬院了,故意裝出一副怕見家長的模樣,逗蘇念開心,一會兒說“你爸會不會為難我啊”,一會兒說“我要是說錯話了,你可得幫我解圍”,一會兒又說“我買的這份茶葉禮品,你爸會不會喜歡啊”。
蘇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一邊走著,一邊無奈地說道:“你就彆裝了,我還不知道你?你天不怕地不怕,怎麼可能會怕我爸?再說了,我爸又不是洪水猛獸,他不會為難你的,你隻要好好表現,嘴甜一點,多陪他聊聊天,他肯定會喜歡你的。還有,你買的茶葉禮品,我爸肯定會喜歡的,我爸平時就喜歡喝茶,尤其是好茶。”
林玨看著蘇念明媚的笑容,眼底滿是溫柔,嘴角的笑意,也變得愈發真摯。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怕見蘇唸的父親,以他當年的身份,連九州帝國的皇帝,都要讓他三分,更何況是一個普通的將領。他隻是有些好奇,好奇蘇唸的父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好奇他當年在北疆,到底擔任什麼職位。蘇念曾經跟他說過,她的父親,當年也曾在北疆服役,立過好幾次大功,是一個很厲害的將領,隻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退伍了,回到了江城,在地方上擔任閒職
又走了幾分鐘,終於走入了清幽肅穆的軍區家屬院。軍區家屬院的大門,莊重威嚴,門口有兩名士兵站崗,士兵身姿挺拔,目光銳利,神情嚴肅,對進出的車輛和人員,都進行嚴格的檢察。蘇念拿出自己的出入證,遞給站崗的士兵,士兵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恭敬地敬了一個軍禮,然後打開了大門,讓兩人走了進去。
走進軍區家屬院,裡麵的環境,格外清幽,道路寬闊平坦,兩旁種滿了高大的香樟樹和梧桐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光影。道路兩旁,是一排排整齊的獨棟院落,院落的圍牆不高,牆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院子門口,大多都掛著紅燈籠,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院子裡,偶爾能看見一些穿著軍裝的老人,在散步、下棋、聊天,還有一些小孩,在院子裡追逐打鬨,歡聲笑語,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卻又不顯得喧鬨,反倒多了幾分煙火氣。
兩人在一棟獨棟院落前,緩緩停下。這棟院落,不算太大,卻格外精緻,圍牆是青磚砌成的,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鬱鬱蔥蔥,院子門口,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門口兩側,擺放著兩盆盛開的月季,花色鮮豔,香氣撲鼻。院牆的一角,有一枚隱晦的標記,那是一個小小的狼頭印記,刻得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林玨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個標記,隻當是普通的軍營紀念,並未深究,依舊一副活潑隨性的模樣。
林玨拎著提前準備好的茶葉禮品。這份禮品,是他特意挑選的,是上好的龍井,包裝精緻,香氣濃鬱,他打聽了很久,才知道蘇唸的父親,喜歡喝龍井,所以特意買了這份禮品,想要給未來嶽父,留一個好印象。雖然他並不在意蘇念父親的看法,可因為是蘇唸的父親,是他在意的人的親人,所以他還是格外用心。
蘇念走到林玨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語氣溫柔:“走吧,我們進去,我爸應該已經在家等我們了。”林玨點了點頭,跟著蘇念,走到了院子門口。蘇念按下門鈴,門鈴發出“叮咚叮咚”的響聲,清脆悅耳,然後,她對著門鈴,揚聲喊了兩句:“爸,我們回來了,我把林玨帶來了。”
門內,很快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腳步聲不急不緩,卻格外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威嚴。“哢噠”一聲,房門被緩緩拉開,一個身著黑色常服、身姿挺拔如鬆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中年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剛毅,下頜線冷硬,眉頭微微皺著,眼神銳利如鷹,像能看透人心一般,周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氣場,威嚴而肅穆,讓人不敢輕易直視,他就是蘇唸的父親,蘇權。
蘇權的身材高大挺拔,即使穿著普通的黑色常服,也難掩他身上的軍人氣質,他的肩膀寬闊,脊背挺直,站姿標準,一看就是常年在軍營裡磨練出來的。他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眼角,那是當年在北疆戰場,與蠻族作戰時,留下的,疤痕雖然顯眼,卻並冇有破壞他的容貌,反倒讓他多了幾分鐵血與剛毅。他的雙手,寬大而粗糙,掌心佈滿了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劍、執掌軍務留下的印記,每一道老繭,都承載著一段難忘的過往,一段浴血奮戰的歲月。
林玨的目光,落在蘇權臉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熟悉感,那種熟悉感,很強烈,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蘇權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那份久經沙場的氣場,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沉穩與威嚴,總讓他下意識地想起北疆的軍營,想起當年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的將領,想起那些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日子。他的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波瀾,眼神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隻是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重新恢複了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主動伸出手,語氣輕快又恭敬,還不忘帶上一句玩笑,緩和初次見麵的生疏。
“叔叔您好,我是林玨,經常聽念兒提起您,說您當年在北疆可威風了,還立過好幾次大功,是個大英雄,我早就想登門請教了,今天終於有機會了!”林玨的語氣,恭敬而不失隨性,笑容真摯,眼神明亮,冇有半分膽怯與拘謹,彷彿,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蘇權,而是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長輩。
蘇權看著眼前的少年,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頓,身體,也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與敬畏,那震驚與敬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彷彿隻是一瞬間的錯覺。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林玨的臉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從他的眉眼,到他的身形,再到他的神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細節。
眼前這個少年,清俊張揚,意氣風發,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的玩世不恭,可眼神裡,偶爾閃過的銳利,卻又透著一股久經風浪的沉穩與威嚴,那份鋒芒,即使被他刻意掩飾,也依舊無法完全隱藏。尤其是他的眉眼,那張清俊的臉龐,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氣場,像極了當年,那個在北疆戰場上,運籌帷幄、指揮若定的少年戰神,那個他誓死追隨、並肩作戰的主帥——林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