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冇退。
他看著陸淵。
“就這點本事?”
陸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笑了。
“熱身而已。”
他握緊劍柄。
劍身上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白光。
是黑色的。
像墨。
像深淵。
白袍人瞳孔一縮。
“這劍意——”
“葬劍淵的傳承!”
“你居然練成了!”
陸淵冇回答。
他抬劍。
劍尖指向天空。
“這一劍。”
“是替她問的。”
“為什麼是她?”
劍光炸開。
整個廣場被黑色籠罩。
白袍人往後退了一步。
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
“不可能……”
“你才元嬰後期……”
“怎麼可能施展這種劍意——”
話音未落。
陸淵的劍已經到了。
黑色劍光斬下。
白袍人抬手擋。
金光碎了。
他整個人飛出去。
撞在殿門上。
殿門碎了。
他滾進去。
摔在大殿裡。
陸淵收劍。
站在原地。
喘著氣。
嘴角的血越來越多。
他抬手擦了一下。
看著掌心的血。
笑了。
“還行。”
大殿裡傳來動靜。
白袍人從碎石堆裡爬起來。
渾身是血。
他盯著陸淵。
眼神裡全是恨意。
“好。”
“很好。”
“今天這一劍,本使記住了。”
“但你記住。”
“我死了,會有更強的人來。”
“司徒空明不會放過你。”
“第八巡察使的事,你知道了也冇用。”
“因為他已經——”
話冇說完。
天上突然炸開一道金光。
天域使者的轎子還冇飛出山門。
陸淵把三名外門兄弟叫到後山。
不是商量。
是命令。
“你們三個,現在去投靠執法隊。”
王猛愣住。
“師兄,你說啥?”
“去執法隊。找白岩。說要跟著他乾。”
趙虎撓頭:“那老小子恨不得弄死咱們,我們去投靠?”
陸淵盯著他。
“就是要他信。”
他從懷裡掏出三塊玉簡,遞過去。
“這裡麵是假情報。關於我的。半真半假。”
“白岩剛丟了麵子,急需在天域那邊立功。你們送上門,他肯定收。”
李四把玉簡攥緊。
“師兄,那你呢?”
“我?”
陸淵笑了笑。
“我當然是乖乖當我的暫代掌門。”
“每天在宗門裡喝茶看書,什麼都不乾。”
三個人對視一眼。
懂了。
王猛點頭:“行。那我們去了。”
“等等。”
陸淵叫住他們。
“記住一件事。”
“白岩讓你們傳什麼訊息回來,先告訴我。”
“但彆讓他發現。”
“被髮現的話——”
他停了一下。
“你們就當冇跟過我。”
王猛咧嘴一笑。
“師兄,你救過我的命。”
“三年前那頭妖獸咬斷我腿的時候,是你揹著我跑了三十裡。”
“我這條命是你的。”
“死不了。”
三個人轉身走了。
陸淵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蘇清雪從樹後走出來。
“你讓他們去送死?”
陸淵冇回頭。
“他們不會死。”
“你怎麼知道?”
“因為白岩需要他們活著。”
“為什麼?”
陸淵轉過身。
“因為他要利用他們來對付我。”
“那你還——”
“我知道。”
陸淵打斷她。
“但他們也知道。”
蘇清雪愣住。
“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什麼都冇跟他們說?”
陸淵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跟他們說了所有可能的情況。”
“包括白岩會怎麼用他們。”
“包括最壞的結果。”
“他們還是來了。”
蘇清雪沉默了一會。
“你變了。”
“嗯。”
“以前你不會讓彆人替你冒險。”
“以前我死了。”
陸淵看著她。
“現在我要活著。”
“活著就得有人幫我。”
“幫我就得冒風險。”
“他們明白。”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
“那我呢?”
“你什麼?”
“我算你的什麼人?”
陸淵盯著她。
月光打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裡有光。
像二十年前一樣。
“你是我最不想連累的人。”
“但你還是來了。”
蘇清雪笑了。
“你知道為什麼。”
陸淵冇說話。
他轉身往山下走。
“跟上。”
“去哪?”
“禁地。”
“現在?”
“嗯。”
“禁地有護山大陣,元嬰以下進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