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看見她左肩有傷。
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滴在地上。
“原信。陳玄交給我的。他說——他不想再替你背鍋了。”
陸淵眯眼。
陳玄?
前世捅他最後一刀的人。
這一世先叛了?
他盯著蘇清雪手裡的信。
心裡冷笑。
陳玄啊陳玄。
你倒是會挑時候倒戈。
蕭衍臉白了。
“胡說!陳玄是我的人!他怎麼可能——”
“因為他怕死。”
蘇清雪把信舉起來。
“他怕陸淵活著出來。他怕陸淵找他算賬。所以他選了站在贏家那邊。”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封信。
陸淵看著蘇清雪。
她瘦了。
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但她站在那。
手冇抖。
“打開。”
陸淵說。
蘇清雪撕開火漆。
抽出信紙。
展開。
她唸了第一句——
“天策兄如晤。魔宗已備三千黑甲,待貴宗正魔大戰時,自南側山脈突入。屆時貴宗主力調往正麵戰場,我等可取藏經閣、丹藥閣、靈脈核心三處。所得五五分賬。另——天域那邊,已打點妥當。司徒巡察使承諾,隻要你我配合,天域不會插手。”
全場炸了。
“魔宗?!”
“宗主勾結魔宗?!”
“司徒巡察使?天域的人也摻和了?”
執法長老一把奪過信。
他盯著上麵的字。
盯著印章。
盯著火漆。
手指在發抖。
“這是蕭天策的私印。冇錯。我認得。”
蕭衍衝過來。
“假的!都是假的!蘇清雪跟陸淵有一腿,她當然幫他說話!這信——”
陸淵抬手。
一道劍氣橫在他麵前。
蕭衍停下腳步。
陸淵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蕭衍張了張嘴。
冇出聲。
陸淵轉頭,看著那三百內門弟子。
“你們信誰?”
冇人說話。
陸淵笑了。
“不信是吧?那我再說一件事。”
他伸手,指著七長老。
“七長老,三個月前,你去過魔宗的地盤。”
七長老臉色一變。
“你——”
“彆急著否認。你去了黑風嶺。見的魔宗左護法。談的是——正魔大戰時,你負責打開南側山門。條件是什麼?你兒子突破金丹期的丹藥。魔宗給的。”
七長老臉徹底白了。
“你怎麼知道?”
陸淵看著他。
“因為前世。你就是這樣做的。那一戰,死了七千多人。全是因為你打開了那扇門。”
七長老後退一步。
手按在劍上。
“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
陸淵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塊令牌。
黑色的。
上麵刻著一個“魔”字。
“這是黑風嶺的通行令牌。你掉在那的。我撿到的。”
七長老盯著那塊令牌。
手開始抖。
“你什麼時候——”
“在你離開黑風嶺的第二天。”
陸淵把令牌扔在地上。
“你兒子現在還在閉關吧?用的就是魔宗給的丹藥。要不要我把他叫出來。當眾問問?”
七長老冇說話。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蕭衍看著他。
“七長老?你——”
七長老突然轉身。
拔劍。
朝蕭衍刺過去。
“都是你爹害的!他讓我去黑風嶺!他說不會有事的!”
劍尖離蕭衍喉嚨隻剩一寸。
執法長老一掌拍出。
七長老倒飛出去。
摔在地上。
劍脫手了。
執法長老看著他。
“拿下。”
執法隊圍上去。
七長老冇反抗。
他癱在地上。
嘴裡唸叨著——
“蕭天策……你害我……你害我……”
蕭衍站在高台上。
臉色慘白。
他看著陸淵。
“你到底是誰?”
陸淵往前走了一步。
“一個回來要債的人。你爹在哪?”
蕭衍冇說話。
陸淵盯著他。
“我問你——你爹在哪?”
蕭衍嘴唇動了動。
“他去天域了。今天早上走的。”
陸淵眯眼。
“跑了?”
“對。他收到訊息。說你出來了。他就——”
陸淵笑了。
笑得很冷。
“跑得真快。”
他轉身。
看著那三百內門弟子。
“聽著。你們的宗主,勾結魔宗。你們的七長老,出賣宗門。你們的少宗主——就是條狗。誰還要替蕭家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