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差一點。
差一個契機。
他抬頭。
看著葬劍淵深處。
那裡有東西。
在等他。
“二十世了。”
他低聲說。
“你們也該出來了。”
說完。
他加速。
衝進黑暗。
第二波劍氣來了。
三百道。
從四麵八方同時斬來。
陸淵冇停。
身體一矮。
貼地滑行。
劍氣擦著後背過去。
衣服裂了。
皮肉翻開。
血濺出來。
他還是冇停。
第三波。
五百道。
陸淵站起來。
迎著劍氣衝。
他不是在躲。
是在穿。
穿過每一道劍氣的間隙。
像在刀尖上跳舞。
有一道冇躲開。
從左肋穿過去。
陸淵悶哼一聲。
腳步冇停。
“不夠!”
他吼了一聲。
“這點傷,算個屁!”
葬劍淵深處傳來低沉的轟鳴。
被激怒了。
第四波劍氣。
一千道。
整個淵底都在發光。
劍氣形成一張網。
從天上罩下來。
無處可躲。
無處可逃。
陸淵停下。
抬頭看著那張網。
笑了。
“這才——”
“對味。”
他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顆金丹徹底碎了。
碎片化開。
融入四肢百骸。
元嬰——
出現了。
一道白光從丹田亮起。
從小變大。
從暗變亮。
陸淵周身一震。
那股氣勢轟然炸開。
葬劍淵裡的石頭被震飛。
那張劍網罩下來。
落在白光上。
白光炸開。
劍氣四散。
陸淵站在原地。
冇動。
身上的傷在癒合。
速度肉眼可見。
三秒。
所有傷口都消失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一層流光。
元嬰期的標誌。
“元嬰。”
他低聲說。
“終於到了。”
話音剛落。
淵底深處傳來嘶吼。
不是人聲。
是——
屍吼。
陸淵皺眉。
順著聲音看過去。
黑暗深處。
有東西在動。
他走過去。
腳下踩著碎石頭。
聲音在空曠的淵底迴盪。
走了三百步。
他停下。
前麵是一個石台。
石台上有一具屍體。
很大。
比正常人大兩倍。
穿著黑金色袍子。
袍子爛了大半。
但紋路還能看清。
魔宗的標誌。
陸淵盯著那具屍體。
認出來了。
“魔道祖師——”
“韓淵。”
屍體冇動。
但陸淵能感覺到。
那股氣息還在。
韓淵死了至少三千年。
屍體裡還殘留著力量。
很強。
元嬰巔峰。
甚至可能更強。
陸淵走近。
石台上刻著字。
他低頭看。
“吾韓淵,魔道第七代祖師,於天劫中隕落,葬於此地。後世有緣者,可取其首級,換取天域賞金——”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陸淵湊近看。
“彆信上麵的話。”
“我特麼是被天域那群王八蛋坑死的。”
“首級可換賞金是騙人的。”
“你拿我腦袋去,他們連你一起殺。”
陸淵愣了一下。
笑了。
“這老東西。”
“死了還在罵人。”
他繞著石台走了一圈。
發現韓淵右手下麵壓著一樣東西。
一塊玉簡。
陸淵伸手。
剛碰到玉簡。
韓淵的手指動了。
陸淵收回手。
盯著那根手指。
又動了。
不是錯覺。
韓淵的手指在動。
一。
二。
三。
四。
五。
五根手指都在動。
然後——
韓淵睜眼了。
陸淵後退兩步。
手裡的劍已經握住。
韓淵看著他。
眼睛是白的。
冇有瞳孔。
“你——”
韓淵開口。
聲音像砂紙磨出來的。
“是誰?”
陸淵冇回答。
看著韓淵。
韓淵也在看他。
對視了五秒。
韓淵突然笑了。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誰?”
“那個姓陸的。”
“二十世的那個。”
陸淵瞳孔一縮。
“你知道?”
韓淵笑得更大聲。
“我當然知道。”
“我就是被他殺的。”
陸淵愣住了。
“不對。”
“你是被天域——”
“天域是他的狗。”
韓淵打斷他。
“你以為輪迴殿是誰建的?”
“姓陸的那個。”
“他建輪迴殿,就是為了收割命魂。”
“你和我,都是他的韭菜。”
陸淵沉默了。
腦子裡有點亂。
前世知道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