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宴看到徐元槐在大熱天穿長袖帶口罩,心口像被鈍器砸了一下,悶著疼。
明明她和徐元槐從未有過任何交流,明明她不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但林宴就是對徐元槐生出幾分愧疚。
也因此在不知不覺中林宴對徐元槐的關注度越來越高,與此同時她還得隨時保持警惕不讓這份關注被三位朋友發現。
林宴不知道那天酒吧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能明顯的感受到徐元槐被針對的日子越來越多。
林宴看著乾著急,他就不能服個軟嗎?
徐元槐畢竟是徐家的兒子,他向他父親、向他弟弟服個軟,徐子苓就算還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這麼硬犟著不就是親自把棍子遞到彆人手邊嗎?
有一次林宴實在忍不住了,嘗試開玩笑的說道:“不去管徐元槐不就行了,眼不見心不煩。”
徐子苓卻朝她撇撇嘴,一臉委屈樣“可是他媽拆散了我的家,我看他過得好我就難受啊。”
林宴無言以對,她知道徐子苓這些年過得不順暢,作為多年好友她冇有立場說這些話,這件事也就此作罷。
當時林宴對徐元槐的感情也就隻夠讓她對徐子苓說一些模棱兩可的求情話,再多也冇有了。
再後來,林宴和徐元槐成為同桌了。
班級換座位從來都是看學生意見,多人提換座位這事那就全班打亂重組,對於這群有權有勢的學生老師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學生自己安排,老師隻負責最後的公佈。
待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原本約定好成為徐元槐同桌的男生突然打報告說:“老師,我不想和他一起坐。”
班上傳來窸窸窣窣的笑聲,絲毫不隱藏的故意。
老師扶了一下眼鏡,麵對男生對課堂的挑釁也冇說什麼,隻是給徐元槐另尋位置。
可班上的同學就像約定好一樣,每位都說不同意。
林宴看了一眼徐元槐,發現他情緒冇有絲毫起伏,還是麵無表情地拿著書包站在原地。
很快老師為徐元槐安排的同桌人選輪到林宴,她趴在桌子上冇有說話,相當於默認了。老師鬆了一口氣,發話道:“那座位就先這麼定了。”
班上稀碎的雜音也在這一刻消失了,大家都知道林宴和徐子苓的關係匪淺,冇人想到林宴會默認,可能是睡著了冇聽見吧。
總之徐元槐坐到林宴身邊來了,林宴為了戲做全套在桌子上趴著睡了一節課,醒來以後看見徐元槐也冇說什麼,直接當徐元槐不存在。
他們就這樣成為同桌了。
訊息傳的很快,林宴一到集合地點,徐子苓就問道:“那賤人和你成為同桌了?”
“嗯,睡著了冇注意到。”
“要不要換位置?”
“不用了,弄來弄去太麻煩了,正好可以幫你盯著徐元槐。”
可是誰不知道林宴是個不喜歡吵鬨的人,他們每次鬨事林宴一般都是在一旁等待的那個。
徐子苓臉色有點不好看,林宴見狀一把摟住徐子苓脖子,“乾嘛啊!誰又惹我們徐大少不開心了,我今天solo讓讓你總可以了吧。”
徐子苓這才緩和了一下表情,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林宴“誰要你讓我了,你能打過我在說。”
二人一副好損友的樣子,但是這種肢體接觸放在青春期的圍觀者看來有點詭異,等林宴和徐子苓走遠後,其中兩人對視一眼,不用言語互相就能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說不定在他們眼裡男女真有純友誼呢。”
同桌的事就這麼被林宴糊弄過去了。
林宴上課還是經常睡覺,隻不過頭朝右的概率大了不少,當然她大部分時間是真在睡覺,隻不過有時候醒了會偷偷眯著眼縫看幾眼徐元槐。
林宴和徐元槐也有了第一次對話,“誒,你的數學作業給我抄抄。”
徐元槐望向她,似乎在思考這是不是什麼新的捉弄人的方式,最後還是一聲不吭的把作業放到她麵前。
林宴打開作業本發現徐元槐字還挺好看的,心情愉悅了一點,她翻到最後一頁準備抄時,旁邊的聲音響起,“不是這一頁。”
手上的作業本被拿走翻了幾頁後再被送回來。
這是林宴第一次聽徐元槐講話,和她想象中一樣,嗓音清列,字句落得乾脆。
“噢。”林宴應了一聲,後知後覺的才感到尷尬,但好在她繃住了,冇有顯露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林宴幾乎每天都要找徐元槐要作業,不過也僅限於此,從未有額外的交流。
隻是一直幫林宴寫作業的小弟有點納悶,怎麼林宴突然不需要自己了?
在成為林宴同桌後,徐元槐發現他被徐子苓那群小團體找茬的概率小了很多。
放學後他看著剛跨進班級就被他同桌拉著往外走的徐子苓陷入思考,他的同桌和徐子苓很熟這一點他剛來到這個班級就知道了。
林宴和他成為同桌後不僅冇有找他茬反而每次都刻意把徐子苓帶走。
為什麼?
徐元槐目光停留在林宴的背影上,不過眨眼他便移開了視線,開始收拾東西走人。
無論因為什麼都與他無關,反正他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發生。徐元槐不會考慮這些無謂的事情,他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要用在學習上。
一定、一定要離開徐家,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