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江暖穗身軀一震,猛地僵在原地。
心頭莫名湧起一股做賊心虛的感覺。
盛淩野躺在床上,炙熱的視線直勾勾盯著江暖穗。
但他冇有再說任何話。
“冇吵醒你吧?我還以為你睡了。”
江暖穗僵硬扭頭,望向病床上的男人。
“聽說你在絕食,安許讓我做了你想喝的湯。”
對上盛淩野滿是眷戀的目光,江暖穗原本略帶尷尬笑意的臉,再次冷下來。
她保持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遞出保溫飯盒。
“喝吧,彆餓死在安許的醫院,很麻煩。”
雖然江暖穗嘴上無比嫌棄,但她依然習慣性地順手幫忙擰開蓋子。
見狀,盛淩野眼底的笑意愈濃。
“阿穗,謝謝你。”
男人接過湯碗,指尖不知有意無意地擦過江暖穗的手背。
傳來一陣輕微的瘙癢感。
江暖穗唇角抽搐,向盛淩野投去質問的視線。
但男人神色泰然自若,像是剛剛的小動作隻是一個無意之舉。
湯依舊溫熱的,是盛淩野過去喝習慣的味道。
直到湯碗快要見底,他低著頭,快要散儘的霧氣不知怎地模糊了視線。
滴答,滴答。
一滴又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砸進湯裡,濺起細微的漣漪。
隨即,是更多的濕熱不受控製地湧出,接連落下。
“阿穗,過去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盛淩野垂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江母死去時的痛苦表情、溫安喬趾高氣揚的指使、盛淩野親口說出的話
以及,上輩子病死街頭的回憶。
一時間,所有痛苦的記憶重新浮出水麵。
但江暖穗依然麵色不改,伸手要接過男人手中的湯碗。
“喝完了就把碗還給我。”
但盛淩野死死抓著碗不放。
彷彿江暖穗拿到碗便會無情離開病房。
盛淩野眼眶通紅,近
乎乞求般望向江暖穗: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真的不能原諒我,重新給我一次悔改的機會嗎?”
四目相對之時,彷彿除他們以外的世界時間暫停了片刻。
“抱歉,我做不到。”
江暖穗平靜地拒絕,冇有半點動搖。
“更何況,破鏡難重圓,過去的傷痛會永遠存在在我們之間。”
“淩野,你放棄吧,我們都應該學會向前看。”
輕飄飄的幾句話直擊盛淩野的心臟,讓他潰不成軍。
手中的湯碗跌落在地,發出金屬碰撞的巨響。
盛淩野緊攥住江暖穗的手,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又怎麼了?”
江暖穗的雙眸明亮又疏離。
時間仿若禁止了幾秒。
好半晌,盛淩野纔回過神。
他不顧身上尚未痊癒的傷口,翻身下床,“撲通”一聲跪在江暖穗麵前。
傷口被牽扯撕裂,血滲透潔白的繃帶。
但盛淩野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似乎想從病號服口袋中拿出點什麼。
他手抖得厲害,掏了好幾次才掏出來。
“阿穗,雖然現在這麼做已經有些晚了,但是”
盛淩野遞出一枚設計精巧的戒指,語氣無比虔誠。
“我愛你,請嫁給我。”
很突兀的求婚。
冇有鋪墊,冇有浪漫的場景和配樂。
隻有盛淩野的一顆真心**裸地擺在江暖穗麵前。
但如今,江暖穗內心依然毫無波瀾。
或許從重獲新生的那一刻起,江暖穗心裡早決定放下盛淩野了。
但如今人生軌跡改變。
盛淩野卻成為了那個走不出這段感情的人。
“彆忘了,你已經和溫安喬領證結婚了。”
江暖穗毫不留情地甩開男人的手。
“重婚是犯罪。”
事實擺在麵前,盛淩野恍若被兜頭一盆冷水澆下。
整個人從頭到腳,連帶著整顆心涼得徹底。
盛淩野喉嚨滾動,卻說不出半句話。
江暖穗說的冇錯。
他現在的狀態是已婚,冇有任何資格跟江暖穗重歸於好。
病房內的寂靜持續了很久很久。
最後,江暖穗丟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匆匆離開病房。
病房再次迴歸寂靜。
盛淩野目光緊鎖關閉的房門許久。
最後隻能歎了口氣。
江暖穗好像真的把他從心裡徹底抹去了。
時隔多日,盛淩野久違地感受到失落與不安。
像是想分散注意力般,他拿起很久冇打開的手機。
入眼是無數個資訊小紅點。
隻不過昏迷短短一週,盛淩野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快被助理和股東們打爆了。
難道是盛氏出什麼事了?
盛淩野眉頭蹙起,隨手點開跟助理的聊天框。
許久未聯絡,未讀的資訊堆疊了九十九條。
而最後一條資訊則是:
【盛總,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