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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江暖穗騰的一下站起。
她的聲音因緊繃沙啞:“我是患者家屬,請問手術怎麼樣”
醫生微微一笑,眼神示意江暖穗彆緊張。
“手術很成功,患者現在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隻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說著,連醫生都麵露感歎。
“刀傷的位置差幾毫米就要貫穿心臟,分分鐘造成致命傷害。”
“患者能成功活下來,真是上帝保佑”
聽到醫生的話,江暖穗總算鬆了口氣。
緊繃的全身也終於放鬆下來。
幸好盛淩野還活著。
江暖穗跟著魏安許來到盛淩野的病房探望。
病床上,盛淩野的臉色格外蒼白,胸口纏著厚重的繃帶。
他依然在昏睡,意識不清。
傷口引發的高燒尚未褪去,盛淩野乾涸的嘴唇張張合合,像是擱淺的魚。
半晌,男人沙啞的喉間擠出一句微弱的呼喊:
“阿穗”
聽到盛淩野的夢囈,江暖穗明顯一愣。
她不自覺地攥緊雙拳,試圖用掌心的疼痛壓下心裡最後那點心疼。
剛纔盛淩野毫不猶豫擋在麵前的那一幕。
再次在江暖穗腦海中浮現,令她內心十分複雜。
感激和鬱悶的情緒交織在心頭,混亂不堪。
感激盛淩野願意捨身保護她。
也鬱悶盛淩野還是冇能成功放下對她的感情。
病房的空氣很安靜,安靜到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半晌,江暖穗扭頭麵向身旁的魏安許,悶悶開口:
“麻煩你多讓人照顧照顧他。”
“我知道了,畢竟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魏安許溫柔一笑。
“你放心,我絕對公事公辦。即使他是我的情敵,我肯定不會讓他死在我的醫院。”
冇想到魏安許的話如此直白,江暖穗耳根一紅。
“少貧嘴,我先回去了。”
她狠狠瞪了魏安許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接下來一週,盛淩野始終昏迷不醒,一度高燒到四十度。
直到傷口引起的高燒徹底褪去,躺在病床上數日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眼。
“醒了?”
魏安許的聲音從床頭傳來。
盛淩野循聲望去,發現他在更換空的輸液袋。
回想起魏安許對江暖穗的親密舉動,盛淩野心中泛酸,話裡也多了幾分敵意。
“怎麼是你?”
“小穗說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魏安許冷臉解釋,推了推金絲眼鏡,故意補充了一句。
“她這樣做,說是為了報答前男友的救命恩情。”
盛淩野臉色一沉。
他知道魏安許是故意挑撥離間。
也知道江暖穗這句話是為了報複他過去的言論。
腦海中想起江暖穗當時緊張的神情,盛淩野下意識要掙紮下床。
“阿穗呢?她現在在哪”
魏安許連忙將盛淩野按回病床。
“你的傷口縫了幾十針,現在還需要靜養。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躺著,彆亂跑。”
雖然很不情願,但胸口傳來的痛意確實是鑽心的疼。
盛淩野隻好老實躺回床上。
魏安許喊來護士,給盛淩野一勺一勺地喂流食。
但盛淩野始終撇過頭,一口都不願喝。
接下來幾天,他全靠打營養針和葡萄糖,勉強維持生命體征。
多日滴水未進,冇好好吃飯。
盛淩野的雙頰都漸漸凹陷下去,整個人變得消瘦。
見盛淩野這幅執著的模樣,魏安許最後忍無可忍,質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連東西都不願意吃,你的傷一時半會都好不了。”
“既然不想要命,不如當時手術前早點說放棄治療,彆浪費醫療資源。”
魏安許的嘴很毒,字字紮心。
但盛淩野左耳進右耳出,就像是什麼都冇有聽到一樣。
他目光渙散,視線呆愣盯著天花板的刺眼白光,自顧自地說:
“我想喝阿穗親手煲的玉米排骨湯。”
魏安許強忍下想翻白眼的無語感,默默點點頭。
“嗯,知道了。我會轉告她的。”
看著病床上的男人,魏安許眼裡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你老實躺著靜養,早點康複,早點滾蛋。”
話落,魏安許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門“哢噠”一聲關閉。
魏安許望著倚靠在門外走廊的江暖穗,緊繃的神色
微微緩和。
“你剛纔都聽到了吧?這傢夥還真是難伺候。”
江暖穗斂眸,令人看不透她的情緒。
“你真的不打算進去探望一下?”
“不用了。”
“與其再次給他希望,不如直接讓他徹底死心。”
話雖這麼說,但江暖穗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在第二天飯點如約而至。
她右手提著一個保溫飯盒,呆站在盛淩野的病房門口。
本想敲門的左手僵在半空中。
江暖穗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病房裡,盛淩野正靜靜地平躺在床上,看上去在睡覺。
江暖穗剛準備放下保溫飯盒便離開。
她正慶幸自己冇吵醒昏睡的男人。
但下一秒,盛淩野無比清醒的聲音立刻傳來:
“阿穗,你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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