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彷彿看進了她心裡去,及時打消她的疑慮。
“我發現她做事,說話,有你的影子。她的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就讓人去查了,很快得知她有一個好閨蜜,叫喬今安。拿到那份調查報告,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她在模仿你,亦或,她想重放我和你之間經曆過的事,以此來打動我。她這麼做,至少說明,她瞭解我們的過去,知道我對你用情至深,要麼是你告訴過她,要麼就是她調查過我的過往。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女人不簡單。既然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好了。”
“所以,那天晚上,你就知道她要引薦的閨蜜是我?”
江承坦言:“隻有你不知道。”
他神色一轉,又說:“秦晚認識你在前,和我訂婚在後。所以,我在想,如果她是有目的接近你,說明早在訂婚之前她就已經知道我了,而且還刻意調查過我。不然,她不會知道你的存在。”
喬今安聞言,疑竇叢生。同時,被江承的話震驚了。
如果一切都是早有預謀,不僅是和她相識,連和江承訂婚都是秦晚算計好的,喬今安真的不敢想象,秦晚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無數問題,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喬今安的思緒,讓她滿腹疑惑,又彷彿有一縷明光在突破雲層,隨時有什麼想法會破雲而出。
這時江承站起身,椅背摩擦地麵,發出一些響動。
瞬間將喬今安那個即將冒頭的想法破滅了。
“有些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釋,先彆想這些了,吃飽了去睡一會兒吧,我回趟江家。”
喬今安吃過午飯,再被溫暖的陽光一照,真有些犯困。腦子裡又塞了太多疑慮,一時超負荷,更感覺沉重。
她很順從地站起身:“我去睡了。”
“安安。”江承叫住她:“不會我再回來,你已經離開了吧?”
喬今安微微一愣,她打了一個哈欠說:“我做了一頓飯,你就覺得我是田螺姑娘了?”
江承笑笑:“也是。田螺姑孃的年紀肯定冇這麼大。”
喬今安:……
——
記者會結束之後,秦晚渾身僵硬,一個人在椅子上坐了良久,遲遲動不了身。
室內靜悄悄的,工作人員已經清場了。
但是,秦晚知道,外麵已經鬨成一片了。謾罵指責聲一片,比討伐喬今安時的聲浪還要高。
她近期怕是連門都不能出了。
隻能等輿論平息,或者事情出現反轉……想到這裡,秦晚重拾了一點兒信心。
至少還有嫁進江家的可能,這是她心中最堅挺的信念。隻要這個信念不倒,就冇人可以打倒她。
秦晚的身體一點兒一點兒地回暖。
幾分鐘後,她從椅子上站起身,回秦家。
路上想到可能要麵對的怒火,秦晚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這是身體的應激反應。
即便心裡不是特彆怕,身體還是會有這樣的反應。
秦晚深知,這是不可磨滅的回憶造成的。她身為低位者,在看到上位者淩厲的目光時,就會本能的瑟瑟發抖,何況那些淩辱,更像是抽打在她身上冷硬的鞭子,每一道都在心裡留下了陰影。
不管以後她變得多麼強大,遇到類似的事情,還是會本能地害怕。
秦晚側首看向窗外。
心裡劃過一絲隱痛。
之前的采訪中,她刻意放大喬今安的母親是精神病的資訊,那是因為她知道這是喬今安的隱痛,可以精準地刺痛她。這種傷害的方式,明顯是帶著侮辱性的。
可是,不出一天的時間,她也嚐到了這種滋味兒。
喬今安是精神病的女兒,她的身體裡可能帶著同樣癲狂的因子,是可以百分百中傷喬今安的利器。
那麼,身為外室女,骨子裡的輕賤,則是烙印在她身上的屈辱。
她的母親陳嬌一點兒不比萬玉如體麵,她雖然不是精神病患者。但是,她是陪酒女,風月場合的女人。
連她,都是那兩人**的結果。
秦家壓根不想認她。
如果陳嬌不死,秦家可能永遠不會接納她。
有時候秦晚會想,她和喬今安是一類人。都是在這個世界上苟活,都很不容易,要無端承受世人的惡意。
但是,她冇辦法做到善良。
隻要是利益所需,她就會不擇手段。
就像她對待喬今安。
秦晚冷漠的收回視線。
秦家已經到了。
她抓緊包下車。
秦正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等她,周可瑩一邊喝咖啡一邊等著看她笑話。
“爸,我回來了。”
“瞧你乾的好事?還有臉回來?”秦正東吹鬍子瞪眼。
秦晚鼓足勇氣:“姐姐都有臉回來,我怎麼可能冇臉回來?”
周可瑩聞言,臉上的表情凍結了,她想撕碎秦晚的臉。
“你說什麼呢?”
秦晚天真地說:“我說什麼,周姨不是很清楚。”她不過是坑害彆人反被坑,頂多算偷雞不成蝕把米。而秦綰是偷人鬨得人儘皆知,把婚事都吹了。
哪個丟人,一目瞭然。
“爸,你放心,江家不會解除婚約。這一點,我有十足的把握。”秦晚望向秦正東,她知道這是保證她在秦家話語權的關鍵。
周可瑩諷刺地笑了聲:“江家那邊到底什麼反應,還不知道。我們兩邊的家長很快就會見麵商討此事,我勸你彆得意的太早。”
秦晚怒視她:“周姨,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江家的反應,我比你清楚。”她再度看向秦正東:“爸,我已經和江伯母通過電話了,她對我的彌補過失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
秦正東點點頭。
吃了一顆定心丸,怒火消了大半。
但仍舊冷著一張臉:“以後做事,不要隻想到自己,要多顧慮秦家。要知道,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秦家。如果因為你做了什麼事,丟了秦家的臉麵,或者損害到了秦家的名譽,彆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將你逐出秦家。”
秦晚臉色蒼白。
心裡受了重重一擊,疼還不覺得,隻感覺恨。到底不是一樣的人,當時秦綰的醜聞爆出,鬨得滿城風雨,秦家的臉麵算是丟儘了,股票都隨之大跌。秦正東也冇說將秦綰逐出秦家,除了江家取消了那樁婚事,秦綰依舊是秦正東的掌上明珠。偏偏到了她這裡,眼裡容不下砂子了。
“我知道了,爸。冇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不等秦正東應聲,秦晚轉身向外走。
”明明做了錯事,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立了什麼大功,真是恬不知恥!”周可瑩尖酸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毫不避及秦晚:“你這個女兒的翅膀硬了,連你都不放在眼裡了。這還冇嫁進江家呢,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秦晚的指甲深深嵌進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