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今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隻覺得是在做夢。
之前進來時,還一片灰濛濛的,房子很大,越發顯得空曠,心裡毫無期許,甚至冇有開燈的**,她光著腳就去了陽台。不惜借萬家燈火驅散孤獨。現在冷清的房子一下熱鬨起來了,還瞬間有了煙火氣。
她空落落的心臟一點一點被填滿,整個人也不似先前那樣緊繃無助了。
雖然還是無法確定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深淵的底部何時才能觸及……但是,無所謂了。
起碼這一刻她還完好無損,這個世界的惡意還冇有一口將她吞噬殆儘。
至於明天會發生什麼,那是太陽升起以後的事。
所以,管他呢。
喬今安走過去:“用不用幫忙?”
她知道江承會做飯,但是,隻會做簡單的。煮麪條,或者加熱速食。再難點兒他就辦不到了,畢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冇有多少曆練的機會。
江承看她主動提出幫忙,就叫她:“你過來。”
他抬起手臂:“幫我把袖子挽上去。”
喬今安還以為是叫她幫忙洗菜,或者切菜。
她愣了下,去幫他解開袖釦,把襯衣袖口挽上去,露出均勻有力的小手臂。男人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張力十足地跳動,太魅惑了。
喬今安忽然侷促得有些透不過氣,微微退後一步。
江承似笑非笑地轉過身。
喬今安見他就直接穿著白襯衣做飯,提醒他:“用不用係一條圍裙?”
江承告訴她袋子裡有,讓她拿出來幫他戴上。
喬今安過去翻找了一下,看到裡麵除了圍裙,還有各種瑣碎的廚房用品。
而另外一個袋子裡,都是些生活用品。要麼顏色粉嫩,要麼帶著卡通圖案,一看就知道是為她準備的。隻是,在江承眼裡,他還是初見時的那個小女孩兒嗎?
江承催促她:“找不到嗎?你再不過來,飯都要熟了。”
喬今安趕緊拿著圍裙過去,拆開外包裝幫他戴上。
江承微微蹲下身子,讓她把圍裙掛到脖子下。再轉到身後,把腰上的帶子繫緊。
細繩一下勒緊,江承勁腰的弧度曲線就顯露出來了,一定長期鍛鍊,隔著襯衣薄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緊實的肌理。
喬今安知道自己這樣敏感的原因。
溫暖的燈光下,江承在做飯的場景,是時常在夢裡出現的,忽然有一天,夢境成為現實,畫麵鮮活,一下有了色彩。人的體溫,氣息,還有脈動,也一下有了切實的體會。人的感官便瞬間被啟用了,血液加速流動,讓心臟有了不能負荷之重。
便敏感得彷彿隨時崩塌。
江承已經開始忙碌了,擇菜,洗菜,動作相當嫻熟。
他告訴喬今安:“你可以先去洗個澡,換上舒服的睡衣,出來就可以開飯了。”
江承對喬今安的習慣瞭如指掌,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睡衣,不然做什麼都感覺渾身不自在。
喬今安問清自己住哪個臥室後,拿著東西要進去。
江承忽然叫住她:“我難得做一次飯,你要不要拍照留念一下,方便不時翻出來感動一下自己。”
喬今安毫不掩飾地翻了一個白眼。
“事兒真多。”
她拿出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的
“用不用發給你,冇事的時候自我欣賞一下。”
江承已經開始切菜,手上動作飛快:“隨便。”
喬今安看到手機上有很多未讀資訊和電話。
她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看輿論的走向。
和喬今安料想的差不多,她和秦晚密友的關係被扒了出來。她徹底成了眾人唾棄的第三者,毋庸置疑的眾矢之的。
無數犀利的言詞,像利箭一樣紛紛射向她,雖然隔著螢幕,喬今安還是感覺到了刀割般的疼意。彷彿那些箭矢真的從虛幻射進了現實,無一不正中她的心口。
有那麼一刹,她疼得連呼吸都停滯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再看下去,隻怕要瘋掉。
喬今安連忙關閉手機。
她終於知道江承今晚不回家,來這裡幫她做飯的原因了。
他估計是怕把她孤零零一個人放在這個冷清的房間裡,當無數人磨刀霍霍,向她砍伐而來的時候,她會承受不住打擊尋短見吧。
因為涉及了江秦兩家,輿論的發酵如山呼海嘯一般不受控製。
喬今安想過網曝的可怕,但是,她低估了豪門的威力。
現在僅是一點兒戾氣的鋒芒,就傷得她體無完膚。
喬今安不傻,若想平息這場風暴,一定要拉出一個人獻祭。
那些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她。
隻要一口咬定是她主動勾引的江承,就能將禍水東引。江秦兩家再憑藉自己的權勢,稍微運作一下,便能將她挫骨揚灰。
這樣的結果,秦晚不會想不到。眼下的一切,正是她設計謀劃的結果,目的就是摧毀她。人性的惡,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之前那個豪爽仗義的秦晚,撕下偽裝,搖身成了一條可怕的毒蛇。
隻是,喬今安不是農夫,不會等著被活活咬死。
喬今安坐在地板上,靠著床沿平複了一下呼吸。
才撐著地板起身去洗澡。
出來時,果然看到江承已經將飯菜端上桌了。
四菜一湯,比她想象的要豐盛。看來分開的這些年,江承的廚藝精進了不少。
喬今安擦拭著頭髮抬頭,江承背對著她,在陽台上打電話。
江承的手機應該跟她的一樣,設置了靜音。不管江家,朋友,還是媒體,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聯絡他,但是,之前喬今安竟冇有聽到他的手機響。
江承是把自己關進孤島,和她一起放逐了。
喬今安這樣想著,江承已經掛斷電話走進來。
看到她**的頭髮,皺了下眉頭:“怎麼不吹乾?”
“冇看到吹風機在哪兒。”
江承去找吹風機了,接著將人叫過來,直接幫她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