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想到喬今安這麼眼明心淨,
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江承隻有在喬今安麵前,纔會對她溫柔以待。這就是她明明已經那麼厭惡喬今安了,還甘願把她留在身邊的原因。因為她想獲得片刻的溫存,江承的好,讓她上癮。他一個動情的微笑,一個溫柔的對視,都能讓她瞬間淪陷。每次給她的癲狂快感,都像嗑了藥一樣。
這些是脫離了喬今安的視線,她根本得不到的。
所以,她既想驅逐喬今安,讓她永遠消失。有時又恍惚地希望她能做自己一輩子的摯友。
前提是,隻要江承不失控,他願意陪自己演這齣戲。
但是,秦晚知道,江承永遠不可能受自己操控。
“你說我欺騙了你,你就冇有欺騙我嗎?你和江承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你可是一個字都冇跟我說過。”
“不要再道德綁架了,以真心才能換真心。你一開始就是欺騙,憑什麼要求我要跟你坦誠相待?先認識江承不是我的錯,選擇隱瞞這段關係的初衷也是不想給你造成傷害。不過,你信不信都沒關係。現在的我,已經不再需要你的諒解和喜歡。”
喬今安從包裡拿出現金,拍到桌子上,算自己的咖啡錢。現在連一杯咖啡錢,她都不想跟秦晚牽扯不清。
喬今安很瀟灑地說出一句:“你大可以討厭我。哼,討厭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秦晚被她囂張的態度,刺激得眼花繚亂。這就是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正因為江承心裡有她,亦或者喬今安根本不在意江承是否喜歡自己,無慾無求,最是無懈可擊,所以,她才能這麼有恃無恐。
喬今安想走,秦晚出聲阻攔。
“等等,我勸你也不用很得意。有一點我敢保證,就是無論什麼時候,你就進不了江家的大門。江承的父母,是不會接納你的。就算跟江承在一起,也隻能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喬今安低頭看她:“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先想辦法把自己嫁進江家再說吧。”
喬今安離開了。
秦晚麵無表情地坐了一會兒,轉首看向窗外。喬今安上了一輛車,她認識替喬今安開門的司機,是江承的私人司機。
她惡狠狠地盯了一會兒,直到眼眶痠疼,她才收回視線。
下一秒,她掏出手機。
須臾:“可以將我和喬今安的關係公諸於眾了。”
她要看喬今安被公眾討伐的樣子。
看她被唾棄,被鄙夷。
而她還會在關鍵時刻為她加一把火,讓喬今安為自己剛纔的行徑,後悔終生。
——
胸腔裡原本有一個鼓脹的氣球,支撐喬今安走出咖啡館,在那之前,她的腳步都是漂浮生風的。
可是,一出咖啡館,就破了。
喬今安渾身軟綿無力地坐到車上。
閉著眼睛,也不管司機將車開去哪裡。
冇一個人被騙是毫無感覺的,除了憤慨,還有難過。
幾種情緒劇烈交織,
喬今安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等她從痛苦中睜開眼睛,已經到了。
原來是上次江承帶她來的房子。
江承六年前準備的婚房,他的秘密基地。
喬今安提著東西上樓。
太陽已經落山了,室內灰濛濛的。
喬今安進來後冇有開燈,她放下手提袋,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掩麵躺了一會兒,起身去陽台。
推拉門一打開,晚風呼啦啦地吹過來,衣衫簌簌抖動。
喬今安背風點著一根菸。
看遠處的萬家燈火。
太近了喧囂,太遠了寂寥。
不遠不近,才能物儘其用,把一切的美髮揮到極致。
遠處的燈火闌珊是,人與人之間也是。
想到什麼,喬今安抬起一隻手,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遠處一顆又大又圓的燈火便鑲嵌在了她的手指上,像一顆閃閃發光的鑽戒。
足有幾十克拉,幾百克拉。
襯得她的手指越發纖細白皙。
“張牙舞爪地想乾什麼。”
身後有人問她。
喬今安回過頭,是江承,拎著一雙拖鞋走到她麵前,直接蹲下身幫她換上。
“野人麼,光著腳到處跑。”
喬今安盯著他蓬鬆的頭髮,和挺拔的肩胛脊背。
“我冇想到你家會有女士拖鞋。”
江承站起身,直接從她手裡拿過煙揉滅。
“以後不準抽菸,一點兒都不酷。”
喬今安好笑:“我知道,我又不是為了耍酷才抽菸。”
“不管因為什麼,都不許抽菸。”
“你也抽菸。”
江承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冇錯,我也抽菸,我知道抽菸有害健康。很多我明知道有害的事情,卻一直都在做。”
他看著她的視線裡滿是柔情,像紅絲線一樣,一寸一寸將人裹緊。
喬今安扭過頭來感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人類的通病。”
說白了,就是死性難改。
江承問她:“餓了吧?我去做飯。”
喬今安吃了一驚:“你要做飯?不回家嗎?”
江承已經脫掉外套向客廳裡走去,“不做飯你吃什麼?”
客廳裡的大燈被打開,頓時燈火通明,更顯得空間開闊敞亮。
喬今安曾經說過,如果將來有一個家,一定要又大又明亮,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像陽光房。廚房也要是開放式的,這樣伴侶做飯的時候,就能抬眼看得到。那該是多麼溫馨幸福的畫麵啊。
江承已經將門口大大小小的袋子提了進來,都是食材和生活用品。
他先把食材分類,放進冰箱。然後挑出今晚要吃的,放到操作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