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通天 第1395章

整座廣場，徹底炸開了鍋！

“天哪！他、他竟然真的把心臟挖出來了！！”

“那可是七竅玲瓏心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絕世天賦！他居然就這麼不要了？！”

“林淵……他瘋了嗎？！這簡直是在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不……他沒有瘋，他隻是……太有情有義了，換作其他人，誰捨得把已經融合了五十年的七竅玲瓏心挖出來還回去？”

“這份魄力……這份擔當……我服了！我是真的服了！林淵此人，當為英雄！”

有人震驚，有人惋惜，有人搖頭嘆息，也有人目光複雜，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由衷的敬佩。

在這個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能夠為了償還一份恩情而捨棄掉自己已到手的絕世機緣，這樣的人，世間又有幾個？

高台之下，聖院席位上，段宛琳、淩星瞳、有琴笙三女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段宛琳那張向來清冷自持的麵容之上，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焦急。

她眼睜睜地看著林淵的手掌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看著他將那顆血淋淋的心臟從體內掏出，她的心彷彿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有琴笙雙手捂住了嘴，眼眸之中盈滿了震驚與心疼的淚光。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剛剛還用琴音與詩句驚艷了全場的人，竟然會在下一刻做出如此決絕而慘烈的舉動。

淩星瞳雖然沒有出聲，但麵色亦是揪心無比。

不遠處的席位上，陳夢曦同樣滿臉震驚，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瘋子……但確實是個讓人佩服的瘋子。”

白瑾舒心中也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讀過的書中，曾有許多關於捨生取義、知恩圖報的故事，但那些故事終究隻是文字。

而此刻，她親眼見證了一個活生生的、不惜以命相酬的人。

她的心，在這一刻被深深地震撼了。

高台之上，族長與諸位長老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想要阻止，卻根本來不及。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快得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淵將心臟從自己體內挖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顆融合了五十年的七竅玲瓏心被他親手送回木知音的體內，沒有半點阻止的機會。

而林秋瀾，這位抱著木知音、最初帶著滿腔質問與怒火而來的女子，此刻也徹底傻眼了。

她獃獃地站在原地，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來之前，曾在心中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的結果。

林淵可能會言辭懇切地承諾會負責到底。

可能會拿出某種珍貴的天材地寶作為補償。

可能會當眾立下某種誓言，用自己的未來來彌補木知音的損失。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的是，林淵竟然會將自己的心臟從體內挖出來，還給了木知音。

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抱著懷中已經開始重新恢復微弱生命氣息的木知音，看著林淵那張蒼白如紙的麵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原本是來討一個交代的，可她從沒想過，林淵給出的交代，竟然會是這樣一份沉重到幾乎以命相抵的答案。

這讓她心中那份理直氣壯的怒氣，在此刻竟變得有些無所適從了。

林淵站在原地，溫柔的看向木知音，彷彿卸下了一副背負了五十年的沉重枷鎖：

“昔日因，今日果……木姑娘，你的心，我還給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緩緩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那個依然在汩汩淌血的血洞之上。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滲出，染紅了他那件金色的華服，也染紅了他腳下的紅毯。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渙散，腦海之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又一幅的畫麵。

那是在東域聖院門前，迎客居內，他與少女初次相見時的情景。

那時她腳踩木屐，安靜地看著他，麵色祥和，彷彿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而後，在萬法虛界之中，他們並肩作戰，一同麵對那些兇險萬分的挑戰……

那些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眼前一一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張蒼白而安詳的麵容之上。

他口中不禁喃喃低語道：

“因果……這便是因果嗎……”

然而，此刻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林淵的反應。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那個血淋淋的事實所攫取！

“太可惜了……林淵失去了心臟，這樣的話，他的前途算是徹底完蛋了！”

“沒有了心臟，他的修為恐怕隻能永遠停留在元丹境了，再想突破，難如登天！”

“東域第一天驕……就這麼隕落了，失去了心臟，神仙難救啊！”

“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也活不了幾年了……”

“一代天驕，竟以這樣的方式落幕，真是令人扼腕嘆息啊……”

廣場之上，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動開來。

那些聲音之中，有惋惜，有嘆息，有同情，也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暗喜。

但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他們看向那道渾身浴血、依然倔強挺立在高台上的身影時，心中都不由得湧起了一股複雜而沉重的情緒。

彷彿親眼見證了一顆璀璨的流星，在最耀眼的時候驟然熄滅。

高台之下，陳夢曦坐在席位上，鳳眸之中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惋惜之色：

“可惜了林淵，那麼厲害的一位天驕……他本可以走得更遠，站得更高的，卻偏偏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太可惜了。”

她原本還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再次與對方一戰，一雪前恥的。

可如今，這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白瑾舒也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確實太可惜了，以林淵的天賦，隻要不出現意外，至少也能夠成為一名半聖強者，甚至有望衝擊那真正的聖境，而如今……卻因為此事，將這一切都葬送了，唉……”

她這一聲嘆息，道盡了在場許多人心中所想。

坐在聖院席位上的淩星瞳和有琴笙，此刻都沉默著。

她們都深刻地明白，失去心臟對於一個修士而言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失去了一件天賦至寶，更意味著修為的停滯、生命的倒計時。

淩星瞳那張冷傲的麵容此刻籠罩著一層陰霾。

而有琴笙的眼眶已經微微泛紅，嘴唇顫抖著。

坐在她們中間的段宛琳，此刻再也無法維持那份冰山美人的從容與清冷：

“你……你這小混蛋……怎麼能這麼傻啊……”

她的語氣之中，滿是痛惜與心疼，彷彿那一掌穿透的不是林淵的胸膛，而是她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