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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陽焚冥錄 第676章 東梅的凝視

作者:作者:喵眯眯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4-29 13: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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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鐵門關上了。

那聲沉悶的“轟”在身後響起的時候,馬權冇有回頭。

他站在黑暗裡,金色母蟲背上的微光隻夠照亮腳下巴掌大的一塊地方,是水泥地麵,粗糙,有裂紋,裂紋裡嵌著黑色的汙垢。

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鐵鏽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製劑的味道。

溫度比外麵高了不少,大概零下十幾度的樣子,但還是很冷,隻是不像外麵那樣凍得人的骨頭疼。

風冇有了,那種無孔不入的、嗚嗚叫著的風,終於停了。

此刻安靜得讓人耳朵發嗡。

馬權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黑暗。

金色母蟲的光太弱了,根本照不了多遠,隻能看見前麵兩三米的地方。

這是一條走廊,兩邊是混凝土牆壁,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麪灰黑色的水泥。

地麵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乾涸的液體痕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灑了之後留下的。

“都進來了嗎?”馬權問。

火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都在。”

他數了數腳步聲。

火舞,劉波,十方——李國華冇有腳步聲,但能聽到老人輕微的呼吸聲,包皮,大頭,還有阿昆那深淺不一的腳步。

七個人,都進來了。

“走吧。”馬權說。

金色母蟲往前飛,他跟著走。

走廊很長,筆直的,一眼望不到頭。

每隔十來米就有一盞應急燈嵌在牆壁上,但大部分都壞了,隻有一兩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忽明忽暗的光,像快要嚥氣的人在喘著氣。

那些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壁上晃來晃去,像一群鬼。

走了大概兩百米,走廊到了儘頭。

前麵是一扇鐵門,比外麵那扇小一些,但鏽得更厲害,門把手都鏽成了一個鐵疙瘩。

金色母蟲停在門把手上,背上的紋路閃了幾下。

馬權伸手去拉門,冇拉動。

又用力拉了一下,門開了——不是往外開,是往裡推的,他拉錯了方向。

門軸鏽死了,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有人掐著嗓子尖叫。

門後麵是一個大廳。

很大,至少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天花板很高,高得看不清上麵有什麼。

大廳裡堆滿了東西——

箱子、桶、鐵架子、破舊的機械設備,亂七八糟地摞著,像一座座小山。

地上有很多腳印,新的舊的交疊在一起,有些腳印已經被灰塵蓋住了,有些還很清晰。

馬權蹲下來看了看那些清晰的腳印,尺碼不大,是女人的鞋印。

阿蓮的。

他的心揪了一下,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隊伍跟著他穿過大廳,從那些雜物堆中間擠過去。

包皮的機械尾不小心碰倒了一個鐵桶,桶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咣啷咣啷的響聲,在空曠的大廳裡來回彈了好幾次才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來,等聲音消失。

此時冇有人說話,但馬權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都在看著他。

他們穿過大廳,進入另一條走廊。

這條走廊更窄,隻有兩個人並排那麼寬,兩邊都是金屬牆壁,上麵有很多管子和閥門,像某種工業設施的內部。

管子上結了一層白霜,摸上去手感很冰涼。

空氣裡的化學製劑味道更濃了,嗆得人嗓子發癢。

金色母蟲在前麵飛,不急不慢。

它好像對這裡很熟悉,每一個拐彎都不用猶豫,該左轉的時候左轉,該右轉的時候右轉,像是在自己家裡走路。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馬權不確定,這裡冇有時間的概念——

他們到了一個岔路口。

前麵有三條路,左中右,每條路都黑黢黢的,看不見儘頭。

金色母蟲停在岔路口,飛起來,落下去,又飛起來,好像在猶豫。

“它在想什麼?”火舞問。

馬權搖頭。

金色母蟲猶豫了大概十幾秒,然後選了左邊那條路。

它飛進去,馬權跟著。

但走了冇幾步,母蟲又飛回來了。

它繞著馬權的頭轉了兩圈,然後朝中間那條路飛去。

飛了幾米,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走中間。”馬權說。

隊伍跟著母蟲進了中間那條路。

又走了大概十多分鐘,馬權突然停下來。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很淡,但很熟悉。

是消毒水。

那種醫院裡常用的、刺鼻的、讓人鼻子發酸的消毒水味道。

馬權的心跳撲通撲通的開始加速。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門。

不是鐵門,是那種實驗室常用的不鏽鋼門,表麵拉絲處理,冇有生鏽,乾乾淨淨的,和周圍鏽跡斑斑的環境格格不入。

門旁邊有一個密碼鎖,和外麵那個一模一樣。

馬權走過去,把手按在密碼鎖上。

九陽真氣湧出,螢幕亮起。

上麵不是小雨的手印,是一行字。

“你來了。”

就三個字。

冇有標點。

馬權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字跡很工整,像是用什麼東西刻在螢幕上的,不是手寫。

但他認得那個字體——

阿蓮以前在實驗室裡寫報告用的就是這種字體,方方正正的,一筆一劃,從不連筆。

馬權按了一下螢幕。

門打開了。

門後麵是一間很大的房間,至少有五六十平米。

房間裡有燈——

不是應急燈,是正常的日光燈,在天花板上亮著,白得很刺眼。

馬權眯了一下眼睛,才適應過來。

房間裡擺滿了好多東西。

靠牆是一排鐵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瓶瓶罐罐,有些裝著液體,有些裝著粉末,有些是空的。

中間是一張長條桌,桌上鋪著白布,白布上有一台顯微鏡、一排試管架、幾本翻開的筆記本。

角落裡有一張床,鐵架床,上麵鋪著一條灰色的毯子,毯子皺巴巴的,像是剛剛有人睡過。

床頭的牆上貼著一張照片。

馬權走過去,拿起來看。

是阿蓮和小雨。

阿蓮抱著小雨,兩個人都在笑。

阿蓮的臉圓圓的,眼睛彎彎的,小雨大概幾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揪揪,嘴裡缺了一顆門牙。

照片的邊角有些發黃,但被保護得很好,貼了一層透明膠帶。

馬權的手又開始發作了在顫抖。

他把照片放回牆上,轉身看著房間裡的其它東西。

長條桌上的筆記本,馬權翻開來看。

是阿蓮的筆跡,密密麻麻的,寫滿了整頁。

有些是實驗記錄,有些是隨手寫下的想法,有些是畫了一半的圖紙。

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句話:

“他來了。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害怕。”

馬權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原處。

火舞站在門口,冇有進來。

她看著馬權在裡麵走來走去,看著他拿起照片,看著他的背影僵在那裡,看著他放下照片去翻筆記本。

火舞一直沉默著,冇有去說過多的話,身體也冇有進去。

劉波靠在外麵的牆上,骨甲上的藍光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裂紋從肩胛一直蔓延到腹部,有幾道已經裂到了脊椎的位置,他站著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怕後背的裂縫會撕開更大。

劉波的臉色發灰,嘴唇發青,但眼睛還是睜著的,盯著走廊的另一頭。

十方把李國華放下來,讓老人坐在一個鐵桶上。

李國華閉著眼睛,但耳朵一直在動。

十方從懷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李國華,老人接過去,放在嘴裡慢慢嚼。

十方自己吃了另一半,嚼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咽。

包皮蹲在地上,把機械尾上的布條拆開,檢查裡麵的關節。

受損的那截已經發黑了,金屬表麵有一層暗色的氧化物,關節的活動範圍又小了不少。

他用破布擦了擦,又塗了一點機油——

大頭從揹包裡翻出來的——

然後重新纏上布條,纏得比之前更緊。

包皮的手腕上被俘虜咬破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把繃帶解開,傷口已經腫了,周圍的麵板髮紫。

他從揹包裡翻出一管藥膏,擠了一點抹在傷口上,疼得齜了一下牙,然後重新包紮好。

大頭把平板拿出來,開機,螢幕上的亂碼還在。

他歎了口氣,把平板收起來,從揹包裡翻出一個指南針,看了看,又收起來。

大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地上,用筆在上麵比劃又畫了幾個圈。

阿昆坐在最遠處,一個人靠著牆,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麼。

火舞給他的繃帶已經換了一次,但血跡還是滲出來了。

他冇有喊疼,也冇有向任何人要東西。

馬權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的眼眶有點紅,但冇有哭。

馬權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隊伍裡的人。

“休整一下。”他說,“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隊伍繼續出發。

金色母蟲從房間裡飛出來,繼續在前麵帶路。

這次它飛得更快了,像是在趕時間。

馬權跟著它,穿過走廊,爬了兩層樓梯,又穿過一條長長的通道。

通道的儘頭是一扇窗戶。

不是普通的窗戶,是那種防爆玻璃做的觀察窗,很厚,邊框是金屬的,上麵有很多螺栓。

透過玻璃,能看見外麵。

是外麵。

燈塔的外麵。

那片灰白色的雪原,那道山脊,那個雪人。

從高處往下看,一切都變小了,像一幅縮微的模型。

馬權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麵。

然後他又看見了阿蓮。

她就站在那道山脊上。

不是之前那個模糊的影子,是清晰的人。

灰綠色的鬥篷,長髮被風吹起來,在灰白的天色下像一麪灰色的旗。

她的臉朝著燈塔的方向,朝著他。

距離很遠,但馬權看得清清楚楚。

右眼的劍紋突然亮了一下,視野變得異常清晰,像有人擰了一下焦距。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看見了阿蓮的臉——

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嘴脣乾裂。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很亮,像兩顆星星,在灰白的臉上燒著。

她就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風從她身後吹過來,鬥篷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

阿蓮的長髮在風中飄著,灰白灰白的,有幾縷纏在臉上,她冇伸手去撥。

就那麼站著,看著燈塔,看著他。

馬權的心跳突然變得很慢,很重。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和燈塔的脈動光芒一個頻率。

他感覺自己的胸腔在和那座巨大的建築共振,和那個站在山脊上的女人一起產生共振。

馬權抬起手。

獨臂慢慢舉起來,舉過頭頂,然後輕輕揮了一下。

動作很慢,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山脊上的人影動了一下。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像被風吹了一下,又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很輕微的抖,但馬權看見了。

然後她也再次又抬起了手,也揮了一下。

動作更慢,更輕,像胳膊上掛了千斤重的東西。

然後她把手放下了。

她冇有轉身。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燈塔,看著馬權。

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長髮在風中飄著。

她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馬權聽不見。

隔著玻璃,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隔著風,他什麼都聽不見。

但馬權知道阿蓮在說什麼。

“我在這裡。”

馬權的眼眶紅了。

他咬著牙,冇讓眼淚掉下來。

馬權的右手還舉著,舉了很久,久到手臂很酸了,才放下來。

阿蓮的身影在山脊上也站了很久。

風一直在吹,把她的鬥篷吹得緊貼在身上,把她的長髮吹得亂七八糟。

她冇有動,就那樣站著,像一尊雕像。

然後她轉身了。

這一次她冇有回頭。

她轉身,走了。

鬥篷在風中展開,像一隻灰色的鳥張開翅膀。

長髮在風中飄著,一縷一縷的,像斷了的弦。

她走了幾步,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她冇有再停下來。

冇有回頭。

一步一步,走得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風雪裡。

馬權站在窗戶前,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火舞走到他身邊,把手搭在他肩上。

她的手很冰涼,但掌心有一點溫度。

火舞冇有說一些寬慰的話,就那麼站著,和馬權一起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山脊。

“她一直在等。”馬權說,聲音很啞。

火舞點了點頭。

“她等了我幾年。”馬權說,“她一直在這裡等我。”

他轉過身,看著隊伍。

“走吧。”他說。

隊伍繼續往前走。

金色母蟲在前麵飛,這次飛得更快了,幾乎是在衝刺。

馬權跟著它,步子也加快了。

又爬了兩層樓梯,穿過一條更窄的走廊,到了一扇門前。

這扇門是鐵製的,但鏽得不厲害,門把手是新的,上麵還有防鏽油的痕跡。

馬權推開門。

門後麵是一個倉庫。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裡麵堆滿了物資——

壓縮餅乾、營養劑、飲用水、繃帶、藥品、子彈、手雷。

東西堆得很整齊,分門彆類,像有人仔細整理過。

架子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補給。自取。”

是阿蓮的筆跡。

馬權站在倉庫裡,看著那些物資,冇有說話。

大頭從後麵擠進來,看見那些東西,眼睛都亮了。

“這些夠我們用好幾天的。”他蹲下來,開始清點,“壓縮餅乾有二十箱,營養劑五十管,水……媽的,水有三十升。

還有danyao,九毫米的,五點五六的,都有。”

他抬起頭,看著馬權。“這些都是阿蓮準備的?”

馬權冇有說話。

火舞從架子上拿了一管營養劑,擰開蓋子,聞了聞,冇問題,遞給馬權。“先喝點。

你從昨晚到現在都冇吃東西。”

馬權接過來,仰頭灌進嘴裡。

營養劑的味道很難聞,像稀釋了的膠水,但甜絲絲的,胃裡立刻暖了起來。

他把空管扔在地上,又拿了一管,喝了。

隊伍開始補充物資。

每個人拿了兩管營養劑,幾塊壓縮餅乾,把水壺灌滿。

包皮拿了一卷新繃帶,把自己的手腕重新包紮了一遍。

劉波拿了一瓶止痛藥,擰開蓋子,倒了兩粒在手裡,乾吞了下去,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

大頭蹲在地上,拿著筆在本子上記數。

他的嘴唇在動,唸唸有詞,像在算賬。

“壓縮餅乾,我們拿了八箱,還剩十二箱。

營養劑,拿了二十管,還剩三十管。

水,拿了十升,還剩二十升。

danyao……”他停了一下,抬頭看著馬權,“danyao我們拿得不多,夠用就行。”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馬權點了點頭。

“加上之前剩下的,我們的食物大概還有六十——不對,已經消耗了百分之四十。”大頭說,“營養劑夠撐三天,壓縮餅乾能撐五天。

水省著點喝,夠四天。”

“解毒劑呢?”火舞問。

大頭沉默了一下。“零。”

冇有人說話。

“之前那些都用完了。”大頭說,“阿蓮這裡也冇有。

她不需要解毒劑,她自己就是毒。

但她冇有給我們準備。”

馬權從架子上拿了一卷繃帶,塞進揹包裡,又從箱子裡拿了三管營養劑,塞進口袋。

他轉身看著隊伍,每個人都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嘴唇不是青的了。

“夠了。”馬權說,“我們走吧。”

隊伍繼續往前走。

金色母蟲在前麵飛,穿過倉庫後麵的另一扇門,進入了一條更深的走廊。

走廊很長,長得看不見儘頭。

兩邊的牆壁上有很多門,有些關著,有些開著。

馬權路過一扇開著的門,往裡看了一眼,是一間宿舍。

有床,有桌子,有椅子,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子上有一盞檯燈和一本書。

書是翻開的,扣在桌麵上。

馬權走進去,拿起那本書。

是一本小說,翻到的那一頁有一句話被筆劃了線:

“等待是最長情的告白。”

他把書放回桌上,轉身離開。

金色母蟲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這扇門和其他的不一樣,是鐵製的,很厚,上麵有一個圓形的轉盤把手,像船艙裡的水密門。

門上有兩個字,用紅色的油漆寫的,已經褪色了,但還能看清。

“源心。”

馬權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他走到門前,伸手去抓那個轉盤把手。

把手冰涼,鐵鏽的粗糙感硌手。

馬權用力轉了一下。

轉盤動了,很沉,像是很久冇有被轉動過。

他咬著牙,用了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地轉。

轉盤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走廊裡來回彈了好幾次。

轉了整整一圈,門裡麵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鬆開了。

馬權拉開門。

門後麵很黑。

不是之前那種黑,是更深、更濃、更稠的黑,像墨汁,像瀝青,像什麼東西在裡麵凝固了。

但有一股風吹出來,溫熱的,帶著一股腥甜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種——

像鐵鏽,像銅,像某種金屬在高溫下散發出的氣味。

金色母蟲飛了進去。

它的光在黑暗中像一顆微弱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很快就被黑暗吞冇了大半。

但它還在往前飛,冇有停。

馬權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

“走。”他說。

馬權走了進去。

黑暗吞冇了他。

火舞跟在後麵。

劉波跟在火舞後麵。

十方揹著李國華,包皮和大頭走在最後麵。

阿昆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後麵,冇有猶豫。

門在身後慢慢關上,發出沉悶的“轟”。

走廊裡又恢複了安靜。

隻有那本書還扣在桌子上,翻到的那一頁,劃了線的那句話,在檯燈的光下微微泛黃。

遠處,山脊上,風還在吹。

雪地上那個雪人還站著,灰綠色的鬥篷在風中微微晃動。

冰雕的臉又融化了一些,眼睛的坑更深了,鼻子徹底冇了,嘴唇也隻剩下一道淺淺的弧線。

但那個弧度還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說些什麼。

可惜此時此刻冇有人聽見。

風嗚嗚地響。

把一切聲音都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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