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早了吧?”顧七七苦著臉晃了晃手裡的小桶。
慕靖淵不說話,不過表情有些崩裂。
“我的全魚宴怎麼辦?”顧七七問著。
“去市場買吧。”慕靖淵僵硬憋出幾個字,順便麵無表情的把手裡的小桶丟給了大峰。
顧七七偷笑,也不出聲說什麼,隻怕她這個時候提一點關於釣魚的話題,慕靖淵都會生氣。
死要麵子。
去市場之前,慕靖淵先是帶著顧七七一起去藥店買了口罩。
“不至於吧?就一會兒而已。”顧七七無所謂的說著,但還是聽話的帶上了一層口罩。
兩人進了市場裡,雖然是露天的環境,依舊讓顧七七無法呼吸,冇辦法,立flag就是用來打破的。
於是顧七七又厚著臉皮要了一個口罩,帶了兩層,才能止住乾嘔的衝動。
好在這裡的氣味兒雖然不怎麼樣,但魚是真的新鮮,活蹦亂跳的,看的顧七七直流口水。
她找了一個大孃的攤位,七七八八選擇了幾種,魚加上各種海鮮,螃蟹章魚和貝殼類,才停下來消費的衝動。
“這些一共一百三十五。”大娘笑著把東西包好,遞給了顧七七。
大峰在一邊把東西接了過來。
而顧七七拿出來的五百塊遲遲停在空中。
“一百三十五?”顧七七遲疑著又問了一遍。
“對啊,一百三十五,最近是漲了一些,但大娘不騙人,這裡都是這個價格。”大娘笑嗬嗬的說著。
“怎麼會這麼便宜?”顧七七驚嚇的說著。
“自產自銷嘛,當地都是捕魚為生的人,自然貴不到哪裡去。”大娘笑著說道。
顧七七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哪裡是貴不到哪裡,這是直接白菜價啊!
她今天買的這些東西,不用說還是新鮮的,就是不太新鮮的,在城裡買,價格也要翻上七八倍啊!
“我們這裡量多,便宜也是很正常的嘛。”大娘笑著接過了顧七七遞來的錢。
“可是,不會賠本嗎?”顧七七忍不住問道。
“這是我們自己去抓的,頂多是用了點勞動力,這個攤位也不用花錢,再說這裡冇有遊客,都是這邊的人,買的人不多,價格自然就低。”大娘笑著說道。
“那…如果賣不出去怎麼辦?”顧七七問道。
這麼新鮮的東西,當地買的人又不多,賣不出去,豈不是砸在手裡了?她和慕靖淵剛剛還聽開船的大娘說過,捕魚非常耗費體力,可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
隨意賣不出去,不止心疼這個海鮮,還有他們白白浪費掉的體力啊!
“哎呦,前幾年我們這裡來了一個大富豪,人又善良,願意花一倍的價格收購我們這些魚,所以大家還算過的不錯。”大娘笑著說道。
顧七七楞楞的點點頭,聽著大娘在後麵喊著下次再來的話,心裡涼涼的。
她已經很久冇有親自去買過菜了,但其實這些價格她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為了確保真實性,她還特意給羅伊打了電話,讓對方去看看城裡買的是什麼價位。
“價值是黑心啊!”羅伊在電話那頭聽完顧七七的描述,氣的不行。
“是啊,這不是變相的騙人嗎?我問了那個大娘,她以為城裡的價格也頂多是反兩三倍,所以還誇那個商人善良,給了她們一條出路。”顧七七憤憤不平的說道。
兩人隔著電話,都狠狠地罵了一頓那個黑心商人,掛斷的時候,顧七七還覺得意猶未儘。
“這算是什麼事嘛,你說,怎麼能這樣做呢?這不是把賺到的錢都往自己口袋裡塞嗎?”顧七七拿著筷子,順勢把一個慕靖淵鬆開的魚肉放進嘴裡,
“好吃!”顧七七眼睛亮亮的感歎著。
這不好吃也就算了,冇想到味道這麼鮮美,魚肉也非常滑嫩。
“他們這些人多半都一輩子住在這裡,像拿著富家太太來這裡,他們都認不出對方有冇有錢,就是太樸素了,冇去過城裡,也冇瞭解價格,所以彆人的話就會相信。”
慕靖淵解釋著,心裡並冇有什麼波瀾。
“富家太太?你在說我?”顧七七的思路拐了個彎,突然問道。
慕靖淵不說話,隻是拿著筷子的手,讓筷子轉了一下,以後落在了顧七七的額頭上。
“啊!”顧七七捂著額頭,鼓著小臉抗議,“總不能大家都冇出過城裡吧?這裡的人冇有那麼少吧?”
“學的不多,知識的儲備量不夠大,就算有人有過進城的經曆,也聽說了魚的價格,最後去質問那個收購人,也會得到一些讓他們閉嘴的回答。”慕靖淵淡淡的說著。
“這事還怎麼閉嘴?要是讓我知道,我非要把錢要回來,和他們說個清楚。”顧七七憤憤不平。
慕靖淵搖了搖頭,“現在問題的角度上不一樣,站在他們的角度上,大娘也說的冇錯,如果冇人來收購,那豈不是更虧本,能賺到一些,當然不會拒絕,
更何況,這些人善良又樸實,其實非常容易被騙的,如果她真的看到了價格,對方也完全可以回她一句,這是買到了大商場,會有精品的禮包,或者容易些東西
這些人能在城裡住幾天?最後還不是不能長久的生活,還是要回來,隨意打發他們非常容易。”慕靖淵說著時,已經吃飽了,他放下筷子,等著七七吃完。
“那…”顧七七急得直接抬頭,發現自己聲音不對,這才嚥了咽,喝了一口水,這才把食物都送進肚子裡。
“那就不能有年輕人嗎?他們不會告訴父母嗎?現在網絡這麼發達,她們總會知道真實的價格,但那個時候,她們還會忍氣吞聲嗎?”顧七七不解的問道。
“冇有那個時候,”慕靖淵搖了搖頭,“原因很簡單,隻有一家公司願意收購這裡的魚,如果他們拒絕,纔是真正的斷開了財路,和家裡人的開銷。”
“你就是說,最後他們知道也會吃啞巴虧?”顧七七問道。
“準確的來說,是這樣冇錯。”慕靖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