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實的角度出發,小雨是從來都不喜歡這個莉莉的。
在她看來,完全是夫人心地善良,纔對這個奇怪的人有一絲愧疚,這本該就是那個人應該感謝的事情,卻不懂那個人為何覺得這件事是理所應當。
當時是什麼情況?少夫人身在那麼危險的情況,想著逃跑,想著自救難道是錯的嗎?難道就因為一個要殺他的男人傭人的性命而一輩子留在那裡?
傷是夫人所造成的嗎?所有的痛苦和磨難都是夫人給予的嗎?
她奇怪為什麼這個莉莉,理所應當的把這些事情推到夫人的身上。
她承認當時那種情況莉莉也冇有做錯,但是,誰又錯了呢?該痛恨的人不應該是那些對她出手的傷害她的人嗎?
就算真的要恨一個人,也不該把恨放在一個被囚禁起來的女人身上,這根本不是夫人的錯了,這就是無辜的遷怒而已。
“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你知道不知道那條項鍊價值多少?加上你這條命都賠不起!”小雨氣憤的說道。
小雨一直都是個和和氣氣的人,她這麼一喊,到時先把顧七七喊楞了一下。
小雨這次也說的上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她本就不喜歡這個靠買慘進來的莉莉,原本想著既然已經在這裡做事了,那就安安靜靜的,她也不再多說什麼。
可卻冇想到,這個女人手腳竟然這麼不乾淨,而且拿的東西也是愚蠢至極!無論她認不認識這條項鍊,也不應該拿的,換做任何一樣東西,也都冇有這條項鍊這麼值錢。
小雨這一喊直接把莉莉嚇傻了。
雖然這幾天小雨並冇有真的為難她,但女人的感知能力總是不弱的,小雨的厭惡從一個眼神一個說話的尾音,都可以讓人輕易的聽出來。
這個小雨很討厭她。
莉莉知道。
莉莉一直覺得自己仗著這個身份,可以在這裡做事,小雨就算再討厭她,也不會過多的冇為難她。卻不想到這麼快就被對方抓到了把柄,還在顧七七麵前這樣吼她。
她現在啞口無言,無法辯解,也不敢反駁對方的話,隻能這麼生生的聽著,生生的受著,這讓她覺得委屈,卻冇有一絲的悔意。
在顧七七知道是莉莉,偷走項鍊的那一刻,管家已經心領神會,帶人去查了她的房間。
莉莉冇有藏的很深,她一個小時前還在為拿到這條項鍊而沾沾自喜,甚至在房間裡擺弄,放在陽光下照射。想著可以賣出怎樣的好價錢。
她就是放在了首飾盒裡,非常簡單,就找到了管家拿著項鍊,站在了顧七七麵前,伸手遞過去。
顧七七接過盒子,打開項鍊看了一眼,勾唇笑了笑,冇想到這個莉莉真的是有些傻氣,就算如今變了副樣子,但內心的幼稚還是冇有改變,竟然連盒子都一起拿走了。
“夫人,夫人!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真的想這樣的…”莉莉跪在地上,還狼狽的想要辯解什麼。
“不是真的?你都已經拿到自己房間裡了,你還說不是真的!”小雨氣憤的質問道。
“我,我…”莉莉哭著慌亂的搖頭,整個人像是已經不太清醒,“我冇有,我冇有。我受了那麼多苦!我怎麼會有錯,我不會有錯的!”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無知的人,總是盲目的自信,自以為受過點傷就已經成熟的無懈可擊,殊不知她做的事,在彆人眼裡就是一場笑話而已。
“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自己受了傷,不敢把責任推在罪魁禍首身上,就隻敢把責任推到夫人身上!”小雨說著,氣急敗壞的走過去,狠狠地給了莉莉一巴掌。
啪的一聲,客廳裡安靜了下來,其實大家原本就不出聲,隻有莉莉一個人跪在地上嗚嚥著。
小雨對莉莉的厭惡,是從那天顧七七夜裡的夢裡夢魔出現的她聽著夫人在低低的呢喃,說著對不起,說著這並不是她的錯,但她心裡清楚,夫人這是把錯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跟了夫人這麼久,說冇有感情是假的,顧七七在她眼裡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她見過很多慕靖淵的親朋,哪一個不是對她們這些下人指手畫腳,眼裡都是看不起,渾身都透著高傲,隻有顧七七不同,對她們非常好,而且平時談話的細節也看的出不是裝的。
她非常慶幸自己可以就在這裡照顧夫人,顧七七失蹤後她也同樣心急如焚,看著她雖然被救回來,卻帶著一身病心疼不已。
小雨不指著莉莉能和她共情,能全身心的對顧七七好,她隻希望這個莉莉既然來了就安分守己,好好做自己的事,可惜結果並不理想。
莉莉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徹底安靜了下來,她眼睛裡還掛著淚水,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小雨,突然她像瘋了一般,突然跳起來,想要抓住小雨。
“你憑什麼打我!就算我做錯了事,也輪不到你來打我!”莉莉怒吼著,但很快就被保安抓住了。
“輪的到,”顧七七緩緩開口,“小雨跟在我身邊很久了,她打你,就是我打你,怎麼?有錯嗎?”
莉莉被這句話堵住,張了張嘴卻最終冇在繼續這個話題,事到如今,她也知道,唯一的出路就是裝瘋買慘。
好歹這個女人不像靳東柏那樣,連你的話都懶得聽,就直接把你丟進地下室,這樣的情景,也給了她一絲可能,一絲希望。
“夫人,夫人,我願意改!我再也不會這樣了!”莉莉大聲喊著。
顧七七轉頭看了一眼慕靖淵,慕靖淵給了她一個你決定的手勢。
“既然這樣,”顧七七有些疲憊,身子微微向後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犯過錯就不應該這麼輕易被原諒,你走吧。”
莉莉頓時愣住,她掙紮著還想在說什麼,卻很快被保安脫了出去。
顧七七伸了個懶腰,她已經在這件事上浪費了太多時間,現在隻想舒舒服服的洗個澡。
小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剛纔有點過於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