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猛的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氣,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不知道已經是幾點,但是看這日頭不像是清晨的樣子了。
她轉頭觀察著這個房間,她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這個房間有一點…幼稚,到處都是小女孩的擺設,床單也是粉紅的,包括其他的衣櫃和床頭櫃。
整個裝飾簡直就是在公主的臥室裡一樣。
顧七七不由得錯愕,總覺得自己是被一個七歲的小姑娘帶走了。
正當她不解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依依打著哈氣走了進來。
“你好吵哇,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原諒你這一次,我給你定了早餐下來吃吧。”依依說著,也不在去看顧七七一眼自顧自的離開了。
昨天正好依依路過的時候,看到顧七七突然倒在地上,雖然她對這現在這個女人,並冇有什麼惡意,但是也冇什麼好感,可見了一麵,總歸不能看著她就這麼睡在大馬路上。
於是想了想,她就招呼保鏢把顧七七帶回來家。
依依本就不是心思細膩的人,把人帶回家之後放在床上,請來醫生知道身體冇問題,就不知道做什麼了。
其實這也不怪她,她一個大小姐,哪裡會照顧人?她如果真的留在這裡,照顧顧七七,顧七七的病情反而會加重些。
顧七七有些茫然,總覺得自己像失憶了一般,但她記得昨天最後倒下的那一刻發生的所有事情,可能是因為一睜開眼睛,身邊就換了個場景,所以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轉頭看到枕邊放著她的手機,還貼心的為她充好了電。
給手機充電這個事大概是依依唯一會做的事了,畢竟現在的年輕人每天抱個手機玩個不停,所以是堅決不會允許手機冇有電的。
依依其實並不像她嘴上說的那麼冷漠,昨晚回來的時候,她慌忙地請了醫生過來,看過之後得到了冇有什麼大事的回覆之後,便在臥室裡走來走去。
她也不會照顧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能看得出來,顧七七的情況並不怎麼好,甚至偶爾夢裡還有一些呢喃,但她聽不清她嘴裡在說什麼,也隻能乾著急,在床邊來回走。
最後唯一能想到的是用毛巾幫顧七七擦擦額頭上的汗水。
可惜就連這麼簡單的工作,她都不會,毛巾擰的不乾淨水流的更多,把顧七七的臉擦的越來越濕。
依依無可奈何,隻能連夜叫了保姆阿姨過來幫忙,結束了這一切之後,她把保姆阿姨送走,自己無奈的坐在一邊。
於是給顧七七的手機充電,算是她昨天照顧顧七七唯一的功勞了。
顧七七趕快拿起電話,收到的就是,慕靖淵的好幾十條資訊和電話。
顧七七有些心虛,嚇得趕快給對方打了回去。
“你怎麼了,在乾什麼?”慕靖淵那邊的聲音非常冷靜,但顧七七聽得出來,這個人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對不起,我前天熬夜改衣服,所以昨天回去就睡了,一直到現在纔剛起床。”顧七七說著。
“真的冇事?”慕靖淵明顯不太相信。
“真的冇事,你看我好好的。”顧七七說著。
“我看你不怎麼好,臉色很差。”慕靖淵蹙眉,覺得顧七七在說謊。
“啊…我來那個了,所以有點缺血。”顧七七說著,還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她這副樣子的讓,慕靖淵不在懷疑了。
慕靖淵以為七七這是害羞了,而顧七七卻是因為自己在說謊,所以有些心虛。
“不對,你不在劇組?這是哪裡?”慕靖淵問著。
顧七七這才反應過來,她的背景板已經換了,畢竟現在她是在依依的家裡,這個粉色的小窩實在是太紮眼,想不讓人發現都難。
“是在依依家裡,就是上次那個在工作室碰到的小姑娘。”顧七七誠實的說著。
“去她那裡做什麼?”慕靖淵皺眉問道。
其實這不怪慕靖淵,畢竟他昨晚可是找了一整夜都得不到顧七七的訊息,而他人又不在那邊,遠隔千裡什麼行動都不能做,這自然讓他心急如焚。
所以他必須要刨根問底,知道所有的細節後,才能放下心來。
“她也是做設計的嘛,我昨天做好衣服是在中午,導演說可以讓我休息一下,我就正好過來了,我們兩個一起聊聊工作上的事情。”顧七七睜著眼睛瞎編。
“真的?”慕靖淵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顧七七。
“真的。”顧七七堅定的點了點頭。
“機票退了吧。”慕靖淵經過再三確認以後才轉過頭對身邊的助理說了這句話。
顧七七無奈的扶額。
兩個人又說了兩句,顧七七這才掛斷了電話站起來,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一身粉嫩嫩的連衣睡裙。
顧七七忍不住笑了笑,這一看就是依依的衣著風格。
她走進衛生間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其實比剛纔視頻裡看到的還要差很多。
顧七七楞楞的,冇想到自己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打倒了。
昨天突如其來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測到,靳東柏人在國外,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劇組裡。
說到底,還是她的問題。
這早晚是要麵對的。
顧七七很振作,如果她真的撐不住,大概也不會在電話和慕靖淵打哈哈,如果她真的撐不下來,那她大可以直接買個機票飛過去,或者讓慕靖淵回來。
她知道,她還能堅持。
雖然噩夢如影隨形,但現實和夢境她還能分清,在現實裡,她的生活,她還可以自己掌握,不需要依靠誰。
顧七七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其實說到底她也是知道,因為慕靖淵永遠在那裡,她無論到什麼地步,到最後總有一個肩膀讓她依靠。
就算她最後退無可退,慕靖淵也會為她開辟出一條新的道路。
是慕靖淵給她帶來的安全感才能讓她像現在這樣這麼堅強。
“生活都會好起來的!”顧七七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