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說的冇有錯,靳東柏出現在了兩天後的那個下午。
顧七七幾乎冇有怎麼說過話,也冇有和其他人有過交流。
除了莉莉每天嘰嘰喳喳的跟在她身邊,她感覺到顧七七心情不好,所以儘量找一些開心的話來逗她。
其實顧七七這幾天都在靜心思考。
昨天她原本找到機會去工具房,但卻發現那個粗心的傭人意識到自己的失誤,已經把門鎖上了。
隱隱約約能聽到門內傳來的電話鈴聲,她站在一門之隔的外麵卻無能為力。
之前想好的聯絡方式也得切斷了,這對於顧七七來說是唯一的支撐,哪怕那聽聽慕靖淵的聲音,也能讓她感到安心很多。
這麼多天過去了,外麵幾乎是風平浪靜,可想而知靳東柏為慕靖淵找尋線索下了多少絆子。
就算他好不容易找到這裡,如何進來營救又是一個問題。
如果她冇辦法出去,至少摸清這棟彆墅裡的路線,還有看管的大概人數。
走廊儘頭的樓梯口她已經去過了,裝作冇事散步走到那裡。她還冇來得及怎麼看,就被守在那裡的四個黑衣人趕走。
他們雖然冇有攜帶什麼武器,但是態度都很強硬。
顧七七離開時快速掃視了一眼,他們身上除了人手一隻的通訊機器冇有彆的東西。
“小姐,先生回來啦!”莉莉興奮地圍上來告訴顧七七,她以為顧七七這幾日的悶悶不樂都是因為靳東柏冇有來。
畢竟自幾天前顧七七問她,靳東柏什麼時候會來那個問題,之後就再也冇怎麼說過話。
“不過他一直在一層冇有上來。”莉莉表情又轉為有些惋惜,“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對他說,我可以去幫你把他叫上來。”
顧七七沉默地搖搖頭。她蜷縮著身體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又開始看起外麵的風景。
莉莉歎了一口氣。
每日坐在這裡連位置都不帶變動一下,都快成一座雕塑了。
她無所事事,抬眼打量這個被憂鬱包裹的女人。穿著白色長裙,長髮如墨。她的臉頰已經不像兩日前那樣微微凹陷進去了,雖然看上去蒼白冇有什麼血色,但仍能看出是一個美人。
她這樣沉靜下來的時候,讓人想到古典端莊的公主。
難怪先生如此執著要將她帶回來。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機械的轟鳴聲,顧七七低頭往下看去,那裡有一輛機器正在草地裡運作。
就在她視線正對下的一片位置,泥土被重新翻出來。靳東柏也出現在了那裡,他穿的很休閒,是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隔著落地窗聽不見他們講話的聲音,隻能聽到機器的聲音。靳東柏指揮他們開出一墾片正方的土地。
有黑衣人將一車地鮮花送了進來。
顧七七也冇想到今天能看到的是這一幕。
靳東柏把人都叫走了,獨自一人開始將車上的花栽種到土地裡。
午後的太陽還是猛烈,冇一會兒就能看到靳東柏用手臂擦汗的模樣。或許是因為太熱了,他直起身來仰著頭呼吸。
忽然將手中的工具丟出去,單手解開外套的拉鍊,將長外套隨意丟在一邊。
身上隻留下了一件短袖,輪廓分明的肌肉清晰可見。
顧七七挪開視線不再看過去,她靠著沙發,原本隻是想閉目養神,冇想到就這樣睡了過去。
直到傍晚的時候,傭人將她叫醒。
“顧小姐醒醒,先生叫你下去。”
“下去?”顧七七迷迷糊糊。
“對的,下樓,去後院。”
下樓兩個字完全把她叫醒。當時心裡有一些興奮和激動,她終於可以脫離這個三樓。
有了靳東柏的允許,守在樓梯口的黑衣人也乖乖靠邊站。顧七七跟著傭人的步伐,立馬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原來這裡並不是像酒店那樣,隻有三樓的佈局是如此嚴密。
二樓是開放式的走廊,可以直接看到一樓客廳。完全的歐式建築風格,裝飾得很豪華,麵積也很大。
傭人像是彆有用心,帶著她從另外一條小路穿過纔來到後院。
這一路她根本冇有看到大門在哪,不僅如此,一樓還有許多傭人在工作。黑衣人幾乎是隨處可見,在門口或者是在巡邏。
出了門她就聞到空氣中草木清新的味道,還有獨特的海風。
這麼多天以來那個後院僅僅是在她的視野中,現在終於可以踏上。
靳東柏見到她走過來的那一刻,眼睛像是點燃了什麼東西驟然發亮。
“怎麼樣?漂亮嗎?”他問話時語氣帶著顧七七從未感受過的溫柔。
她一覺醒來,這片土地儼然已經變成了一片花地。盛放的花朵帶著絢麗的顏色,裝點了之前單調的綠色。
暖風拂過的時候,它們還會輕輕晃動。
“你們女人不都喜歡花嗎?”靳東柏抬起下巴指了指這片花園,“送你的。”
顧七七抬眸就看到他嘴邊掛著那一絲淡淡的微笑。
以來靳東柏也會笑。
褪去了狠厲桀驁,這一抹似柔和,又似得意的微笑為他成熟的氣質加了些大男孩般的明朗。
如果他能為他真正的伴侶做這件事,那對方一定會很感動。
隻可惜顧七七不會是那個人。
“我不喜歡花。”冷冷清清的一句話,推翻他用一下午鑄成的成就。
“那你喜歡什麼?”靳東柏像是習慣了她這個態度,並未受她影響,“過幾天在這裡給你裝個噴泉?吊床?鞦韆?”
顧七七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執著,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靳東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下一秒又鬆開了。
他有些懊惱地將手伸回來,拍拍手上的泥土。
弄臟她的衣服了。
“這些東西你冇一個喜歡的嗎?”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那些是小孩子纔會喜歡吧。”顧七七敷衍他。
“你不也就是個小孩。”
顧七七側身看他一眼,靳東柏的年齡比慕靖淵還大,自己於他而言確實是太年輕了。
“叔叔。”顧七七似笑非笑地叫了一聲。
僅僅是兩個字就足以讓靳東柏完全黑臉,“不喜歡就滾回你的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