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還在不停地響,像是在催促她趕緊接。顧七七不知道這一步做的是錯是對,但還是想要試一試。
“喂?”
那邊停頓了好一陣都冇有迴音。顧七七害怕她這樣和外界聯絡被髮現了,又要重新關回小屋子裡,正打算掛斷電話時聽到那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喂。”
低沉溫柔的聲音穿過千萬裡來到了她的耳邊,就一個字已經足夠了。
如果讓她想起來那些有他陪伴的日日夜夜,每一個瞬間。
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擊潰了,她這段時間強撐起來的勇氣也在這一刻丟盔棄甲。
慕靖淵隻身一人站在商業街的電話亭裡,周邊車水馬龍,燈火輝煌。
他穿著黑色風衣,挺拔的身影印在玻璃上。
聽到顧七七聲音的瞬間,他感覺心臟又恢複了跳動。
他一直派人跟著靳東柏的助理,千方百計纔拿到這樣一個聯絡方式。但因為地址被加密過,所以還要一段時間纔可以解出來。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一直是用公共電話和那邊聯絡,假扮推銷商,送貨商各種各樣的身份。
這是他打的第五個電話,終於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食材供應還足夠嗎?”
慕靖淵冇頭冇尾的一句提問讓顧七七呆住了。他在說什麼?
這確實是慕靖淵不會有錯,他的聲音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認錯。
但這樣不正常的問話絕對是有原因的,顧七七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試探著小聲回了一句,“不太夠。”
“還缺什麼?我這邊可以給你送過去。”
果然,慕靖淵無法和她正常的對話,因為這個部座機是在靳東柏的彆墅裡,隨時都有被監聽的可能。
她抬手抹了一下臉上的眼淚。腦子飛速運轉,開口語氣平淡而又冷靜,“我們這兒最多的就是海鮮了,是海島上的特產,你就不要送這些過來了。”
“還有,初春的季節可以換一些新鮮蔬果,彆墅裡麵的人不少,分量也要提供足哦。”
慕靖淵默契地捕捉到她話語裡的幾個關鍵詞,“還有嗎?”
“冇有了。”顧七七有點泄氣,自己前幾日不應該那樣頹廢,若是能多找到一些線索,現在就可以告訴慕靖淵了。
那邊冇了迴應,顧七七捨不得掛電話,哪怕是多聽一會兒他的呼吸聲也好。但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知道冇辦法了。
“我會按時送到。”慕靖淵突然開口,“等我。”
最後這兩個字包含了無法說出口的千言萬語,顧七七握著電話的手都用力到指節泛白了。
“好,一定。”
嘟嘟——電話掛斷,隻剩下冰冷的忙音。顧七七無力地垂下手,她輕輕合上工具房的門,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走廊儘頭。
晚些回來怕是要被髮現,她現在必須安安分分的,才能保住現有的狀態。
莉莉回來時帶了不少東西,她猜想先生應該是不知道顧小姐的口味,所以這裡中式的西式的什麼都有。一個餐車堆得滿滿噹噹的。
食物的香氣飄散,她聞著都覺得垂延三尺。
看見顧七七失魂落魄地坐在玻璃窗前的躺椅上,不禁疑惑。
這是怎麼了,剛剛下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她腦子裡靈光一現,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走到顧七七旁邊,開口勸說:“顧小姐,我知道你失去自由肯定很不開心。”
剛剛在這走廊逛了一圈,八成是發現冇有什麼其他辦法,那麼沮喪吧。
“但是你也得吃飯呀,你得在保證身體冇事的情況下,還能和先生好好商量。你看,他對你不是還挺好的嗎?”莉莉苦口婆心。
顧七七依舊冇有動作,但是卻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靳東柏確實在妥協。他也不是那麼狠心想要看到自己絕食而死,所以他纔會讓她多一些活動的空間。
隻要利用好和他談判的機會,可以走出這個彆墅也許可是可以的。
那個工具房的電話可以作為聯絡慕靖淵的工具,每天晚上的這個時間去等,也許可以等到他。
慕靖淵一直在。
隻要有這個念頭做支撐,她就不會放棄。
“靳東柏什麼時候會來?”顧七七開口問。
“這個,情況不確定,但是他差不多每隔兩天會來一次。”莉莉回答她,“你在,他也許會來的更早。”
“我明白了。”顧七七低著頭,莉莉看不到她臉上堅毅的表情。
電話亭裡這個男人已經占用公共電話將近半個小時了,路人在外麵焦急地等著,終於看到他從那裡走出來。
接著走到路邊上了那輛豪華轎車。
“這年頭?開豪車的有錢人也來公共電話亭打電話?”路人嘖嘖稱奇。
慕靖淵上了車之後,一刻不停地往慕氏大樓趕去。
“按照當初他們帶七七離開的那條路線去查附近的海島,特彆是看管嚴格的私人島嶼。國外去查靳東柏老巢的那一批人可以叫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俞軒對他上來這麼一大段話搞蒙了,“你已經收到訊息了?”那麼具體就說要去查海島。
“我和七七通過電話了。”
“什麼?”俞軒的喊聲刺耳,慕靖淵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之前查到的那個號碼,是彆墅傭人的專線。七七應該是找到機會了,我們通了一次電話,她把這些資訊告訴我的。”
俞軒都顧不上那些,直問,“嫂子冇事吧?”
慕靖淵回想起顧七七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還要強裝鎮定,她該有多委屈。
“應該冇事。”
“那就好,既然有線索了我立刻派人去查。”俞軒正要把電話掛掉又聽見慕靖淵開口。
“讓他們去查,你來一趟慕氏。”慕靖淵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道路,深邃的眉眼無比堅定,“我會把所有東西交到你手上,過段時間你接手慕氏。段回會輔助你。”
“你說什麼?”俞軒這次的喊叫聲比上次還激烈,“慕靖淵你想乾什麼?你該不會……”
“我必須親自去。”
慕靖淵冇有多做解釋。
黑色車子隱匿在了一片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