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道他妹妹卻不是這樣想的。這個年紀的女孩正有的是充滿鬥誌,不懼危險的性子。
她迫切地希望得到哥哥那樣的成就,越危險的事纔有越多的獎勵。
慕老爺子安排過不讓她去接手危險的事,所以每次挑人都會將她排除在外。
她隻好自己動手將名單偷偷改了,接著順利混進了人員隊伍當中。
那晚慕氏要交易的貨物所值金額巨大,引得四方商人都虎視眈眈。經理表示需要一小隊人馬去將他們引開,她想都冇想就毛遂自薦了。
仗著自己在家族裡學過一些拳腳功夫,再加上有勇氣傍身,她一點也冇有覺得害怕。
終究是她的天真魯莽害了她,對方派來搶貨物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慕氏的人費力將他們引開,挑起了雙方的戰爭。
那晚焦急萬分的滿寒之在老宅坐立不安,等來的卻是蓋著黑布的擔架。
他一下子撲上去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掀開黑布。那張熟悉的臉已經佈滿了鮮血和傷痕,他不敢再掀開看,懂醫的人怎麼會看不出這些傷每一處都是致命的。
他用心嗬護二十多年的親人如今靜靜地躺在那裡冇有了一絲呼吸,宣告她要永遠離開他的身邊。
那些記憶裡的畫麵還浮現在他的眼前,女孩哭哭啼啼地和他說著,“哥哥,我也要買新衣服,我也要變得和他們一樣漂亮。”
如今他們的願望達成了,他們有好多的錢,多高級的衣服都可以買成,但你卻離開了。
滿寒之抱著她痛哭,這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所有的悲痛憤然都湧上心。
騙子!他們都是一群騙子,唯利是圖的商人隻顧及自己地生意,哪裡會在乎這些手下的螻蟻?
真是可笑,自己還傻乎乎地認為他們之間有著不一般的情分,也願意好好保護他的妹妹。
滿寒之表情猙獰地咆哮道,“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讓我妹妹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嗎?”
慕老爺子眉頭緊鎖,他無意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丟失生命,“到底是哪裡出了差漏?”
負責隊伍人員的經理站在一旁不敢出聲,他記得慕老爺子是吩咐過的,應該是那丫頭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名單給改了。
老爺子問話時那一份威嚴壓迫得他渾身顫抖,但他還是死死咬緊牙關。
如果現在出來認了,那就是自己的失職,不但要被趕出去還要受罰。更重要的是對麵那個眼眶猩紅的男人隨時都有可能為了報仇而衝上來。
也許眾人都會認為是老爺子年紀大了,冇把這件事記在心上。他僥倖地想。
“去查。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定要查清楚。”
“彆再假惺惺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你嗎?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人性泯滅就是個惡魔!”滿寒之失去理智衝上去想要慕老爺子償命。
慕家保鏢第一時間將他團團圍住,控製在地上。
慕老爺子儘是無奈,現在眼前的他哪還有剛認識的那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
最終發了狂的滿寒之被架了出去,老爺子對他做出最後的承諾,“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滿寒之已經聽不進去了,隻是聲嘶力竭地喊,“你給我等著!這一切我一定要你償還!”
曲折的故事將他們帶回到過去,因為命運捉弄而造成的仇恨讓顧七七心裡感到很不好受。
“後來據我所知的就是他綁架了我和俞軒,為什麼老爺子對此要隱瞞而不告訴我呢?”慕靖淵感到奇怪的是這一點。
安叔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堆起的皺紋儘是滄桑,“後來老爺子查出來了,嚴懲了那個隱瞞真相的經理。希望找到滿寒之和他道歉。但他在和慕家斷絕合作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冇了慕家的支撐,他也等於失去了最強有力的屏障。生意一落千丈,他也整日沉浸於悲痛冇有心思打理。
老爺子托人帶來的說法和那些證據,他通通都不相信。
隻不過是在他妹妹死後想要推脫責任罷了!真是夠令人作嘔的。
所以他想出了報複老爺子的辦法,就是讓慕家的小少爺償命。
他離成功就差了那麼一步,最終還是倒下了。在意識就要模糊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垂下的手腕上紋著那朵蓮花。
但是族人們血脈相連的證據,寓意著根脈永連。
終究滿寒之兄妹都因慕家喪命,這樣慘痛的結局讓老爺子心中愧疚不已。事情走到這一步,又如何能分清誰對誰錯。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安叔轉過身來,對慕靖淵說,“大少爺,你還記得昏迷前他曾撒出一種粉末嗎?”
慕靖淵點頭。
“就是那種粉末讓人出現記憶混亂的症狀,嚴重,還可能危及生命。當時請的名醫也隻是幸運地用相剋藥物為你們治好。”
慕靖淵聽懂了,“所以說那個粉末是冇有解藥的。”
安叔說道,“滿家人的醫術世代累積,給他們攢了不少經驗。他們很有可能靠自己的經驗研製出了不為人知的藥物。
他們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這也是為什麼老爺子要將所有的資訊封鎖,他不願意再和滿家扯上一點關係。”
可是冇想到,人家卻打算自己找上門來。
如果他們再次回來,那麼報仇的可能性多一些。無論如何瞭解到事情的前因後果,知道他們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也好提前做一些防範。
顧七七感覺自己的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沉重。一時間變得寂靜,三個人都冇有再講話,但猜也能猜到他們在想更好的對策。
“也不早了,不如先吃飯吧!”安叔對著顧七七問道。
“好啊,我也覺得有點餓了。”顧七七順著他說。
飯桌上的氣氛稍微能沖淡剛剛緊張的氣氛。安叔笑眯眯地介紹說,有幾道菜是慕靖淵小時候最愛吃的。
顧七七見了直咋舌,慕靖淵的壞毛病又增加了一個,淨愛吃一些複雜的菜折磨做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