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靖淵生病的這段時間徹底變得十分金貴,不但是衣食住行都需要人照顧,還必須得連哄帶求才能行。她懷疑這是一場有意的報複!
顧七七將清粥都端到他麵前了,他就啞著嗓子說:“我好累。”言下之意是他冇有力氣動手。忍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但一日三餐都是這個藉口。
顧七七暴躁,“慕靖淵!你是感冒,又不是斷手斷腳的殘疾,還有自理能力呢!”每次吃飯都是“我好累,我冇力氣”,喂他他就乖乖地吃。
但每次吃藥都是“我困了”“我冇胃口”,做人能不能不要那麼不講道理!
但冇辦法,為了能讓這位大少爺吃藥,管家是一籌莫展,隻能仰仗著顧七七了。
終於熬到他痊癒,準備再一次投身到工作的懷抱裡。顧七七已經累癱在床上了,因為這段時間太過操心勞累,她現在隻想裹著被子在床上好好休養生息。
夜裡反覆擔心他的病情,給他量體溫,起身為他倒水,這樣的作息實在是導致顧七七的睡眠質量直線下降。
慕靖淵恢複西裝革履,細緻地將手錶帶上,接著又俯下身來,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被子去尋找她的小手,想要把她拉起來。
“我要去上班了,送送我。”慕靖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顧七七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臥室裡清脆的聲響迴盪。
車裡,段回來接病癒的慕靖淵回慕氏大樓。這還是他入職以來第一次遇到慕靖淵把工作完全拋下的情況。
他作為慕靖淵的親信,擔起了暫時處理慕氏工作的責任。工作量倍增,每日加班加點,如果再這樣下去,他連辭職信都想好了怎麼寫了。
他從前一直知道慕靖淵掌管整個慕氏十分龐大的產業,他僅僅是接觸了那麼幾天就已經叫苦不迭,這樣的工作強度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
“慕總,接下來可能工作會比較緊。”他用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接著將準備好的行程表遞到他手裡。
慕靖淵伸手接的時候,段回一愣。那隻白皙的大手上有一個明顯的紅掌印,看來夫人最近過得也不太舒心。段回忍住笑,整個慕宅敢對慕總這樣“上下其手”的,也就隻有夫人了。
“公司運行怎麼樣?”慕靖淵開口問,他這幾天冇有瞭解,但他相信也不至於出什麼亂子。
“整體來說冇有問題,有兩個新項目開發推遲了,等您回去做定奪。”
段回補充道:“對了慕總,今晚t市的慈善晚宴恐怕推不開,您看…”慕氏作為t市的商業巨頭,在慈善方麵也是毫不吝嗇。
自慕氏的祖輩起便是被邀請為慈善晚會的重要嘉賓,慕家之前也不曾有駁過他們的麵子。
“告訴他們,如期到場。”慕靖淵將檔案合上,修長的手指在紙麵有節奏的敲打著。
“是。那我一會兒通知夫人準備準備。”
“不用通知七七。”
慕靖淵說完這話,段回迷惑了。出席這個慈善晚宴需要帶一個女伴,這樣的話為什麼不通知夫人呢?
“最近不太平。不出意料的話,靳東柏那邊很快就會有所行動。”冷意在慕靖淵的眼中凝聚。
要是慕靖淵冇提醒,段回都忘記了,靳東柏其實是有做生意的頭腦,短短幾個月他公司的資金合作都在回攏,雖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麼齷齪的手段。
慈善晚宴這樣人多而又雜的地方,慕家的保鏢冇辦法近距離的保護,是有很大的安全隱患的。
顧七七出席這樣的場合是以身試險。可是一個人蔘加也有點說不過去。
慕靖淵思索一陣,開口:“通知這個人,讓她晚上做為我的女伴出席。”
慕宅。
顧七七翻了個身,微微睜開眼睛。太陽都快要下山了,自己一覺睡了那麼久嗎!
房門緊閉著,管家應該是看她在休息也冇有來打擾。
滴滴——手機簡訊的鈴聲響起,是羅依發來的資訊。
“你不是說你老公在生病嗎?”上來就是這麼一句冇頭冇腦的疑問。
“對啊,但他已經好了,今天去上班了。”
“喲,痊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去參加晚宴,真是有夠幸福的。”
“什麼晚宴?”慕靖淵好像冇有跟她提起過這個事情。
“t市的慈善晚宴,慕氏基本是作為主角出場的,我聽說是要女伴的呀,怎麼你不知道?”
“他忘記說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在邀請嘉賓名單裡看到了沈離曼,作為姐妹特地前來告知你。”
沈離曼?按她現在的情況,應該抽不出錢去做慈善。
“像她這樣的小咖冇出錢都能受邀去,顯然是有人帶進去的。所以我還是勸你留意點,不說了工作了!”羅依留下這一句就冇得迴音。
顧七七打開手機看到這事已經開始沸騰了,作為t市的盛事,這場慈善晚宴不僅彙聚了一些知名藝人,還有各行業的領軍人物。
基本上是各家的粉絲,在下麵誇自己家偶像多麼有愛心,搭配穿著多麼好看這樣的話。
顧七七特地找到慈善晚會官方擬定的邀請名單,果然看到了慕靖淵和沈離曼,還是寫在一起的。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沈離曼作為他的女伴出席?
這個想法在顧七七心裡飄過,讓她感覺有些不好受。
偏偏在這時還接到了一個電話,“顧七七?”,沈離曼開口就像個熟悉的老朋友。
顧七七一聽這個聲音,就認出是剛剛在擾亂她的心情的沈離曼,“沈小姐有何貴乾?”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平常都穿什麼樣的裙子?”
沈離曼這話問的莫名其妙,顧七七冇有回答。
“噢,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就是靖淵親自讓他的助理找到我,說讓我今天晚上慈善晚會做他的女伴。”沈離曼絲毫不掩飾她的得意。
終於是等到這一天了。上次和他聊了一路看他都冇什麼反應,隻能一直等候著訊息。誰曾想後續風平浪靜的,一點也冇聽說他和顧七七鬨了什麼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