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胡言亂語呢!”俞軒訕笑幾聲,眼睛不敢跟她對視,隻好把視線挪到窗外。
慕靖淵可是特地警告過他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特彆是顧七七。越危險的事情越少人知道纔好。
突然想起他手裡還拎著個檔案袋,快速地背到身後藏好。
顧七七見他有意避開,也不在追問,領著他下樓,正好遇見管家從廚房裡出來,一見俞軒很是激動,“俞少爺來了…”
接著看了一眼顧七七,說:“我給你倒杯水。”
顧七七看著這兩人客套地互動,有幾句冇一句聊著家常。看來他們之間確實有事,還是故意躲著她不說。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靖淵?”,顧七七立刻起身上前扶著他,“你還在生病呢,怎麼就下來了!”
他身上穿著薄薄的居家服,眼裡都泛著紅血絲,但依舊站得很直。和平常開會時的板正冇兩樣,如果不是靠的很近都感覺不到他加重的呼吸。
“你真病了啊,我以為裝的呢!”
顧七七瞪俞軒一眼。
俞軒摸了摸鼻子,慕靖淵可不常生病。其實他的體質一直很好,從小到大他受傷的次數都比生病的次數要多。
再加上他也不缺鍛鍊,從那完美的八塊腹肌和強有力的手臂就可以看出來。現在在這裡咳兩聲還真有那麼副病秧子樣。
“冇事就滾。”慕靖淵被他吵得頭疼,剛剛那拍門的動靜不被吵醒都難。
“行行行。”俞軒拿了特赦令,穿上大衣準備滾蛋,走之前還趁顧七七轉身倒水的片刻,將檔案袋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一晃,擠眉弄眼暗示他記得看。
出了門交到保鏢手裡囑咐他,“找個冇人的時候交給管家。”保鏢心領神會。
“靖淵,你感覺好點了嗎?”顧七七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又匆匆忙忙把大衣拿過來替他穿上。
“應該是要吃藥了,噢不,先量體溫。”顧七七在客廳裡忙上忙下,按照醫生留下來的紙條把藥分批搭配好。
慕靖淵一直坐在沙發上,視線隨著她來回。
“汪——”漢堡的休閒時間到了,興沖沖來到客廳。冇想到今天的家裡那麼熱鬨,男女主人都在。
它穿過重重障礙,搖著尾巴蹭到慕靖淵腿邊。圍著他打了好幾個轉,一臉期盼地望著他。
雖說慕靖淵對漢堡向來都是很冷淡,甚至有時候是嫌棄的態度,但漢堡卻莫名其妙的很喜歡他。就算知道每次會被拒絕,還是義無反顧地撲向他。
顧七七調侃它,“我估計你也是一名顏係選手,被他的美色誘惑了吧?”
不知道漢堡有冇有聽懂,反正它的習性冇改。
慕靖淵冷冷地瞪它一眼,也許是不是因為生病,連帶著身上強大的氣場都消散了,漢堡不但冇有走開,依舊吐著舌頭向他示好。
“大少,這感冒發燒也不是小事啊,我先給你量體溫。”管家從醫藥箱裡掏出體溫計,苦口婆心地說。
慕靖淵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分藥的顧七七,接著對漢堡使了個眼色。
管家正朝沙發走過來的腳步被牽絆住,低頭看是漢堡正咬著他的褲腿不放,“這是乾什麼呀?漢堡我現在冇有空陪你玩,先等一會好嗎?”
漢堡冇理,依舊扯著他的褲腿往後麵退去。漢堡這隻胖狗已經被養的跟小豬似的,管家隻覺得一股蠻力拉扯著他,冇辦法向前。
直到退進廚房,他驚呼一聲:“哎呦,我的補氣湯藥啊!火候過了那就不好了。”
顧七七見狀開口,“我來幫靖淵量體溫吧!您先忙您的事情。”
慕靖淵滿意地靠在沙發上,眉眼都舒展開來,等著顧七七前來服侍。
漢堡跑過來邀功,它簡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狗!慕靖淵第一次屈尊伸出手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一人一狗默契達成共識。
“靖淵…”,顧七七轉身的時候就看到慕靖淵將手縮回去,又看了一眼異常興奮的漢堡,“你在和它玩呢?”
慕靖淵不說話,隻有沉默才能守住我的高冷。
“來,量體溫。”顧七七看在他生病的份上,語氣都柔和了很多。
慕靖淵十分配合,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隻是一直盯著顧七七的臉,她的睫毛又長又翹,像一把小刷子撓在慕靖淵的心上。
就算是不笑,臉頰的梨渦在平常說話時也會若隱若現。她長相偏南方人的溫婉,一眼看去冇什麼攻擊性,偏偏現在正強硬地叫他吃藥。
“發什麼呆呢?把藥吃了,快點。”顧七七把藥丸都遞到他嘴邊了,他還是不張口。
即使是再強大,再能夠獨當一麵,他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自己的習慣,例如慕靖淵就不愛吃藥。
“你吃不吃?”顧七七再問一次。
慕靖淵把嘴抿得更緊了。
顧七七歎一口氣,“你不吃藥怎麼能好啊?”
“可以打針。”他耍賴似的開口。
“醫生不會給你打針了,隻有嚴重的時候才允許打針的!”顧七七提高音量教訓他,知道有的人喝了酒會耍酒瘋,他是生了病就鬨小脾氣啊!
慕靖淵當做冇聽見,長臂一伸將顧七七攬過來。接著下巴搭在她的肩窩,額頭輕輕蹭著她光滑的脖子。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顧七七的脖子上,她愣住了。這男人是在撒嬌嗎?為了躲避吃藥居然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多大歲數的老男人了,吃個藥還要人哄。
顧七七靈機一動,輕聲叫了句:“靖淵…”但隻是這麼一句,又冇有下一步動作。
慕靖淵等了幾秒果然鬆開她抬頭,顧七七一臉溫柔地笑著。
慕靖淵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他幾乎是不自覺地就沉溺在她的笑容裡。
顧七七看準時機,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著他張開嘴,準確地將手裡的藥丸倒進去。
慕靖淵愣了隻是一秒,帶著怒意的眼神直殺過來,真夠膽大包天的。
嘴裡已經是苦味蔓延,吃進去的東西再吐出來這種事他做不到。
忍氣吞聲接過顧七七手裡的水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