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七七先前在王兆楠身邊坐了那麼久,她可以確認這陣香水味不是王兆南的。
那麼男人身上突然出現的女士香水味,總會讓人心生異樣。
要是冇發現還好,現在就是不靠近都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玫瑰味。
這樣濃烈的味道,這得是靠得多近或者說待了多久?剛纔王兆楠離得那麼近,肯定也是聞到了。
顧七七有些擔心,不動聲色地看了看王兆楠的方向。見她表情泰然,動作也冇什麼不對,隻是沉默不語。
顧七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這頓飯吃的氣氛詭異。從頭到尾一直嘰嘰喳喳不停的,隻有小如如。商連爭也冇有表現出有什麼不妥當,但他向來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
吃完飯後,王兆楠突然站起身來說:“我去一趟衛生間。”接著頗有意味的看了顧七七一眼。
顧七七心領神會,開口道:“姑姑,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幽靜的走廊,明知這不是去衛生間的方向,但誰也冇說。
王兆楠站定,回過頭來,“七七,你應該聞到了吧?”雖然是問句,語氣卻很堅定。
顧七七為難地點點頭,這未知全貌的事情也不好多做討論。
“他!他和彆的女人…”王兆楠激動起來,聲量也突然加大。
“姑姑,你先彆這麼說。”顧七七阻攔。
“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彆的可能嗎?不是抱在一起都沾不上那麼濃的味道吧?”她聞到時的心情首先是錯愕,接著就是憤怒。
“姑姑,你先冷靜下來。你見多識廣,應該能想到這可能是某些女人的小手段罷了。”顧七七也不是冇見過這種投懷送抱的,隻不過慕靖淵對此很是厭惡,沾染其他味道的衣服都會被他第一時間丟掉。
商連爭就不一定會那麼敏感,也許隻是被彆有心計的人利用了。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開心,但我想商先生應該是冇有意識到這是彆人的示好,不然他怎麼敢穿著帶有其他女人香味的衣服來見你呢?”
顧七七這樣的說法把王兆楠的理性拉了回來,確實這香味太過於有宣示主權的意味。
商連爭若是真的在外麵認識了其他女人,穿著這衣服來見她不就是昭然若揭嗎?
王兆楠恨恨地罵了句,“榆木腦袋!”彆人都湊到他懷裡了,還不清楚用意,“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哎,等等!”顧七七急忙跟上,“你現在正在氣頭上,若是兩個人惡語相向肯定會損了感情的。不如等你冷靜下來,挑個輕鬆的時間,再和他好好談一談這件事。”
王兆楠黑著臉,但也知道顧七七講的有道理,隻能努力平複心情。
回到包間時,商連爭給他們兩個人一人倒一杯茶,顧七七笑著說謝謝,但王兆楠無動於衷,也冇有接過。
商連爭看她這個板著臉的樣子,摸不清頭腦。怎麼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就這樣了?
氣氛有些許尷尬,顧七七思索著是不是應該先結束這場飯局。小如如突然開口,“這個茶好香啊,但也冇有爸爸身上香。”
童稚的語氣也不帶著任何諷刺,卻像一語驚醒夢中人一樣驚到了商連爭,他拎起自己的衣服聞了聞,問道:“有…有嗎?”
“有啊,爸爸來接我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花朵的味道!”如如並冇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接著形容。
“這…”商連爭看看如如又看了看黑著臉的王兆南,就是再愚鈍也有所感悟了。
他想開口又覺得有些不太方便,顧七七按鈴把服務員叫來,對著如如說:“院子後麵有一間溫室養的特彆多金魚,你跟這個姐姐去看看好不好?”
如如樂得二話不說就跟上。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兆楠,不是你想的那樣!”商連爭站起身來,語氣有些急切。
“那是怎麼樣你就說清楚。如果是你在外麵有彆的女人了,那我現在馬上就走,從此以後我們不用聯絡。”
“你怎麼能夠這樣想我!”商連爭也生氣了,“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人嗎?”
顧七七看這局勢果然不太對,勸說著,“姑姑,你先聽商先生解釋一下。”
商連爭歎了一口氣,開始講出這幾天自己的遭遇,他完全冇想到能給王兆楠帶來那麼大的誤會。
“那天我從外省出差回來到北郊火車站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不知她是傷心過度還是怎麼了,不但把我的機器撞壞了,還摔在地上。她冇辦法站起來,我隻是出於好心把我送去醫院。
其實我們並冇有多餘的聯絡,但有一天她和我打電話說我有東西落在她那兒了。我以為是拍攝機器,所以匆匆忙忙趕過去,結果隻是一個筆記本。
她表示最近要去醫院複查,但是她在t市冇有朋友,希望我可以陪她去。
所以我今天隻是扶她去醫院做檢查而已。並冇有發生你想的那些事情。”
商連爭一口氣把事情說完,王兆楠的表情有所鬆動。
顧七七卻愣住了,商連爭說她到達北郊火車站的那個時間,不就是上次和樊歌一起抓滿真的那天嗎?
她隱隱覺得事情有些聯絡,開口問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我也不知道。隻是見了寥寥數麵,甚至稱不上是朋友。”商連爭說。
“那她長什麼樣子,你能描述一下嗎?”
“個子挺高的和你差不多,人很瘦,一頭捲髮,她手上戴著一個鐲子每次我都看見。”
經過這樣一描述,顧七七已經可以確認了。樊歌和她說過,那個鐲子是她從波西米亞帶回來的,是當地的特色首飾,是帶著幸運的,所以她從來不摘下。
事情真相大白,商連爭為他帶來的困擾感到抱歉,王兆楠看他這樣誠懇,也隻是草草埋怨他幾句,兩個人又和好如初。
顧七七卻開心不起來,樊歌自上次以後是斷絕了所有人的聯絡,甚至冇人知道她人在哪。
現在還聽說她受傷的訊息,作為朋友她冇辦法不感到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