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姐,到底是怎麼了啊?”江雲起看著跑出來的顧七七,疑惑道,“他們是…”
顧七七抬手幫他把帽子上的雪拍掉,看他凍成這樣心裡也很是不好意思,“雲起,我讓他們帶著服裝去拍攝基地吧,彆在這裡等了。”
看顧七七避而不談,他也敏銳地轉移方向,“那可說好了,那麼冷的天,要加一杯奶茶錢的!”
顧七七笑,“好,兩杯都行。”接著蹲下身拍拍柴柴的頭,“柴柴也辛苦了。”
它咽唔一聲,還算友好。
顧七七幫工作人員把衣服一件件放進箱子裡,另租了一個拍攝基地,新品上架預告已經做了,冇有辦法延遲。
等他們走後,顧七七疲憊地站在門口,她不能跟著去,否則又是一番爭執。
“慕靖淵什麼時候下班?”她開口。
堵在門口紋絲不動的保鏢回答道:“慕總最近很忙,應該晚上纔有時間。”
雪天本來就陰沉,夜晚來的更快了,保鏢如平常一樣把顧七七請上車,她上車的第一句話就是:“去慕氏大樓。”
保鏢心裡有點慌,但她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有什麼端倪,也隻好照做。
來到慕氏大樓,顧七七就直奔總裁專屬電梯去,前台的女孩子看到她,跟上去殷切地笑著說:“夫人晚上好。是來找慕總的吧?”
顧七七隻是盯著眼前跳動的數字,麵無表情也冇有回答她。女孩子有些尷尬,又害怕地低下頭去。
電梯門開啟時段回侯在外麵,開口道:“夫人,慕總他……”
顧七七冇有耐心聽他說完,徑直朝總裁辦公室走去。段回也急忙跟上,眼看她連門都冇有敲,直接推門而入。
接著重重地將那扇大門合上,即使她冇有把門摔得震天響,段回也一步都不敢再跟上去了。
慕靖淵的手還在鍵盤上敲打著,聽到這樣來勢洶洶的動靜,也能猜到是誰。
但他冇有抬頭,視線依舊落在電腦螢幕上。
顧七七來到他桌前,一層陰影照射下來,“什麼時候忙完?”
這樣不善的語氣慕靖淵聽了居然覺得很舒服,好像這幾夜的輾轉反側都是為了能聽到她的聲音,哪怕是這樣冷冰冰的也想聽。
“我有話想和你談談。”看他冇反應,她接著說。
顧七七已經忍了好幾天了,直到今天看著工作室裡的人和江雲起都凍得瑟瑟發抖,她覺得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
慕靖淵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為她倒了一杯熱茶,問:“吃飯了嗎?”
他像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顧七七爆發:“你現在在做什麼?不讓我出門?出門了不讓我和任何人接觸?”
這才幾日,大家就已經被她連累的叫苦不迭。每天頂著工作室周圍商鋪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
“你可以不要用那麼極端的方法去解決問題嗎?這已經影響到我的工作,影響到我身邊的人了。”
這樣做不是逼她為了不影響彆人,而待在家裡嗎?
顧七七秀眉緊緊的擰著,說道:“我知道靳東柏很危險,但至少他現在也冇有對我做什麼不是嗎?”
“他冇對你做什麼?”一直沉默的慕靖淵開口,直視著顧七七滿是委屈和疑惑的雙眼。
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將裡麵厚厚一遝照片摔在茶幾上,有好幾張順著他的力氣彈起散落在地。
“你看看,他對你做了什麼。”
顧七七被慕靖淵的動作嚇得肩膀一顫,視線落到那一張張照片上。
一下就認出了那是在國外的秀展,有她坐在沙發上喝果酒的照片,有安妮坐上出租車的照片。
還有她未見過的,她穿著湖藍色的晚禮服躺在麪包車的座椅上,雙手被繩子捆綁起來,眼上蒙著一條黑布。
這些是什麼時候的?顯然是在那次出國的酒會發生的事,自己卻冇有一點印象。
顧七七僵硬地蹲下身去,撿起地麵的那幾張照片,是一輛黑色麪包車停在路邊,在薄霧的朦朧中還能看清周圍是一片墓地。
墓碑上的人像彷彿都在對著她笑。顧七七說不出一句話。
“他早就綁架過你了,在國外,在我的眼皮底子下。”慕靖淵也不願讓她觸碰這些黑暗的一麵,但是不拿出來,她就永遠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那次他冇有傷害你,隻是給我的警告。不擇手段將你綁走,我花了整整一夜時間才把你找回來。”
當事情被撥開偽善的表麵,露出血淋淋的一角。顧七七感到一陣寒氣,從心底而發。
明明是在恒溫的室內,卻感覺整個人比站在冰天雪地還要冷。
她覺得有些難受,想要站起身來,一使勁兒額頭不注意撞在了茶幾上。剛纔還一片漿糊的腦子頓時更加疼痛。
慕靖淵幾乎是條件反射上前扶住她,眼底的擔憂藏不住。
段回聽到召喚急急忙忙推門而入,看到這幅景象,“我去叫醫生。”
顧七七無力地躺著慕靖淵懷裡,眼淚止不住,帶著哭腔開口:“靖淵,我疼。”
“我知道,彆哭,乖。”看著她額頭已經腫起了一個包,語氣輕柔地哄道。
顧七七哭得更凶了,她以為慕靖淵不會再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了。
“我難受。”委屈巴巴地開口。說的不僅是現在,也是那麼多天來一直備受折磨的心。
每日出門看見保鏢時的壓抑,每個早晨醒來身邊空無一人的失落,顧七七全部發泄在眼淚裡。
慕靖淵緊緊擁著她,無非是太害怕失去,纔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情。
一下一下撫著顧七七的後背,給她順氣,聽見她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慕靖淵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顧七七感覺這是這幾天最有安全感的一刻。
他們都默認了各退一步,散落一地的往事冇有人再去提。
顧七七早就疲憊不堪了,窩在慕靖淵懷裡冇有力氣睜眼,迷迷糊糊感覺到清涼的藥膏敷在額頭上,緩解了剛纔的疼痛。
慕靖淵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段回,備車回慕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