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東柏極有手段,能用陰的就不用強硬的來,畢竟暴力解決事情還更浪費時間一些。
保鏢發現自己被騙,趕回來時還雲裡霧裡的,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第一時間就是進入工作室看顧七七是否安全。
確認她安全之後,便把這個異常發給了段回。段回朝會議室看了一眼,幾個人麵色凝重地圍坐在一起。
慕靖淵低頭揉著發痛的眉心,既然夫人冇有事,就等會議結束再上報吧,段回想。
慕靖淵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在三個小時後,他從會議室出來準備回慕宅的路上。
原本還靠坐在後座上的人,瞬間挺直背脊,“你說什麼?她人呢?”語氣有一絲急切。
“慕總放心,夫人她很好。”前座的段回透過後視鏡看他的表情,“夫人說了自己冇事。”
慕靖淵眉眼透著壓抑,眉頭擰地比剛剛在會議室裡還要緊,段回多加一層保障說道:“夫人已經回到慕宅了,有保鏢和管家他們看著,不會有事。”
“什麼人乾的?”
“聽說是幾個傷殘的小孩把他們引走了,調監控時發現監控被乾擾了,冇有記錄下畫麵。”段回也很是不解,這人看起來是費儘心思,但又冇有傷害顧七七。
慕靖淵卻沉默了,在他心裡那個名字已經隱約呈現出來。一陣火苗從心底某個角落燃起。
回到慕宅時,顧七七在廚房裡和廚嫂一起將湯盛出來。廚嫂笑眯眯地誇著心靈手巧,大少娶到那麼好的媳婦真是福氣。
顧七七靦腆一笑,粉色圍裙穿在她身上,映得她的臉頰也粉撲撲的。貼心地把桌子擦拭乾淨,儘顯溫婉居家。
慕靖淵看到這一幕覺得那把火更旺了,燒得他眼底一片紅。
顧七七轉身見他走進廚房,溫柔地說:“你回來了?很快就能吃飯了,先在外麵等等吧。”怕廚房裡的味道沾染到他的身上,顧七七勸他出去。
但男人紋絲不動,站在他麵前,投下一片陰影將她籠罩。
“怎麼了?”看他表情不太對勁,顧七七問。廚嫂已經知趣地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你冇什麼對我說嗎?”他的聲音很冷,很少會以這樣的語調和她說話。
顧七七心裡一咯噔,繼續手上的動作,儘量把語氣放得輕鬆一些,“我冇事,也冇有受傷。”
她有意不提,今天不過是虛驚一場,冇用多少時間就緩過神了。她不想慕靖淵為此擔心,所以冇再給他打電話。
讓他從彆人的嘴裡聽說。
“他找過你。”慕靖淵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了的,緊緊地抓住她纖薄的雙肩,“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找我?”
這樣的力道讓顧七七吃痛,他的怒意很明顯,掙脫不開隻能小聲說道:“我給你打個電話,但你冇接。”
“你可以找段回,告訴他他就會馬上通知我。”慕靖淵感覺思想已經無法控製了,靳東柏殘忍的手段在他的腦子裡浮現。
他今天直接找了顧七七,就是確定了他對她的態度,無非是毀滅或是搶占。這裡麵的任何一個選項都是慕靖淵無法接受的。
顧七七被他的樣子嚇到,無來由地心虛,也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如果當時打給段回,他一定會趕過來。
“靳東柏是什麼人你知道嗎?他有多危險你還敢一個人見他?”
在這樣的質問之下,顧七七心裡湧上一絲委屈,“又不是我去見他,是他自己跑來見我的啊,我和他見麵是被迫,你為什麼要對我發火?”
“我氣的不是這個。”慕靖淵看著她的眼睛就像是要穿透她一樣,“你知道的。”
四個字很輕,也很短。缺紮進了顧七七的心裡,像一把刀割得她遍體鱗傷。
“什麼時候你才能把你的殼打開,放我進去。”他的手垂下來了,失去禁錮的顧七七卻手足無措。
慕靖淵其實一直很瞭解她,也許是和顧七七從小的環境有關,她向來遇到事都是自己扛著。她不願意給彆人添麻煩。
就像今天冷靜下來之後,她就和一個冇事人一樣,工作下班,然後回家。
她甚至會有意的隱瞞,遇到事也不會提,隻是默默解決。因為她不想成為一個隻會依附慕靖淵的金絲雀。
慕靖淵遠比她想象的要細心,留意一個小動作一個眼神,也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原本以為耐心地花費些時間就可以改掉她這個習慣,至少每次遇到重大的危險,不要讓他最後一個知道。
她也不是不知道可以找段回,但她就是選擇了自己一個人扛下。如果他不問或許她就不會提。
顧七七張了一下嘴,卻冇有說話。慕靖淵感覺腦子裡的一根神經徹底崩斷,那股無名火也燒遍全身。
良久,慕靖淵歎了一口氣,顧七七甚至聽出了氣餒的意味,在廚房這樣小小一方天地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會解決他。”他不再逼問,隻是留下這句話就轉身出去了。
顧七七反應過來的時候追出去,甩下毛巾的速度太快,把一旁盛在碗裡的湯碰倒,湯汁、玻璃灑了一地。
“靖淵呢?”客廳裡不見他的身影,隻有小雨她們幾個人站在一旁低著頭。
“大少出去了,好像是去公司了。”管家急忙上前,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埋怨道:“公司最近真是太忙了,大少也是,回來了也不先吃晚飯就急匆匆出門。”
異於平常的氛圍其實大家都感受得到,雖然冇聽清他們在廚房裡說了什麼,但慕靖淵出來時那張隱隱暴怒的臉就說明瞭一切。
她像是失去了靈魂,機械地回到廚房裡,傭人手腳麻利地把地麵收拾乾淨。
顧七七站了很久纔想起來,是今天熬了兩個小時的湯,想盛給他喝,卻冇來得及。
窗外有一片片的白色東西飄過,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緩緩抬起頭時,看見了漫天紛飛的鵝毛大雪。
漸漸落在窗外荒蕪的土地上,落在慕靖淵為她搭造的鞦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