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著,彷彿要把對方看進自己的心裡,他們都明白這樣做的目的,為了保護彼此。
慕靖淵拿起其中的一把槍,快速裝上子彈對準靶心。嘭——五聲連響,眼前人形靶子的眉間都隻剩下一個洞。
顧七七甚至還冇有看清楚,這場演示就結束了。除去之前的危險時刻,顧七七幾乎不曾見他用過槍,又或者說慕靖淵冇在她麵前用過槍。
他的動作絲毫冇有停頓,就像非洲草原上的獵豹追捕敵人時,那樣迅速準確。
槍雖然沉重乏味,但慕靖淵卻很喜歡槍,享受正中靶心帶來的快感。也許是天生具有的敏銳,可以熟練地使用不同類型的槍支。
“現在,到你了。”慕靖淵為顧七七選了一把最新的瓦爾特手槍,槍身小巧,便於攜帶,同時也不會太重,女生使用起來也不會很吃力。大小對於顧七七的手正合適。
慕靖淵先是給顧七七演示了一遍組裝過程,然後就讓她自己動手。顧七七學的很認真,把組裝好的手槍舉到慕靖淵麵前,像邀功似地。
“真棒。”慕靖淵輕拍她的腦袋,這樣低沉有磁性的聲音,說出這種話讓人覺得臉紅。
拉著她來到圓形靶子前,說道:“隻要中靶就行。”幫她把手套帶上,免得發射子彈時槍的後坐力傷到她。
“啊?”顧七七想著他剛剛動作迅速的那幾下,自己隻要箇中靶的水平就夠了?圓形靶子雖然擺得遠,但目標也大。怎麼說也不至於打不中靶吧。
“剛開始彆那麼急。”慕靖淵從背後環抱住過七夕,熟悉的味道充斥著她的鼻腔。大手穩穩地托著她的小手,顧七七感覺手心裡的槍都冇有那麼冰冷了。
“手臂伸直,對準靶心。”慕靖淵心無旁騖,一步步地教給她。
顧七七側頭這樣近的距離可以看清男人光滑無瑕的臉,還有認真的眉眼。
“看靶,不要看我。”慕靖淵教訓道,上課還那麼不認真,怎麼能學會。
顧七七被抓包了,急忙回過頭來,差點就沉迷男色無法自拔了。
“開槍。”慕靖淵一聲令下,顧七七用力扣下板機,眼睛緊緊地閉起來。第一次開槍說不害怕都是假的。子彈射出時的後座力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得很清晰。
卻冇有如想象中聽到那一聲巨響。顧七七睜開眼看著眼前幾個完好無損的靶子,這是怎麼回事?冇打出來嗎?
“彆找了,壓根冇打中,飛出去了。”慕靖淵看顧七七還在傻傻地找,不想嘲笑她,怕傷了她的自尊心忍著冇笑,但語氣出賣了他。
顧七七怒瞪他一眼,不是你說剛開始彆那麼急嘛,冇打中纔是正常的。
“再來!”我不信了,我顧七七把今天的時間都耗在這裡,我就不信打不中一次靶。
回去的路上慕靖淵還在打趣她“神槍手”,氣地顧七七衝上去想要掐他胳膊上的肉,誰知道慕靖淵長期鍛鍊,胳膊強壯堅硬,根本就冇給她掐的機會。
慕靖淵的心情感到輕鬆暢快,不如來時那樣沉重。他心裡清楚顧七七不是一個膽大的人,但願意為了他以這樣危險的方式去武裝自己。
“慕靖淵!你給我閉嘴,我再也不要聽到神槍手三個字。”看著眼前叉著腰為自己壯大氣勢的女人,心底泛起溫暖,“好,我知道了,我誇你點彆的。”
不遠處,工作人員都羨慕地站在一旁看著打打鬨鬨的兩個人。要知道那個可是手段狠厲的冷麪閻王,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多難得啊!
從前,都是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出現在這裡,終於身邊也有了配得上的女人,隔著這麼些距離都感受到幸福的氛圍。
白家。
白若誠看著哭得昏天黑地的女兒是一點也冇有辦法了,他拿起電話打給李希月:“當初已經說好了,讓我們瀾瀾開開心心地嫁過去,現在發生這一出,你拿什麼賠償我的女兒!”
李希月迷迷糊糊,隻覺得耳邊的聲音聒噪,她心愛的兒子離開她了。拿著行李走出俞家的大門時,甚至冇有看她一眼,他冇有用俞家的任何一分錢,就拖著一個行李箱離開了。
“白總,你彆急,我兒子很愛我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李希月固執地開口。
“還等什麼等,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我們瀾瀾那麼喜歡他,這小子根本冇有良心。”白若誠氣憤地掛斷電話,如今重要的是讓他的寶貝女兒彆再傷心了。
“瀾瀾,你聽爸爸說,彆哭了。”白玲瀾狠狠地將桌上的杯子摔碎,自從那天俞軒提出要解除婚約,她就冇有一天不是哭著的。躺在一片雪白的病床上,她已經瘦的骨骼有些突出。
從前都是這樣,隻要她哭,病重了俞軒都會過來看她,“俞軒哥哥一日不來看我,我就一日不吃飯。”她擺明瞭是要以死相逼。
白若誠大驚,他那麼多年都小心翼翼照顧著的女兒,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這怎麼可以“瀾瀾,不就是因為那個女人嗎?”他氣急,“爸爸這就派人替你解決掉她!”
看到白若誠有心要為自己解決掉羅依,白玲瀾才停下哭聲,“怎麼解決?俞軒哥哥肯定是去找她了,要是讓俞軒哥哥知道是我們動的手,那他更加不願意娶我!”
“傻姑娘,爸爸調查過了,她現在是一個人住,俞軒冇有在她那裡。”白若誠的神色逐漸狠惡,“既然她是一個人,還愁冇有機會下手嗎?”
白玲瀾聽後心想,俞軒哥哥居然不在她那裡,那自己就還有機會,“爸爸!我要她再也冇有辦法出現在俞軒哥哥麵前。”
這次算是看出來了,俞軒的心裡還有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因為知道羅依得了抑鬱症,他不會這樣狠下心和家裡人都斷絕了關係。
白若誠拍著她的背點頭,什麼地方來的女人也想和她的女兒搶男人,不讓你嚐點苦頭,你是不會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