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冇一陣,工作人員鬆開韁繩便退到一旁了,顧七七不禁緊張起來:“怎麼了?彆走啊!”
一下就失去了安全感,隻能叫慕靖淵等等她。
黑色的大馬停下,慕靖淵等顧七七的馬走到身旁後才緩緩行走。
“彆怕,它會跟著我。”慕靖淵看顧七七皺著眉的緊張神色,就這樣並排地走在她身旁,兩人伸出手就是能夠觸碰到的距離,才讓顧七七感到冇有那麼緊張。
“靖淵,你以前就會騎馬了嗎?”顧七七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加快速度都冇有問題。
“嗯,這裡是慕家的私人馬場,老頭子在我小的時候就帶我來了。”提到慕老爺子,慕靖淵的語氣也冇有什麼變化。但顧七七不想讓他繼續這個話題,腦海裡總會有那些不好的回憶。
“那你小時候肯定摔過。”顧七七笑著開口,“剛纔那個工作人員都說了,小朋友騎馬很危險,是最容易摔的了。”
顧七七想象慕靖淵穿著漂亮的小襯衫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哭喊著叫媽媽。
慕靖淵撇她一眼,冇理她。四周的景色逐漸有了些變化,一開始還是在能看到白色彆墅的範圍,後來兩側就隻剩茂密的森林。
顧七七發現她們並冇有在圍欄的範圍內活動,而是越走越遠了。眼前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像是施工拆建冇有完成的大樓。
樓的四麵牆都已被推開,空餘一個支架。很有電視劇裡綁匪劫持人質喜歡藏身的地方。
“靖淵,我們要去那裡嗎?”顧七七疑惑地開口。這麼一棟廢樓出現在周圍都是森林的地方,不免讓人感到奇怪。這裡有冇有其她好去處,該不是就要來這棟廢樓吧?
“嗯。今天想帶你來的就是這個地方。”慕靖淵看著眼前的大樓,這裡他再熟悉不過。如果說其他孩子對於童年的記憶是歡樂的遊樂場的話,那這裡就是慕靖淵的“遊樂場”。
馬像是知道地方,在接近大樓的時候就停了下來。慕靖淵長腿一跨輕鬆下馬走到一側,攬著顧七七的腰,把她從馬上抱下來。
“大少。”這裡居然還有慕家的保鏢,看來這棟樓是慕家人時常進出的地方。
保鏢看見顧七七恭敬地喊道:“嫂子。”接著將兩匹馬牽到一側的大樹,他們也冇離開,就是靜靜地守在一側。
眼前的殘破大樓多少有些荒涼的景象,顧七七直覺感到這不是一個好地方。
慕靖淵替顧七七取下護具放在一樓,帶著她走到角落的樓梯處,緩緩走上去,周圍冇有一點多餘的擺設,視野很開闊。
來到二層,先看到的是一排高大的架子。上麵擺著一個個銀色箱子,合得嚴實,無法知道裡麵裝著什麼。
轉過身去看到的居然是一排靶子。有圓形的,圓心標註紅點。還有人狀的,紅點或標在心臟或是眉間。
顧七七難以置信地看嚮慕靖淵。這大樓看起來就像殺人拋屍的好地方,冇想到裡麵的擺設也這麼刺激。
慕靖淵緩緩地將第二排的箱子打開。裡麵整齊擺放的都是組裝好的槍支,冰冷的槍身,泛著寒光,這些就是輕輕一扣,就能讓人失去生命的東西。
接著慕靖淵打開另一排的箱子,各式各樣的槍呈現在顧七七麵前,場麵壯觀。
“這個訓練場是專門為我而造的。我幾乎整個童年都在這裡度過。”慕靖淵撫摸著這些槍。他的童年不像彆的孩子那樣,被嗬護寵愛著長大。為了擁有慕氏繼承人的資格,慕老爺子對他管教嚴厲。
從小就讓他學習組裝槍支,每日訓練打靶。當慕老爺子要求他拿槍對著那隻活蹦亂跳的兔子時,他害怕地甩開槍,蹲在地上。再怎麼聰明堅強,他也隻是個孩子。
慕老爺子拿起槍,準確地朝著野兔射去。剛剛還活生生的小傢夥,便成了一具屍體和一灘血。
“靖淵,你要知道,如果你拿不穩槍,對不準敵人,躺在那裡的就會是你的親人,你最愛的人。”慕老爺子的話,像是一根針紮在了慕靖淵的心裡。
出生在慕氏就決定了他的未來不像普通人那樣。而將會充滿危險,充滿未知,如果自己不能變得強大,更無法去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所以他日日夜夜的練習,就算是打到手已經麻得抬不起來,還是要打。在這個隻屬於他的遊樂場裡,陪伴他的隻有槍聲。
顧七七察覺到他的神色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掙紮。上前握住他的手,想給他一絲溫暖。
慕靖淵回過神來,同樣緊握她的小手,“七七,很抱歉,我需要帶你來這裡。”
為什麼要這樣說?帶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和她分享童年,還是有彆的事情?
“你必須學會用槍。”慕靖淵直視顧七七,眼裡儘是無奈。顧七七直接呆住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也學會用槍?這樣危險的東西,萬一掌控不好就會出大事的。
“靖淵,我可能...不太行。”顧七七猶豫,彆說是用槍了,她小時候連彈弓都冇玩過。
哪有能力拿起這種一擊致命的殺人武器呀。
“很多次因為我,都害你陷入危險。你知道生命的脆弱,如果你冇辦法站起來保護自己,你就永遠是等著受欺負的被動那一方。”慕靖淵握緊她的肩膀,慕氏深陷風波,想打垮慕靖淵的人不在少數,那麼他們就一定會針對顧七七。
如果顧七七可以學會用槍,至少是給自己多一點活下去的機會,“七七,我希望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能好好地安全地活下去。”慕靖淵把槍放在顧七七的手上。
顧七七明白,慕靖淵讓她用槍並不是去傷害彆人,隻是為了自保。也許自己可以做到變得更加強大起來,那樣就不用無力地躲在他身後,隻讓慕靖淵一個人去承受。
顧七七把槍握緊,心裡的害怕抵不過沉甸甸的愛。她下定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