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從巴黎回來之後顧七七發現身邊的保鏢又多了,很多都是新麵孔。
顧七七覺得奇怪,去問慕靖淵,從他那得到的回答倒是非常理直氣壯,“你還需要替我擔心這點錢?”慕靖淵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打著。
“不是錢,你突然派那麼多保鏢,讓我感覺很奇怪。每天早上去了工作室,像是帶了一對人馬似的。”
“怕什麼?慕太太配得上這排麵。”慕靖淵最近的工作明顯變多了,下班也比之前遲。
回到家裡很多時候都需要工作至深夜,原因是某人的宣戰。
而慕靖淵的手下在陳靜那裡“好好”盤問,得出的那個名字靳東柏,也不陌生。
一直以來靳東柏想在市場上壟斷資源,明裡暗裡都破壞慕氏的合作,那個自稱商業天才的人也不過是個手段陰狠的小人。既然這樣,慕靖淵就和他好好鬥,讓他看看誰纔是這片領域的王者。
“好,就你慕氏排麵大,工作完了也要早點休息啊。”顧七七把咖啡放在他的桌前。
看他還要忙好一陣子,就先回房間了,手機響起是來簡訊的鈴聲。
“七七,我有事想找你聊聊,聽說你前段時間出國了,不知道現在有冇有時間?”王兆楠找她。最近王氏的情況顧七七冇有太關注,損失了那麼多利益,一時之間也不可能恢複完全。如果是商業上的事,王兆楠大可不必找她,之前已經和王兆楠解釋過自己並不擅長經商。
那麼找她還能有什麼事呢?難不成是王心辰又做妖了?
顧七七回覆同意。王兆楠約她第二天在咖啡館見麵。
想不通的,還有那個回國之後就不辭而彆的陳靜。這個月的工資都還冇結給她呢,人就消失了,也聯絡不上。
安妮滿帶怨氣地說:“這還用問嗎?還不是上次差點把事都辦砸了,也不好意思留在這裡。”第二天顧七七提前來到咖啡館,是和長輩見麵,也不好意思遲到。
工作日的上午人並不是特彆的多。緩緩輕柔的音樂,讓人的心情感到放鬆。空氣裡夾雜著咖啡的香味。
王兆楠走進來慈愛地笑,“七七,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挺好的,工作室經營的不錯,前段時間出國就是帶著作品去參加一個秀展了。”
“是嗎?那麼知名的秀展啊,看來你的作品很優秀啊。”顧七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隻想著有什麼話就直接進入正題吧,尬聊實在不是她的長項。
王兆楠把服務員叫進來,點了兩杯最貴的咖啡,因為隻有那個纔是她喝的慣的手磨咖啡。
“七七,這次把你叫來,其實是因為王氏。”果然和王氏脫不了關係,“你也知道王心辰不爭氣,我曾經想過把王氏讓她繼承,希望她能磨磨脾氣,好好學習經商的道理。”王兆楠失望地低下頭,“但她非但冇有做到,還聯合外人,來害自己的家人。”
從她的表情顧七七能感覺到她的痛心。跟顧七七這個長大才相認的侄女不一樣,王心辰是從小就在王兆楠的陪伴下長大的。
到頭來呢,還不如這個才認不久的侄女。明明身上都流著王氏的血。
“我很感謝,你是一個那麼善良的人,每一次危機關頭你都選擇挺身而出。當然也很謝謝你的丈夫。”
“從始至終王氏冇有一個人是真心願意接納我的,就連親生母親也是一樣,她自私且向著王心辰,又有什麼時候考慮過我?隻有你,你讓我在王氏第一次感覺到溫暖、被接納。”
顧七七說出這些話,語氣輕柔,將那些受過的侮辱針對統統潛藏。
她不是一個孩子了,不是彆人對她罵幾句,她就會傷心一輩子。
但彆人對她的好,她不會忘懷。
“好孩子。”王兆楠眼角泛淚,“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承認我們王家。如今的王氏已不如當初了,他們冇有能力或是冇有資格去支撐王氏集團。唯一想要培養的王心辰也....”
所以這意思該不會是...“七七,你願意成為最大的股東,支撐王氏集團,做我的繼承人嗎?”“這?姑姑,我不擅長經商,不可能像你這樣一個人打理這麼多,做的這麼好,怕是冇有能力支撐起。”顧七七有些慌張了。
冇想到王兆楠會給她這麼大的一個重擔,她從未想過。
甚至可以的話,她願意不和王氏再有任何瓜葛。
“我知道,與你而言太突然了,如果你選擇繼承的話也會有很大的壓力,所以我隻是把這個意向告訴你,如今我冇有好的繼承人人選,如果可以的話,你就是最好的那個。”王兆楠讓她好好考慮,喝完咖啡便走了。
顧七七最初以為王兆楠是希望通過她找慕靖淵幫忙,不好意思開口再把她約出來。
冇想到是想要把王氏的根基交到了她手上,這莫大的信任讓顧七七感動,但也有很多壓力。
晚上王兆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彆墅,每一天下來都像是一場戰役,快要將她拖垮。
“王阿姨你回來啦!”如如衝過來,撲進她的懷裡。
看著懷裡的這個小丫頭,皮膚已經不像當初跟著爸爸在外麵風吹日曬那樣黝黑粗糙。
漸漸變得白嫩起來,終於也像個四五歲的小丫頭了。
“茹茹乾什麼?快起開,阿姨工作一天很累的。”商連爭走過來,把如如抱開,對王兆楠說,“王總還冇吃晚飯吧,趁熱彆一會兒放涼了。”
王兆楠繞過玄關走進去,看到飯桌上那一片綠油油的,頓時發火:“商連爭,我不是叫你不要再下廚了嗎?為什麼又是這麼一桌子的青菜!”
她拿出在公司教訓下屬的氣勢,商連爭頓時底氣不足:“吃這些好,這些都特彆有營養,你平常吃的那些太過油膩。”
王兆楠的臉快氣成青菜色了,大喊道:“我不吃。”
小如在一邊笑起來:“爸爸,你又惹阿姨生氣了。”
小朋友的笑聲,女人的怒吼,諾大的彆墅裡,也是這樣才充滿了生機。